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少在這裏糊弄我!”魔嘯聽了葉飛最後的問題,突然就啐了一口。
“你剛才故意用功法的相似來引起我的注意,其實真正的目的,是爲了套出魔獄的下落吧?你休想!”
“……”葉飛無語了,他還真沒有那個意思。
“我隻是想弄清楚,我們兩人所修的功法之間,是不是有什麽淵源而已,因爲實在是太相像了。”葉飛道。
“世間萬法同源同宗,就算功法相通,那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少在這裏套路我!”
魔嘯道。
“敗了就是敗了,殺了我吧!”
他一臉的決絕。
隻是他話音才剛落下,便是一道銀光劃過。
骨碌碌!
頭顱滾動的聲音響起。
咕噜!
這一幕,看得全場又是一陣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殺起人來,就像是拔根蔥那樣,根本沒任何預兆。
“你,你殺了他幹什麽!我還沒問清楚呢。”葉飛驚道。
“他說讓動手的。”靈鸢随意地答應着,而後掃視了四周一眼,“這裏已經沒什麽事了,我去找靈月了,少主自行處理。”
“……”
葉飛又一次無語了,看着她輕踩蓮步離開,怔了很久。
從來到這裏,到現在一切結束,前後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卻是發生了一件足以撼動整個武道界的事件,這一切全都是靈鸢一手促成的,可她卻是雲淡風清的,就這樣離開了…她心是有多大,才能在這種舉世震動的事情上,如此淡定。
身後,幾個人跑了過來。
“葉先生!”
“恭喜葉先生,擊退魔獄!”
“感謝葉先生還武道界一個清明!”
随後,更多人朝這裏湧過來,每一個臉上都是奉承之色,各種拍馬屁的話接連不斷。
葉飛一一笑着回應,臉都笑僵了。
“少主,我們回來了!”
淩霸天分開人群,大步朝着葉飛這裏跑來,根本不像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倒像是個中年人,精神好的很。
看到他,葉飛眼神一滞,神色變得複雜。
當日,他爲了救自己,用自己傷殘之軀擋下了魔獄衆人,給了自己逃生的一線機會。
原本以爲,他會死在當場。
“你……沒事?”葉飛怔怔地看着他,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一番。
“哈哈,少主放心我沒事!我也以爲我要死了,但是靈鸢姑娘派人把我救了,還爲我療傷!”
“還有我!”雲觀海也笑着迎上來。
“還有我!”葉雲天也來了,幾人笑得異常開心,如老友重逢。
葉飛吸了吸鼻子,有些觸動。
“你們,都是被靈鸢救下的?”他問道。
“嗯!”幾人齊齊點頭,感激道:
“那日魔獄的人把您逼得跳崖,我們原本也是抱着必死之心,想與他們一戰,但是突然有幾人出現,把我們給掠走了。”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少主的人把我們給救了。”
“靈鸢姑娘告訴我們,傷好了之後先蜇伏幾日,不讓我們出現,以免打草驚蛇。”
葉飛點頭應和着,沉吟了片刻。
原來,這一切早有安排。
看來那個女人表面看上去冷清,又愛怼人,但辦事卻是考慮得很周到。
“嗯,就先原諒她吧。”葉飛厚着臉皮,自語道。
“少主,您說什麽原諒?”
“是在怪靈鸢姑娘之前沒有救下那些人嗎?”
兩人說道。
葉飛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就擺擺手。
“算了,大局爲重。如果我們不大敗一場,如果我沒有掉下懸崖,如果不讓魔獄以爲他們控制了整個武道界,他們也不會這麽輕易的暴露。”
“少主說得沒錯,舍小爲大。”雲觀海道。
“沒錯,魔獄經營了二十多年,暗樁遍布各地,如果不把他們一網打盡的話,他們報複起來,要死的人可就不是區區百人,而是數萬甚至十萬百萬人。”
“魔獄的手段,太狠辣!”
葉飛道:“算了吧,這件事翻篇了。那些死的人,最後怎麽安排的?”
他想,既然這些人是爲了整個武道界而死的,自然不能讓他們白死,至少身後事要有人替他們打理,而不是被别人落井下石。
“少主你放心,靈鸢姑娘已經打點好了,所有在那場戰鬥中死去的人,有家有室的,保其一生無憂,子女若想修習武道,便以就近原則,在最近的武道館替幫他們引路。”
“上有老者,則是安排人替他們送終養老,保證不會讓他們受到欺辱。”
葉飛緩緩深吸一口氣,終于是完全放下心來。
“這裏交給你們來處理,魔獄的那些産業,在本省的全部收歸到你們名下,其餘的讓靈鸢去處理。”
“另外,飛雲宗和玄月山莊的人,沒動過手的,遣送回宗門,凡動過手的,全部殺掉!”
“善後的事情,你們看着辦吧……我累了。”
随意的安排下,葉飛便踱步回了房間。
這裏雖然已經被魔獄霸占三日,但是自己的房間這裏,布置了禁陣,還沒有人進來過,裏面的東西還都是之前的樣子。
進了房間關上門,葉飛直接閃身進了仙源之地。此時,對于仙源之地,他還有着很大的好奇心,隻不過在這個時候,他進去可不是爲了滿足好奇心,而是想大睡一場!
