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3年,一場高級會議在飛地白水基地召開。
一個又一個高級飛地成員端坐在會議室裏,一些人穿着黑色皮制外套一些人穿着黃色大衣,但每個人的衣服和大檐軍帽上都有一個一樣的圖案,一個被小星星包圍的E。
坐在首席位置的人是穿着西裝的托馬斯,此刻他正在慷慨陳詞着一些東西,從那面色來看,他無疑是激動萬分的。
他當然很激動,因爲他正在宣布一件事,宣布開始實現自己夢想,他要求飛地成員幫助他成爲SA總統。
已經年過60的哈伯将軍看起來很憔悴,來到白水基地的路上他遭受了高劑量的輻射傷害,這對于一個老人來說幾乎難以承受,即使飛地的醫療技術是全國一流且由于其是唯一一位将軍對于托馬斯來說價值巨大而受到更多優待,但是不得不說,這位老人的面色仍然很差勁。
此刻,叼着一隻雪茄的忍耐着自己翻動的情緒,他差勁的面色在聽了托馬斯的話之後顯得更差勁了。
“.....所以,關于這件事大家還有什麽疑問?”
哈伯将軍聞言舉起了手。
“我有一個問題,部長先生。”
托馬斯微笑着對哈伯将軍點了點頭。
“請說吧将軍。”
哈伯将軍放下了雪茄,咳嗽了兩聲。
“如果我說錯了請糾正我,我們的目标是解除核彈井的封鎖并且啓動它,這需要一個高級軍官,但是并不需要一位總統。”
托馬斯又笑了笑,再次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哈伯将軍。”
哈伯将軍堅定地看着面前不動聲色的清洗内部人員的托馬斯,他此刻恰好是一個無法替代的人,所以他敢于問出這個不止一個人想問的問題。
“部長先生,據我所知我們整個基地現在正在爲了你的這個計劃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隻爲了你的這個目标的達成,另一邊,聖地亞哥将軍和其部下剛剛加入我們不久,很多成員還并不信任我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托馬斯示意格雷去給哈伯将軍在送一支煙。
“你是想問我到底爲什麽這麽做是吧?”
哈伯将軍對着靠近自己的格雷上校微微擺了擺手,随後仍然看着眼前淡然自若的托馬斯。
“我想問的是,爲什麽我們要耗費珍貴的資源來促成這件事?我們能得到什麽呢?我能想到的隻有埃克哈特部長你以後可以自稱爲SA總統了,這任命稱謂現在還有必要麽?”
托馬斯的表情還是沒有變化,他隻是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那麽我來爲你解釋一下好了,爲什麽我們要辦成這件事。”
托馬斯做了一個手勢,背後的投影儀開始投影,那是巨大的SA旗幟随風飄揚,下方的動力裝甲士兵們正在敬禮。
“哈伯将軍,你當然明白我們現在處于一個艱苦的情形之中,局勢并不算好,雖然我們有了很多成果,但是想要達成我們的那個最終目的,我們還需要我們的成員們擁有一種精神,什麽精神?是愛國主義精神!是犧牲奉獻的精神!”
投影儀開始播放下一個畫面,最後一任SA總統的影像,他穿着西裝精神抖擻的向全世界公布自己繼任SA總統的事實,而下方是黑壓壓的SA民衆和政府成員以及軍人。。
“但是光有一個期望可不夠,想讓大家實際上擁有這些無往不利的無形武器,我們需要我們之中站出來一個人,讓他成爲一個權威,來讓大家凝聚爲一個整體。”
托馬斯放下了自己的雙臂,站在投影屏之前凝視着所有人。
“我們所有人都知道,SA的政治家和士兵們隻承認兩個權威——那就是上帝和總統。”
投影儀再次運作,埃克哈特背後出現了一個聖人的形象。
“而我們當然知道,我們無法制造出前者,但——我們現在可以制造出後者,隻要發動那些重新編程過的自動化設備......我們就會擁有後者,我們會再次擁有一位SA總統,這會讓我們全員獲得最珍貴的精神财富。”
一陣陣掌聲在會議室響起,哈伯将軍無言以對。
散會之後,格雷看着仍然站在投影屏前的托馬斯,他似乎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宛如一尊雕塑,在投影儀的光影對比下,他的臉似乎沉浸在陰影之中。
“先生?”
格雷走過去問候了一句,随後有些心驚的看到了托馬斯的臉色
那個秃頭下面的臉已經青筋暴起肌肉扭曲,血紅的雙眼此刻轉過來死死瞪着格雷。
“抱歉先生。”
格雷已經幾乎習以爲常,面無表情的低頭站在原處。
托馬斯繼續那樣看着格雷足足一分鍾,随後才在幾次深呼吸之後恢複了正常
“格雷....”
他的語氣變得暗啞而可怕。
“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當SA總統。”
“您當然應該,這是我們整個白水基地的榮幸。”
格雷完全沒停頓的放出彩虹屁。
“那....爲什麽那個該死的老頭會反對我呢?”
托馬斯攥緊了雙拳,吐露出的話帶着一股子黑色的寒氣。
“哈伯将軍.....可能是老了吧,他大概還無法接受現在的情況,還仍然停留在以前的想法裏。”
托馬斯默然了一會,随後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那個老頭就是看不起我,他覺得我就是一個農業部長,根本沒資格當總統,他眼神裏面的東西被我看的一幹二淨啊!
他完全沒有認同我的意思,我知道他憑什麽敢這麽幹,他覺得我不能拿他怎麽樣子,畢竟現在白水基地裏他是唯一的将軍.....呵呵......以爲我靠到他了?他想錯了....”
下一秒,托馬斯的腦袋猛地擰過來,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他大錯特錯!!”
格雷平視着眼前那張臉,此刻暴怒的托馬斯鼻子裏幾乎噴出肉眼可見的蒸汽。
“息怒...先生,我們暫時還用的到他,至少是暫時。”
托馬斯緩緩的走到了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在下巴下方沉默不語。
又是一段寂靜之後,他再次開口。
“方士?”
“我在,先生。”
背後的投影儀轉換了畫面,一個冷藍色面色戴着不透明的大款原型眼鏡,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的消瘦男性面容出現在了投影屏上,那是方士的虛拟形象。
“都準備的怎麽樣?”
“一切正常,根據我們的計算,兩周以内您的計票數據就可以達成我的内部緊急協定判定标準,您将成爲.....SA總統。”
托馬斯裂開了嘴,他坐在黑暗中發出了無聲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