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虎等到大帳内無人後,這才壓低聲音問道,“杜頭領來了嗎?”
杜信急忙拱手,“我家頭領已經趕到了,隻是怕驚動了大公子,所以駐紮在50裏外,等待将軍的消息。”
聽聞此言,劉虎頓時大喜,笑着說道,“杜頭領果然是守信之人,我沒看錯他。”
杜信試探着問道,“劉将軍,敢問何時動手?”
劉虎想了想,緩緩說道,“這裏離襄陽太近,等到明天晚上的時候,我軍紮下大營,你們可以先在大營旁邊虛張聲勢。
然後我領兵追出去,這時大營裏已經空虛,杜頭領就可以帶兵殺進來,完成我們此行的任務了。”
杜信急忙拱了拱手,“好,我這就回去将消息告訴杜頭領,讓他做好準備。”
劉虎點了點頭,“回去告訴杜頭領,隻要此事做的漂亮,一個将軍的職位是跑不了了。”
杜信頓時大喜,連連拱手,“多謝劉将軍,小人一定将這個好消息告訴杜頭領。”
等到杜信離開,韓曦皺眉說道,“劉将軍,就算此事做成了,也難保杜遠不會将消息說出去,到時候,你我的處境可就不妙了!”
“哼!”
劉虎冷哼一聲,“韓将軍,難道你忘了剛才我說的話嗎?”
韓曦一愣,疑惑的問道,“劉将軍,此言何意?”
劉虎笑着擺了擺手,“韓将軍,我讓杜遠在大營外虛張聲勢,然後我們帶兵追出去。
而這個時候,杜遠帶兵沖進大營裏,和那一夥新兵展開厮殺。
大公子手下的雖然都是新兵,可是,盡管如此,也會消耗不少杜遠的實力。
等到杜遠除掉大公子之後,我們立刻沖進大營,将這兩夥打的兩敗俱傷的兵馬全部消滅。
他們都被我們消滅了,他怎麽把消息說出去,你說對不對呀?”
聽到這番話,韓曦這才放心,笑着說道,“可笑那個杜遠,還以爲我們真的要讓他做将軍,想得倒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出身,就想做将軍,真是可笑。”
劉虎擺了擺手,壓低聲音說道,“韓将軍,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讓外人知道,否則,對我們很不利呀!”
韓曦笑着點了點頭,“劉将軍,你隻管放心,這等大事,我怎麽能輕易的說出去呢!”
……
第二天,大軍再次啓程,朝着江夏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劉虎的兵馬緊緊的圍着張遼的1000多人,絲毫沒有放松。
劉琦看着有些心煩,立刻命人找來韓曦,“韓将軍,你的兵馬爲什麽離得這麽近,讓他們快點走,到前面去。”
韓曦随意的拱了拱手,“大公子,劉将軍有令,一定要保護好大公子,否則我們誰也吃罪不起。”
劉琦沒想到韓曦竟然敢不聽自己的話,忍不住怒道,“讓劉将軍來見我,我倒要問問他,”
韓曦搖了搖頭,“真對不起,劉将軍去打探消息了,恐怕沒有時間過來。”
劉琦氣的臉色鐵青,“那等他回來以後,讓他來見我。”
等到韓曦離開以後,劉琦咬牙說道,“真是可恨,現在就不聽我的話了,到了江夏,恐怕連我這個大公子都忘了。”
陳宮皺了皺眉頭,“大公子,江夏的事情以後再說,我看,在路上的時候,我們還是要多提防才行。”
聽聞此言,劉琦頓時吃了一驚,這才想起,兵馬如今都在劉虎的手裏,如果他真的想要對自己不利,憑借張遠的兵馬,能夠擋住張虎的攻擊嗎?
“公台先生,這可怎麽辦?”
陳宮想了想,緩緩說道,“大公子,将軍中所有的戰馬聚集在一起,選拔一些勇猛之人充當護衛。
劉虎手下大多都是步兵,如果事情不對,可以讓這些人騎馬帶着大公子離開。”
劉琦見陳宮說的如此嚴重,額頭上頓時冒出冷汗,“可是,軍中的戰馬并不多,就算全部收集過來,也不過有20匹左右。
這麽幾匹戰馬,能頂用嗎?”
陳宮苦笑着擺了擺手,“大公子,可是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别的辦法嗎?”
