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兄弟客氣了,說句老實話,雖然說你們現在隻是郓城縣的兵馬都頭,這算不上多麽大的官兒,不過依照我覺得兩位兄弟的能力完全可以到更好的舞台發揮。”
武植煞有其事的說道。
“你們都是英雄好漢,可是一輩子都在馬靠手底下當差的話,實在是有些委屈。”
朱仝聽到這話,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誰說不是呢?如果不是因爲我們都是本地人,其實也不太願意一直在馬靠手底下當差,更何況我們之所以想當差,其實隻是不想被人欺負而已。”
路有凍死骨,朱門酒肉臭。
這在每一個時代都會發生。
即便是像盛唐時期。
有些邊關也同樣如此。
而這正是普通老百姓最悲慘的事情之一。
他們甚至連決定自己命運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強權有些人可以反抗,但是更多人卻隻能任由欺負。
因爲逆來順受,好歹還能夠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如果反抗的話,極有可能造成家破人亡。
好死不如賴活着,這是絕大部分人的一個内心想法。
“和兩位兄弟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們的家眷都離開了郓城縣,你們也不需要再遭這份罪,甚至可以過上更加舒适的生活。”
武植不動聲色的詢問道。
今天這頓酒就是他打開二人心扉最好的機會。
能不能将兩人招攬到梁山,更是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雷橫聽聞點了點頭。
但是又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
“實不相瞞,大當家,我們确實想過,但是轉念想一想,我們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人生地不熟還是會遭遇同樣的事情。”
“至少在這裏,我和朱仝都在縣衙當差,當地的一些地痞流氓也不敢造次。”
“那麽如果一個新的地方不會出現被人欺負的情況呢?”
武植意味深長的笑道。
“不會出現被人欺負的情況?那就是沒有地痞和無賴?可這世上又怎麽可能有這種世外桃源。”
朱仝輕笑一聲。
覺得武植完全就是在說笑。
“誰說沒有,咱們這梁山上面就是!”
“梁山?”
朱仝和雷橫聽聞微微一愣。
此時此刻他們似乎有些明白,接下來武植想要說些什麽。
果不其然。
隻聽武植非常的淡然。
“兩位兄弟,之前是跟你們叙舊,咱們在梁山上面見了三次,我更是敬重兩位的英雄氣概。”
“但是接下來我就要當說客了。”
武植站起身指着房間外的景象。
“山寨裏面的情況你們也看到,如今我們已經走上了一條和官府相抗争的道路,而這條路是沒有回頭的機會。”
“要想和官府相抗衡,勢必需要許多的人才,而我也想誠懇的邀請兩位加入梁山。”
“雖然我不能夠保證在梁山上面能夠和你們在縣城當中當差一般衣食無憂。”
“但是我可以保證在這裏,你們會獲得真正的尊嚴,你們的家人也不用擔心被人欺負,或者說,如果膽敢有人欺負你們的家眷,我們梁山上的人都會幫你們主持公道。”
朱仝和雷橫聽得一愣一愣。
他們雖然早就料到了武植可能會向自己抛出橄榄枝。
但是這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兩位兄弟,我武植向來行得正坐得直,說話也沒有那麽多拐彎抹角,既然今天已經聊到了這個地步,咱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誠心誠意邀請二位加入梁山,但是此事絕不勉強,如果二位有其他的志願的話,我武某絕不阻攔,二位如果以後有任何事情想找梁山幫忙,隻要我還在梁山,一定會盡力而爲。”
朱仝和雷橫聽到這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其實他們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内心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小高興的。
如果能和武植這樣的人一起共事的話,應該要比馬靠那樣的人好很多。
最關鍵的是,他和雷騰也不是貪圖榮華富貴之人。
當初願意當差,除了是不想讓家人受到欺負,也希望能夠爲朝廷效力。
但是很可惜。
有些事情不是想就可以做到的。
大宋王朝的這個官場,如果沒有關系,舉步維艱。
朱仝和雷橫當初和宋江認識也是這個原因。
他們都希望能夠多結交一些官場上的人。
然後能夠得到更大的發展空間。
可是官場上面的東西,遠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複雜以及更加的晦澀。
有些事情根本沒有想象當中那麽簡單。
也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插手的。
久而久之之後。
兩人似乎也放棄了年輕的宏圖志願。
覺得能在一個縣城當個兵馬俑都未嘗不可。
至少都是熟悉的人,自己的頂頭上司,馬靠還算是一個不錯的人。
但是這一次。
馬靠的懷疑和猜忌卻讓兩人不由得寒了心。
苦苦效力多年,卻一朝懷疑。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接受不了。
“大當家,不是我們不識好歹,也不是我們對梁山有多大的意見,隻是現在情況特殊,我們就算想加入梁山,恐怕也很難。”
朱仝面露難色。
他們兩個要想加入輕而易舉。
甚至這一次都不用下去了。
但關鍵是兩人都有家眷在郓城縣内。
一旦他們真的加入了梁山。
馬靠肯定不會放過那些家眷的。
朱仝和雷橫又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怎麽可能會做出如此恩斷義絕的事情。
“兩位莫不是擔心你們的家人?”
武植嘴角微微一笑。
朱仝和雷橫的眼中流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大當家果然是聰明絕頂!竟然一語中地!”
他們知道武大郎是一個聰明人。
但是沒有想到武大郎還是一個如此細心且聰明的人。
居然如此輕松的就猜出了他們的心思。
“這一點并不難,相反我也非常的理解你們,如果你們真的是那種能夠撇下自己家人而上梁山的話,那麽反而我還要重新審視兩位的爲人。”
武植意味深長的笑道。
“大當家,所以這件事情真不是我們不給你面子,如果我們能夠安頓好我們的家眷,一定會上梁山來爲大當家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