這幾天,每一天都在緊張中度過,就算身體不累,精神也可以靠神識來支撐,但心是真的累!
一入仙源之地,濃郁的靈力,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身體的疲累感覺瞬間消了大半。
不遠處,風淩霜站正站在一個小樹旁邊,悉心地侍弄着,見他進來,便回身小跑過來,拉着葉飛又跑了回去。
邊跑邊說:“葉飛你快看,我給你種了一顆小樹!”
“呃……”葉飛有點頭大,“你能在我的體内種下小樹?這……不對啊,才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這樹怎麽長這麽高了!”
眼下,正是一顆小樹苗,高度剛剛及腰,開了五個枝杈,朝着五個方向展開,像是鋪開的一朵雪花那樣。
區别就在于,枝杈上面的顔色是綠色,雪花是白色。
葉飛看着小樹,出了神。
這樹上,泛着常有的靈力氣息,像是一塊靈晶那樣,源源不斷地往外散發着靈氣,很是神奇。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也沒見過這種樹,但僅憑樹葉上持續散出來的靈氣,就知其不凡。
“不對啊,你哪來的種子?你确定不是仙源之地裏自己長出來的?”葉飛擡起頭來,問道。
“哦,是這裏面的。”風淩霜說着,從自己脖子上把吊墜拿下來,“這是奶娘送我的,我也從來沒有打開過,隻知道它是個香囊,挂在身上香香的。”
“剛才我看草叢裏有個小東西在爬呀爬,我就好奇,想蹲下來看看,就想逗逗它,沒想到香囊像是受了牽引一樣,從脖子上滑落,和這地面一接觸,就閃了一道靈光。”
“我還以爲是眼花了呢,可那靈光閃過,眼前就長出了一棵小樹苗,才幾分鍾時間,就長這麽高了。”
“我正準備出去跟你說說呢。”
嘶!
葉飛倒抽了一口氣,“這麽神奇?”
“拿給我看看。”他把那香囊拿在手裏,來回翻看着,可是裏面除了幾根幹枯的靈草,還散發着淡淡的香味,已經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這香囊是從哪來的?嗯……你說過了。那,你的奶娘是從哪弄來的,你知道嗎?”葉飛問道。
風淩霜搖搖頭,“我從小就戴在身上,但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葉飛沒再說話,他蹲下身來,圍着這棵小樹轉了好幾圈,除了能感受到小樹上散發着靈氣,也沒有其他的發現。
突然他起身,問道:“她還健在的對吧?”
“啊…你說奶娘?奶娘身體好着呢,一直都在聖怨裏陪着我,從來沒出過門。”
風淩霜說着,眼前一亮:“你……想去我的宗門嗎?”
“嗯,我考慮一下,如果用時不長的話,可以去轉轉。順便……看看你長大的地方。”葉飛笑說道。
“好啊,我也想知道這種子是什麽。”風淩霜嘴上說得輕松,但眼睛卻望向了别處,托着粉腮,不知道在想什麽。
葉飛從小樹上收回視線,恰好看到她這副小女兒模樣,喉結不禁提動了一下,發出咕噜吞咽口水的聲音,眼神有些狂熱。
風淩霜也看到了,感覺他那眼神,像是會吃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
“你,别看啦。”她擡步跑開。
“别跑,站住。”
“你别我就不跑!”
“站住。”
“你要幹嘛,啊……不許欺負人家。”
她還是沒跑開,被葉飛從後面抱了個滿懷,被他霸道地轉過身子。
呼吸有些急促,臉紅到了耳根子上,氣溫在拉升。
“别躲,讓我親一下…”
“不要……唔!”
兩人抱在一起,身子失衡,摔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親吻,翻滾。
砰砰!
正在葉飛準備下一步的動作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少主,少主快開門,來人了!”
草地上,兩人的動作一滞,風淩霜想趁勢逃開,卻是他抱得太緊,根本沒機會。
“壞蛋,有人來了,你快出去。”風淩霜抽開嘴……嗯,就是抽開嘴說了一句,然後又被堵住了。
葉飛沒想理會,這開了閘的水,哪能這麽輕易就堵上的。
砰砰砰!
敲門聲更重了一些。
“少主快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道門的人來了,他們的人我們必須要見。”
日!
葉飛罵了一句,這才停止了侵略的步伐。
“等我一下。”他趴起身來,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整理好衣服,閃身出現在房間裏。
若是别的人過來,他可能還會再推一下,但是道門的人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他還真推不得。
因爲這個道門,是世俗武道界中,最特殊的存在。
武道界,不受世俗政權掌控,卻受制于道門;道門淩駕于宗門之上,不受聖地的制約,但是……據傳其背後真正的統治者,正是紅色人物。
這就是它最特殊的地方。
平日裏,道門隐在暗處,不會過問世事,也不會幹涉武道界的風波,隻要不動搖武道根基,他們就不會出現。
就如自己前些天,在葉家祖宅中大殺四方,讓魔獄的人死傷近百,宗門的人也死了一百多人,被波及的凡人更是數百……發生這樣的事情,道門都沒有出面。
但他們的人卻在這時找上門來,想來定是有大事要發生。
葉飛猜測,應該是今日,将魔獄先行之人盡滅,他們才會出現,後續一定有非常之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