劉琦臉色有些黯然,“真沒想到,就算我想躲到江夏,他們也不放過我。”
陳宮爲了寬慰劉琦,故意笑着說道,“大公子,這就證明你有本事,能夠威脅到他們,否則,他們怎麽會有時間來對付你呢?”
聽到這句話,劉琦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公台先生,按照你這麽說,他們來暗害我,我還要高興才對嗎?”
大軍一路前進,張遼知道剛才的事情以後,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立刻吩咐士兵,随時注意劉虎等人的動靜。
張遼帶來的這支兵馬,并不是徐州兵馬。
當時他在汝南的時候,看到難民中有一些青壯,再加上也沒什麽事做,所以便抽調了一些人,開始簡單的訓練。
到現在爲止,這些人也隻是訓練了半月有餘,雖然懂得了基本軍法,但卻沒有一點是這樣的經驗。
更重要的是,由于當初沒準備練兵,所以,這支兵馬的武器并不齊全。
就算張遼帶來的這些人之中,裝備正規兵刃的人,也隻有一半人左右。
另一半人,有的拿着木棍,還有一些用木棍削尖,充當長槍。
要不然,劉虎看到這支兵馬以後,頓時戒心大減,不拿這支兵馬當回事。
隻不過,堂堂的魏國五虎上将,怎麽可能是簡單之輩。
這支兵馬中雖然沒有樸刀兵,那是因爲沒有刀。
可是,選拔的長槍兵,卻不差分毫。
這些長槍兵手裏雖然隻是削尖的木棍,但是,這些木棍選用的是最堅硬硬的木材,一丈二長,極其鋒利。
就算是刺中石頭,也隻是崩掉一塊,絕不會變鈍。
經過張遼簡單的調配,整治隊伍的形狀就變成。
最外面一排,是一些手拿木棍的士兵。
如果敵人最先發動偷襲,這些手拿木棍的人也相對靈活一些。
而第二排就是長槍隊。
如果敵人來偷襲,木棍兵在前方拖延,長槍兵就可以列陣對敵了。
長槍兵隻有排列成陣,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而在長槍兵的身後,才是那些有兵刃的士兵。
因爲如果敵人沖破了長槍兵的陣型,雙方就會進入短接的狀态之中。
劉琦不懂兵法和陣形,隻是看到張遼的士兵排列的亂七八糟,還以爲張遠不懂兵法,讓他更加擔心。
但是,陳宮卻看出了門道,心中暗贊張遼的本事。
一路上,劉琦急得額頭上直冒冷汗,但多虧了劉虎二人并不想白天動手,而是想要執行自己的計劃。
所以大軍一直前進到晚上,也沒有發生危險。
就在劉琦心驚之餘,天終于要黑了。
從張虎的軍中奔出一名士兵,前來傳遞消息。
“大公子,劉将軍想安營紮寨,請你們停下來休息吧!”
趕了一天的路,劉琦也是疲憊不堪,自然不會拒絕。
隻不過,他剛想要答應,陳宮忽然開口說道,“回去告訴劉将軍,就說我們兩方兵馬,分爲左右營安營紮寨。”
士兵也不敢做主,急忙應了一聲,回去禀報了。
在軍中等待消息的張虎,聽到士兵傳回來的話,隻是冷笑一聲,也就不置可否了。
畢竟,晚上就是行動的時間。
如果還像昨天晚上那樣安營紮寨,反倒有些不方便。
等到吃過晚飯,劉虎再次等來了杜信傳回來的消息。
“啓禀劉将軍,杜頭領就在30裏外等待消息。”
劉虎點了點頭,“你回去告訴杜頭領,讓他再靠近一些,省的耽誤時間。”
聽聞此言,韓曦皺了皺眉頭,“如果太近,會不會被大公子發現?”
劉虎冷笑一聲,“就算發現了又如何?”
韓曦試探着說道,“如果大公子派人去追,那豈不是糟了?”
劉虎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我們要的是他們兩敗俱傷,追出去更好,也省得我們麻煩。”
韓曦仔細想了想,猛然醒悟,笑着說道,“确實如此,如果他們追出去,反倒對我們更有利。”
劉虎點了點頭,“如果大公子留下來,那更好,我們就直接解決掉他,以防後患。”
杜遠接到了劉虎的消息以後,也不再隐藏行蹤,立刻帶領大軍,又一直向前奔行了十幾裏,這才停下來。
杜遠的兵馬來到這麽近的地方,自然被張遼派出去的探子打聽到了。
張遼不敢怠慢,急忙将消息告訴了陳宮。
陳宮也是吃了一驚,急忙問道,“張将軍,廖将軍的兵馬現在在哪兒,能不能來得及?”
