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白雲翻滾,罡風拂拂。
大地、山峰飛馳而過,飛翔的感覺令人心曠神怡。
仙法攜裹中的牛老狗,四處東張西望,一雙渾濁的老眼,已被這從未有過的高空景緻,震驚成了驢蛋。
“三十三天天重天,白雲深處有神仙;神仙本是凡人做,隻怕凡人心不堅。”
牛老狗心中對陳不凡和柳雲飛羨慕不已,不由悄然吟誦起一首荒古時期的歌謠,表達内心對修仙的無限向往和渴望。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坐落在群山環衛中的飛仙宗到了。
陳不凡讓牛老狗和柳雲飛在殿外稍候,自己進入物質殿。
二人等了大不一會兒,陳不凡走了出來。
“柳雲飛引薦牛老狗有功,獎勵宗門貢獻點50。”
“牛老狗入門我宗,從邊峰試煉弟子做起,按宗規晉升,因其捐獻靈石之功,獎勵凝氣丹10顆。”
陳不凡宣讀完宗谕,分别丢給應得獎勵,回身返入物資殿。
“摳逼宗門,弄了這麽大貢獻,才得到這麽點獎勵!”
柳雲飛憤憤不平發洩着内心的不滿,帶着牛老狗來到外峰外門弟子居處。
由于先前飛行之故,牛老狗尚有些頭暈目眩,剛一進門,就被腳下不算太高的門檻弄了一撲爬,将口中本就松動的門牙磕掉了一顆,還差點将前面帶路的柳雲飛給整了個大馬趴。
“老狗,我說你能不能小心點呢?”
柳雲飛惱然扶起牛老狗,看着這個如風中枯葉般的昔日救命恩人,實在有些蛋疼。
進入洞府,柳雲飛拿出一些珍藏的靈果和仙家食物給劉老狗吃。
看着劉老狗風卷雲殘一通後,柳雲飛開口道:“老狗,一會我就安排人送你去邊峰試煉堂,在那裏你要好好修煉,争取早日進入外峰,在這裏,我才能關照于你,至于邊峰,我是無力照顧于你了。”
說完柳雲飛傳訊來一個青年,對牛老狗說道:“這是伺候我修煉飲食起居的修仆,一會他會領你去邊峰試煉堂”。
所謂修仆,就是邊峰試驗堂的雜役弟子在入門20年内,修爲一直停留在凝氣境,久久不能突破達到結丹境成爲外峰的外門弟子,按宗規要麽封閉記憶,遣返俗世,要麽申請成爲外峰外門弟子的修仆給人端茶倒水,伺候别人修仙。當然,外門弟子若是在規定的年限内,不能從結丹境突破到築基境,成爲内門弟子,按照宗規,要麽退出内峰成爲雜役弟子爲宗門打雜,要麽申請成爲内峰内門弟子的修仆。柳雲飛再過10年,修爲若不能突破境界成爲内峰内門弟子,同樣會被弄到雜役處打雜,或淪落爲内門弟子的修仆。而内門弟子已是宗門中堅力量,故不再受此宗規約束,所以算是修煉出頭了。
柳雲飛囑咐修仆一番之後,與牛老狗揮别。
牛老狗雖然不舍,但還是在柳雲飛的目送之下,随青年修仆登上柳雲飛出靈石租賃的一艘船形飛行器而去。
柳雲飛看着漸去漸遠的飛行器,想着隻有一個月生命的牛老狗,喃喃自語道:“老狗,經此一别,再見時,恐你我已天人永離了吧!”
“請問師兄尊姓大名?”船形飛行器上,牛老狗搭讪修仆。
“何渡。”修仆看了行将入土的牛老狗一眼,淡然說道。
“哈哈,原來是服毒師兄啊,承蒙護送,感激不盡!”牛老狗拱手笑道。
“服,服毒?我還沒活夠呢,老人家何出此言詛咒于我?”
何渡愣了片刻,本來成爲别人修仆他,在長久以來的壓抑下,脾氣就很不好,此時聞言,陰聲怒道。心中有種很想将這個出言不遜的老家夥,丢出艙門的沖動。
“我沒有詛咒服毒師兄啊!若有什麽得罪之處,還請服毒師兄責罰!”牛老狗誠惶誠恐。
“哼!”
看了一眼牛老狗,何渡覺得其模樣不像是出言詛咒自己,又見其缺牙漏風,于是冷哼一聲,不再搭理。
牛老狗對何渡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爲了緩和氣氛,便從儲物袋裏拿出100靈石,真誠對何渡說道:“服毒師兄,這幾個靈石是請您喝茶的。”
何渡看了靈石一眼,神情激動伸手拿走,見牛老狗出手如此大方,不再計較稱呼,甚至臉上還露出了些許笑意。
“老人家如何稱呼啊?”
“這下姓牛名老狗。”
“牛老,老,老狗?!!哈哈哈----牛,老,老狗哈哈哈----!”何渡被牛老狗的名字噎了一下,露出詫異的表情,随後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可笑着笑着忽一口氣喘不過來,倒在地昏了過去。
“這,這服毒師兄有病吧?”牛老狗被何渡的笑聲及忽然的昏倒弄得有些無語,但還是将他扶好放平,伸出手指陷其人中。
“不好,壞了!”
牛老狗因好久沒修剪指甲,又加上老眼昏花的緣故,在掐陷的過程中沒掌控好力量,有些用力過猛,不慎将何渡的人中給掐掉了一大塊皮,弄得鮮血直流。
“這,這該如何是好?待會服毒師兄清醒過來,會不會找我麻煩呢?萬一他不爽将我甩出飛船,那我可就完蛋了啊!”
“哎喲---”
正當牛老狗胡思亂想之時,何渡在疼痛中逐漸蘇醒。
牛老狗心中慌亂,不由惡向膽邊生,心想:“與其待服毒師兄蘇醒過來,将我甩下船艙屍骨無存,斷我傳宗接代修仙之望,不如我先殺人滅口的好”。
想到這裏,牛老狗暗道一聲:“服毒師兄,實在是對不起了!”說完伸出手掌,緊緊捂在何渡口鼻之上,企圖令他窒息而亡。
迷糊蘇醒過來的何渡,感覺口鼻呼吸不暢,緻命的危機頓時讓他完全蘇醒過來,伸手一推,将牛老狗推倒地上滾了三圈,半天都爬不起來。
“你幹什麽玩意兒?”
捂着人中處的傷口,跳起身來的何渡不明所以,怒目而視,想知道答案。
牛老狗臉上慘白,強撐着從地上爬起來,打算争取向何渡坦白從寬,看能不能求得諒解,得到一線生機。但當他看到何渡那兇光密布的臉,自覺坦白肯定無效,被甩下船艙的命運絕對無法逃脫,不由扭頭瞥了艙外一眼,隻見藍天白雲,一隻蒼鷹正在不遠處展翅翺翔,忽靈機一動,對何渡說道:“止血,對,我剛正給服毒師兄您止血呢!嗯,服毒師兄,剛才您昏倒的時候,有隻蒼鷹飛進來,啄了您一口,被我給趕跑了。”
牛老狗說完,指着船艙外那正上下飛躍的蒼鷹憤怒罵道:“該死的扁毛畜生,竟敢啄咬服毒師兄,我看你是活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