第326章坐如禅僧定夫妻恩愛長
老魔頭作繭自縛,陷入死地而不自知,許雲風将計就計,一錘定音。
這個蘇氏姐弟多年噩夢,殺害自己好友的罪魁禍首,今天終于受到報應,到了他惡貫滿盈,下十八層地獄的時候。
他們在大牢中打鬥雖然極爲激烈,但其實隻不過隻有半盞茶功夫。外面牢頭聽到裏面有些許聲音也覺得奇怪,便用鑰匙打開外邊鐵門,進來查看。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最裏面一間牢房中到處都是鮮血。他緊走幾步上前細看,險些把他吓得魂飛魄散!
隻見牢房中五個犯人都死于非命,四個人肢體扭曲,就像是被巨大的夜叉當成玩具擰斷一樣。
而還有個也不知道是誰的屍體四分五裂,内髒肢體到處都是,簡直就像是森羅地獄般的景象。
而牢房裏面并沒有一個活人,哪有什麽兇手影子。牢房門口鐵鎖完好如初,窗口鐵欄杆也是并無異樣,難道真是惡鬼前來索命?
他吓得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喊進來其他獄卒到處查看,根本就沒有任何兇手蹤迹。
當時梁國佛教盛行,他們都信奉一些怪力亂神的理念,當即不敢隐瞞,把事情趕緊上報,自己這幫人湊了錢找僧人念經超度亡魂。
而許雲風早就從窗口欄杆處脫身而出,現在他心情暢快,終于手刃仇人,去掉了一個心腹大患。
這次夫人居功至偉,如果不是她和自己調笑,怎麽會想到大牢之中就是周子琪的藏身之地。
現在雖然是深更半夜,但剛才施展八相神龍功法,渾身上下白袍已經撐得四分五裂,加上扯碎敵人時候身上噴濺上不少鮮血,看起來實在是有些狼狽。
本以爲周子琪名聲在外,其内功肯定是十分了得,故此在剛才較量的時候,許雲風将八相神龍功法真正境界施展出來。
八相神龍一起施展,能夠将身軀變得猶如天神一般,在短時間内有着驚人的戰鬥力。
沒想到老魔頭因爲太過陰毒狡詐,在内功心法上就受到了局限,二人較量之下強弱懸殊,頃刻間就死于非命。
這讓許雲風大失所望,本來以爲遇到強敵正好以戰代練,能夠大幅度提高自己境界,可惜自己實在是強的有些過頭,頗有些意猶未盡。
他現在隻有一個心思,那就是趕緊回到夫人那裏報個平安,然後返回住所查看蘇秀傷勢。一想到夫人徹夜秉燭待旦等候自己消息,心裏面就是一陣愧疚。
在月光下,他施展輕功,飛一樣在建康都城房頂上急速飛馳,腦海中想的都是這些日子的事情。
夫人跟了自己之後,不知道被連累多少次,好幾次都有性命之憂。那些所謂的英雄救美隻不過是自己亡羊補牢罷了。
以林初雪家赀萬貫,花容月貌應該找一個更好的郎君,踏踏實實,幸福的過一輩子才好。
現在梁國危難,君王昏庸,皇子們一個個利欲熏心,如果不能建立起一支自己的精兵強将,根本沒有辦法保衛梁國百姓。
現在做的事情雖然是一片赤誠之心,但是在朝廷和君王看來是妥妥的謀反叛逆。但那又怎麽樣,大丈夫頂天立地于世間,要的就是問心無愧。
許家世代忠良,韬光養晦,卻落了一個滿門被殺的下場。如此昏君佞臣有什麽可值得留戀的!
他一邊想,早就到了林府門外。現在夜班更深,也不好打擾其他人,許雲風還是飛身躍過高牆,幾個起落就來到了夫人房屋門前。
牢房裏面燭光依然在閃爍,就知道夫人現在肯定是心急如焚。自己前去和強敵死鬥,枕邊人怎能不擔心。
輕手輕腳略微一推門,門扇居然沒上門闩,兩扇房門緩緩分開。便邁步就走了進來,就見到夫人坐在燈燭旁邊以手撫額,好像有些半睡半醒。
他生怕驚吓到林初雪,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道:“夫人,夫人?丈夫我不辱使命,把那個罪魁禍首誅殺,以後咱們就好好過安穩日子吧。”
他怕吵醒周圍的人,說話聲音很小,離夫人隻有一步之遙。那林初雪熬了一夜,現在朦朦胧胧半睡半醒,隐隐約約好像聽到有人說話。
她睜眼一看,卻見到一個渾身褴褛,幾乎赤身裸體的人站在面前,幾乎貼到臉上。其渾身鮮血,臉上也是被塗抹的一塌糊塗。
林初雪可不是個善茬,丈夫反複叮囑過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随便出門,眼前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必定是敵人殺上門來!
她剛剛被吵醒,腦子正是一片空白加混亂,想也不想順手一揮,将手中一直握着的擀面杖劈頭就打!
這位天下無敵的八相神龍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夫人會來這麽一出。他現在一心想要和夫人說話,哪有什麽防範。
可他八相神龍功法護身,對任何攻擊都有自然而然的及時反應,擀面杖雖然出乎預料,卻也看得明明白白。
他并沒有躲避,硬生生的以額頭硬接擀面杖,“砰”的一聲響亮,早就打了個正着。
許雲風裝作吃痛不過,蹲在地上喊道:“夫人厲害,果然是天下無敵,快快手下留情。”
他這麽一嬉鬧,林初雪也反應了過來,趕緊把擀面杖丢了,蹲下來仔細查看丈夫額頭。卻見平滑如初,哪裏有什麽傷痕。
那許雲風将夫人攙扶起來,笑着說道:“周子琪這個魔頭已經一命嗚呼,夫人秉燭待旦替我擔憂,實在是心中有愧。”
“我許雲風自認爲天下無敵,但是在夫人面前打也打得,罵也罵得,從今以後再也不頂撞一句。”
他說的情真意切,兩隻手緊緊抓住夫人小手不放。林初雪聽了這情話,不由得滿面绯紅。
故意嬌嗔道:“收了你的吧,打也打不疼,罵就離家不歸,我看你這脾氣一天天見長。還以爲官做的大了,看不起我這商賈之女。”
“以後咱們都收斂些性情,省的總是鬧得雞飛狗跳,惹那些丫鬟婆子恥笑。”
聽了這話,許雲風心中暗道:“這還不是你調教有方,養了這麽一幫長舌婦人。收斂性情這事恐怕也得夫人一力承當啊。”
但是嘴裏卻說道:“這個自然,都是我脾氣不好,沒事頂撞夫人所緻,以後必定心若止水,坐如禅僧。”
林初雪呸了一聲,道:“還坐如禅僧呢,我看女色上你倒是有福氣的很呢。”
二人相視一笑,正是夫妻情深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