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大戰告一段落，現場突然的安靜讓衆人都有些不适應了。
劫後餘生的他們，有些還在盤膝而坐，體悟着方才感受到的道法奧義。
有些則是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着葉飛，以及頭頂那縮小的光團。
他們側耳傾聽，想跟着知曉一些秘辛。
“說說吧。”葉飛再次問道。
頭頂之上，靈泉的光點閃爍幾下，光芒一點點消散，變得更小了些，也不再那麽刺眼了。
它裏面傳出聲音。
“這秘境存在的原因，和你們史料上的記載，并沒有太多的出入，你們所能了解到的都是真的。”它說道
“然後呢？”葉飛追問，“你剛才可是說過，早在數千年前，你們的主人把你們留下的時候，就曾經說過，要在這裏靜心等着，等一個仙路的接引人，把你們一起送入仙境，這又是什麽意思？”
他感覺這個家夥不太老實，好像是知道些什麽，但是不想說出來似的，他必須得問清楚，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再想套出話來，可就難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隻知道這是主人的遺命，數千年前，我還沒有靈智，所以并不知主人有何用意。”
“而得知這個遺命，也不過是幾百年前的事。上一次秘境開啓之後，我和識海雙雙生了靈智，脫胎換骨，然後才發現主人留在這裏的遺命。”
“遺命上說，讓我們潛心在此等候，未來仙境之上我們還會有重逢之日。”
“僅此而已。”
葉飛望着這光團，等了好久，也沒聽它再說什麽。
“就這樣？沒了？”
“沒了。”
葉飛有點洩氣。
他感覺肯定不會是這麽簡單的！
而且對于自己的問題，靈泉總是在避重就輕。
“那好，我且相信你說的話。既然你之前是那位聖祖的靈泉，自然也應該知道當年的仙魔之戰吧？那又是怎麽會回事？這個總能說說吧？”
“呃……這個……我真不知道，那時的我還未有靈智，怎會知道這些。”它支吾道。
得，葉飛算是知道了，今天是啥話也套不出來了。
“行，最後一個問題。聖魂令到底是什麽？爲什麽會落在我的手上？最先是聖祖留給誰的？還有，你怎麽就确定我就是那個最終能帶着你們，重返仙境的人？”
“……”
這話一出，靈泉沉默了。
别說是它了，葉飛身後一上百人也是無語。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你家的一個是這麽多？
“怎麽？連這個問題都不能回答嗎？”葉飛催促道。
“不不不，這個可以回答。”靈泉接話來說道。
“聖魂令，其實是聖主之前的本命法器，将其留在人界，也是爲了等到未來的某一天，有人可以拿着它，開啓仙界之門所用。”
葉飛認真聽着，點了點頭。
“這麽說的話，傳說都是真的了？”
他記得尹興還有方雪都跟自己說過，這聖魂令一共有九塊，有一個天命之人，會将所有的集齊，而後開啓仙路。
“确實是真的。”靈泉簡單地回答。
“那你可知道，這東西最先是在誰的手上了？後來爲什麽要分開？會什麽又會落到的我手上？”
葉飛又是一股腦的抛出了好幾個問題。
“這個……”靈泉感覺有點跟不上趟。
“這東西，主人隻是将其分開存于天地四方，至于誰先得到的，就不得而知了。”
“是嗎？”葉飛不太相信。
“在前些日子，這東西是我在一個武道交流大會上得到的。嗯，與其說得到，倒不如說是有人特意塞給我的。而且那人将這東西塞給我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你知道那個人可能是誰嗎？”
“不知。”靈泉又道。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到底知道什麽？”葉飛感覺有點受不了。
他原本以爲，這家夥怎麽說也是存在了數千年的老古董了，怎麽着也得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東西吧?
可這結果卻是，一問三不知！
而它知道的，又基本全都是他早就知道的。
這老東西，肯定是想瞞着些什麽！葉飛心想。
“行，那我再問你！你知道我的身世嗎？”葉飛突然問道。
“不知。”
“不知？那你怎麽又會知道，我就是那個接引人？就因爲這一塊龍紋的玉牌在我手上？”
葉飛說着，伸手把這東西扔給了林問天，“呐，現在這東西在他手上，你該不會說，他就是仙路的接引人吧？”
靈泉沉默了，沉默了許久。
“還說不知道嗎？當天我拿到這東西的時候，曾經追過她很久，那是一個女人，身上有種特殊的香味！”
“而這種香味，我曾經在罪惡之城也聞到過。罪惡之城的主人，也曾經見識過這個香味。”
“而這個香味的主人，據說是和我的父親有關的人！”
“這一切，你可别告訴我這隻是個巧合？”
“如果真的是巧合，那未免這一切也都太巧了吧？”
“所有人的出現，都是剛好出現得恰到好處？然後所有人都在該在的地方，等着我過來？”
“傳說中的，這四方秘境的小世界，不是漂流于次元空間裏，居無定所嗎？爲什麽偏偏你們會出現在罪惡之城這裏？”
原本，葉飛還并沒有多想。
可是此時，他越想就越是覺得，這安排的痕迹也未免太重了吧！
難道就已經托大到如此地步了嗎？
甚至都不怕自己察覺了，就這麽明目張膽了嗎？
“你回答我啊。”葉飛看它還不說話，再一次追問。他已經有些急了。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數千年前我并未開智，所以并無記憶。後來我有了靈智，但是也從未出過秘境，所以……我真的不知。”
“那你爲什麽覺得就會是我？”葉飛不死心，繼續追問。
“主人留下的意念，說的就是如此，第一個命着聖魂令中蒼龍牌的人，就是我一直要等的人。”
“這麽草率？難道就不怕我在半路被人害了，然後這東西落在别人的手裏？”
葉飛不信。
“或者…我哪天心血來潮，把這東西送給别人了？一切不就都錯了？”
“主人說的，都是對的，不會錯。”靈泉答道。
你妹！
葉飛徹底沒脾氣了。
一問就說不知道，一追問就說主人說的……這他媽問到天黑也沒用！
“你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想說，我爲什麽要帶你走！拜拜，别再纏着我。”他氣急道。
然後，氣呼呼地朝着秘境深處走去，他想走通整個秘境，看看裏面究竟有什麽。
這時，靈泉所化的光團，直接跟了過來。
“都說了别跟着我了。”葉飛故意裝着不耐煩的樣子。
“你确定嗎？沒有我的指引，你是出不了這個秘境的。”
“……”
葉飛閉上嘴，鼻孔裏好幾下重呼吸，忍着怒火道，“你牛逼，帶路！”
“好。不過，在離開之前，我想要送給你一份大禮，請你不要拒絕。”靈泉說道。
“大禮？”葉飛臉上瞬間開花，變戲法一樣的，換了表情。
“盡管砸過來，我這人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