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沿着小路向樹林裏走,香氣越來越濃烈,隐約見聽到有人說話聲。
“老李,好了沒有,我都餓了。”
“别急,馬上就好了。”
呂布又向前走了幾步,這才發現,聲音的來處竟然是假山的後面。
從假山的兩側,還能看到有隐約的亮光傳出來。
那股香甜的味道,也是從假山的後面傳出來。
呂布心中好奇,快走幾步,猛然轉過假山,恍然發現。
在假山的後面,有兩個府中侍衛正蹲在一堆篝火前,目不轉睛的看着火堆。
而那股讓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就是從火堆裏傳出來的。
二人太過關注,竟然沒有發現呂布的到來,還在那裏擺弄着火堆。
呂布也沒說話,就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
“老李,好了,再不拿出來要糊了。”
“聽你的,應該也熟了。”
其中的一名侍衛随口說着話,用一節木棍從火堆裏,一連挑出來幾個黑乎乎的東西。
另一名侍衛也顧不上地上的東西還很燙,直接伸手拿起來一個,放在手裏掂了掂,準備扒皮。
咳咳!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咳嗽聲。
兩名侍衛先是一愣,随即臉色一變,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看去。
借着昏暗的火鍋,二人猛然看到了站在身後的呂布,頓時吓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溫侯,屬下……。”
在兩人轉身的那一刻,呂布也看清二人的樣子,猛然想起,這兩人不就是打雷天,出現的那兩名侍衛嗎?
隻不過,呂布也沒心思細想這件事情,伸手指着地上幾個黑乎乎的東西,問道。
“這是什麽東西,我怎麽沒見過?”
聽到呂布的這句問話,張成和李固下意識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頓時吓得渾身發抖,忙不疊的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溫侯,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
呂布面色一沉,“問你們話呢,趕快回答我,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張成和李固吓得滿頭大汗,隻是連連叩首,就是不敢說話。
呂布皺了皺眉頭,語氣變冷,“你們真不說?”
聽聞此言,二人知道如果再不說,恐怕要掉腦袋。
張成顫抖着聲音說道。
“溫侯,這些東西是……。”
說到這裏,張成心一橫,咬牙繼續說道,“是從那個坑裏挖出來的。”
聽到張成的回答,呂布猛然想起了那個黑色的袋子。
那個袋子裏面,好像确實裝着幾個圓圓的東西。
隻不過,袋子裏的東西好像是深紅色的,而眼前的這些東西,也許是被火燒過的原因,變得發黑而又焦糊。
但在這焦糊的味道之中,卻散發出一股讓人垂涎欲滴的香甜味。
呂布定了定神,緩緩問道,“這個東西能吃?”
聽到呂布問話,李固目光一亮,急忙從地上撿起一個燒糊的東西,雙手奉上,恭敬的說道。
“溫侯,這個東西不但能吃,而且還很好吃呢!”
感受着香甜的味道越來越近,呂布暗暗咽了口口水,伸手接過這個焦糊的東西,但卻并不敢食用。
萬一這東西有毒,吃了以後,豈不是要一命嗚呼。
呂布轉過頭看着李固,試探着問道,“你們吃過?”
李固連想都沒想,急忙點頭,“吃過,真的很好吃。”
說到這裏,李固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再來拿呀!”
聽到這句話,呂布目光一亮,臉上泛起一絲微笑,“你們以前也偷吃過?”
李固見呂布面色和善,不像是要問罪的模樣,心中稍稍放心,拱手說道。
“溫侯,有一次我們從那個坑前面路過,看到土地都裂開了,就好奇的看了一眼,結果就發現坑裏面有很多這種東西。
當時肚子裏很餓,于是我和老張就商量着烤着吃,結果味道還真不錯。”
呂布點了點頭,“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李固想了想,正要說話,張成已經搶先說道。
“溫侯,屬下記得,是在八天前。”
“八天?”呂布點了點頭,看着手中這個焦糊的東西,心中思索。
已經八天了,這二人吃的也沒事,難道這東西沒有毒?
呂布轉過頭看着二人,“你們吃了這東西以後,沒有什麽反應吧?”
聽聞此言,李固頓時吃了一驚,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顫抖着問道。
“溫侯,你是說,這個東西有毒?”
張成忽然擺了擺手,“老李,你怕什麽,如果有毒,這八天的時間裏,你我早就毒發身亡了,還能等到你現在害怕。”
李固目光一亮,“對呀,我們吃了那麽多,如果有毒,恐怕早就完了。”
聽了二人的話後,呂布點了點頭,“你們如果餓的話,就把地上的東西吃了吧。
但你們記住,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别人,而且把你們吃過的痕迹打掃幹淨,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說到這裏,呂布的語氣停頓了一下,又緩緩說道。
“等到明天早晨,你們兩個人來書房見我,我有事吩咐你們做。”
聽聞此言,二人知道逃過一劫,急忙連連拱手稱謝。
“多謝溫侯,屬下感激不盡。”
呂布回到書房,将一直拿在手裏的那個焦糊的東西放在案幾上,仔細端詳起來。
也許是涼的原因,香味減輕的不少,但呂布毫不懷疑,如果咬上一口,那股香甜的味道立刻彌漫在口中。
隻不過,呂布并沒有咬上一口,而是小心的收藏了起來。
當天夜裏,呂布并沒有回房睡覺,而是留在書房裏假寐一夜,一直到天亮,聽到外面有敲門聲,這才站起身來,緩步來到房門前。
呂布打開門,便看到張成和李固正站在門前拱手做禮。
“屬下參見溫侯。”
呂布點了點頭,“你們兩個人到賬房,傳我的話,每個人領一貫錢帶回去吧。”
聽聞此言,二人再次跪倒在地,“多謝溫侯賞賜。”
等到二人離開,呂布回到房中,仔細将門關好,取出那枚黑乎乎的東西,再次放到了案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