張遼苦笑着搖了搖頭,“公台先生,原本的計劃,是明天下午和廖将軍彙合。
這一夥黃巾軍隐藏的這麽近,恐怕今天晚上就要動手。”
聽到這裏,陳宮心中忽然一動,“張将軍,這一夥黃巾軍會不會是路過,并不是針對我們?”
張遼苦笑着搖了搖頭,“據探子回報,這一夥黃巾軍是遠道而來,來到據此十幾裏後,便躲進了樹林裏。
而這附近又沒有村落,所以我認爲,他們的目标,十有八九是我們。”
聽到這番話,陳宮額頭上也漸漸滲出了汗。
良久後,忽然開口說道,“張将軍,你有什麽好辦法?”
張遼苦笑着搖了搖頭,“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立刻離開這裏,等到和廖将軍彙合以後,也就不懼怕他們了。”
陳宮猶豫了許久,點了點頭,“看樣子,隻能離開了。”
張遼皺了皺眉頭,“公台先生,如果我們現在離開,去和廖将軍彙合,這樣一來,大公子豈不是會知道我們之間有聯系?
這樣做,會不會打亂我們的計劃?”
陳宮苦笑的搖了搖頭,“現在想不了那麽多了,還是趕快離開,萬一大公子有事,我們所有的計劃就前功盡棄。”
說完話,陳宮立刻拉着張遼去見劉琦。
“什麽,這附近有大股的黃巾軍餘孽?”
張遼點了點頭,“據探子回報,他有2000多人。”
“怎麽辦?”劉琦額頭流汗,震驚的看着陳宮,“公台先生,現在情況危機,你可要想個辦法呀。”
陳宮表情也有些嚴肅,“大公子,事到如今,我們隻能離開了。”
聽到這句話,劉琦忽然開口說道,“公台先生,我們可以派劉虎去迎敵,他來時保護我的,而且他有5000兵馬,一定能夠擊退這一夥黃巾軍。”
陳宮歎了一口氣,“劉虎本來就想對我們不利,有黃巾軍動手,豈不是比他們自己動手更方便?”
劉琦咬牙說道,“公台先生,你是說,劉虎不會救我?”
陳宮皺了皺眉頭,良久後,忽然苦笑着說道。
“大公子,我現在懷疑,這一夥黃巾軍,說不定就和劉虎有聯系。”
聽到這番話,劉琦更加吃驚,“公台先生,難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夥黃巾軍,是劉虎找來的?”
陳宮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有這種可能。”
聽到這番話,劉琦想起劉虎就在大營的一旁,如同餓狼一般看着自己,心中駭然,顫聲說道。
“公台先生,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這一次,我們豈不是再劫難逃了?”
陳宮擺了擺手,“我們這次來,就是想勸大公子趕快離開,趁他們沒動手的時候走,說不定還有一線機會。”
聽聞此言,劉琦連猶豫都沒猶豫,立刻點頭,“跑,我們現在就離開。”
就在這時,寂靜的黑夜裏,忽然傳來了一陣異常的聲音。
沒多久,一名士兵匆匆跑了進來,“不好了,在那邊的樹林裏,好像有敵人攻擊我們?”
聽到士兵的話,劉琦猛地跳起來,厲聲大叫,“公台先生,我們快走!”
張遼苦笑着擺了擺手,“大公子,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現在走,連士兵都組織不起來,難道隻有我們幾個人走嗎?
如果是這樣,隻要碰到一隊黃巾軍,恐怕我們幾個人就危險了。”
說到這裏,張遼拱了拱手,“大公子,公台先生,你們先準備一下,我現在去把士兵召集起來,再做決定。”
張遼轉身正要出門,又一名士兵匆匆跑了進來。
“大公子,劉将軍已經帶兵出去迎敵。”
“什麽?”
聽到士兵的話,在場的三個人頓時吃了一驚。
劉琦最先反應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公台先生,看來你猜錯了,劉虎真的是來保護我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