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妹,怎麽啦!”宿管王岩飛竄過來問道。
被吓住的是一位身材高挑,貌美如花的二八少女,名叫李嫣然。
此時,李嫣然俏臉泛白,顫聲指着居室說道:“王師兄,這屋裏有一個鬼!”
王岩聞言,大着膽子,一腳踢開屋門,瞧見牛老狗,頓時汗毛炸立,拉開架勢,運轉靈力,色變喝問:“何方妖孽,在此何爲?”
“這位師兄,莫要誤會,我非是妖孽,乃是新來的試煉弟子。”牛老狗清醒過來,下床站立,出聲辯言。
“妖孽休得诳我,我們這裏,怎會有如此衰老的試煉弟子,快快速速離去,否則休怪這下無情!”
王岩運轉靈力,在手上形成一個黃色光球,作勢欲發。
“師兄息怒,我真的是新來的試煉弟子,我叫牛老狗,不信可以查名冊記錄。”牛老狗慌恐。
“牛,牛,你說你叫牛什麽來着?說清楚點。”王岩以爲自己聽覺出了毛病。
“師兄,我姓牛,老黃牛的牛,名老狗,老樹根的老,大黃狗的狗。”
牛老狗怕王岩聽不明白,趕緊詳細解釋。
“噗嗤”,王岩身後的李嫣然聽了牛老狗的解說,忍不住嬌笑一聲。
王岩呆了一呆,繃緊的臉色,渙然冰釋,綻放出放肆的笑意。笑完,取出登記名冊查閱,果然看到關于牛老狗的記錄,心中的防備徹底消散。
“牛,牛,牛老狗是吧!我問你,你怎住進的金行武技弟子居室?”王岩詢問。
牛老狗将情況具體說明,王岩恍然,又問:“你能修煉的是那種類别的武技?”
“禀師兄,我是火行武技。”牛老狗老實回答。
“火行武技?那你住在這裏幹什麽玩意?”
王岩瞥了李嫣然一眼,覺得自己處理事情太溫柔,在女人面前少了威風,便忽一變臉,一把将牛老狗揪出居室,指着遠處一座院落冷聲道:“去,那邊才是火行武技弟子的居處。”
牛老狗看了一眼遠處的院落,再看看黑沉沉的天色,陪着小心對王岩道:“師兄大慈大悲,讓我明天再去行嗎?”
“不行!”王岩斷然拒絕。
“師兄,我~”。
牛老狗欲待再争取争取,可話還沒說完,王岩已非常不耐煩的揮手斥道:“休要啰嗦,趕緊滾犢子!”
“師兄,您看天都黑了,我老眼昏花,視力不佳,行走夜路不便,今晚我就容我在此室暫住一夜吧?”牛老狗豁出老臉求道。
“滾,你知道這是誰住的居室嗎?這是李嫣然師妹的居室,你莫非想與李師妹共處一室,行不軌之事乎?”王岩高聲訓斥。
一旁的李嫣然聞聽王岩的話語,臉色绯紅,怒道:“王師兄,你休胡說八道!”
王岩一愣,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話語确實非常不妥,連忙道歉道:“李師妹,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李嫣然哼了一聲,臉色陰沉如水。
牛老狗嘟哝道:“我這把年紀還能對别人行什麽不軌之事?我還怕别人對我行不軌之事呢!”
牛老狗嘟哝的聲音雖小,但還是傳入了李嫣然的耳朵,令她臉色漲紅,卻又不便對老人發火,隻能羞怒埋怨王岩:“王師兄,你怎麽這麽無用,一點點問題都處理不好?”
王岩聞言,怒目瞪着磨人的牛老狗,心想:他媽的,都是這老東西,害我如此丢臉!
越想越是怒火升騰,越看越是覺得這老家夥甚是礙眼,王岩不由失去理智,飛身一腳,将牛老狗踹出三丈開外,啪嗒一聲,跌進院中的蓄水池裏。
旁邊的李嫣然吃了一驚,嗔怒瞪了王岩一眼,趕緊呼叫周邊一群正好奇圍觀的試煉女弟子,前去救人,衆人女弟子跑過去,将牛老狗拉出水池。
所幸牛老狗并無大礙,隻是被嗆了幾口清水,不一會就緩了過來。
牛老狗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坐在水池邊上,挽起褲腿,隻見王岩踢中的地方,一片烏紫。
李嫣然看見,不禁尊老之心大動,從儲物袋裏拿出膏藥和棉簽,蹲下身,給牛老狗塗抹起來。
王岩睹見李嫣然的舉動,本就對其美色垂誕三尺的他,頓時醋意橫生。
王岩雖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就配不上貌美如花的李嫣然,但這并不妨礙他有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心思。
醋意橫生的王岩走過來,對李嫣然道:“李師妹,讓我來吧!”但卻被李嫣然哼的一聲,給拒絕了,隻好站在一旁斜眼瞅着牛老狗,幹生悶氣,心中對牛老狗又嫉又妒,恨不能以身代之。
此時,牛老狗心裏很是窩火,想起自己一生錦衣玉食,奴仆萬千,家資億萬,俗世間誰人不尊,誰人不敬,就連俗世裏的王公大臣見了自己,都得禮敬三分,怎象此際,是個人都敢跳出來毆打自己!
“修仙修仙,難道爲了修仙,爲了延長生命,爲了傳宗接代,就可放下尊嚴,活得連狗都不如嗎?狗被人毆打時,尚能呲牙裂嘴,伺機反擊,比如大黃狗之于柳雲飛。而作爲人,作爲骨子裏一直都是充滿血性的人,難道我就自甘堕落成,别人想打就打,想揍就揍的窩囊廢嗎?不,這絕不是我牛老狗的性格,亦不是我牛老狗的人生!”
牛老狗心潮起伏,如一座即将噴發的火山,隻見他悄然從儲物袋中,掏出昨天捅插馬飛的那把小刀,暗握于手,撥開李嫣然塗抹膏藥的雪白嫩手,慢慢站起,靠近王岩,找準他的腰眼,說時遲那時快,呼哧一刀捅了進去,并趁王岩發愣之時,汲取昨天痛揍馬飛的經驗,猛然将王岩撲翻倒地,揮拳狂毆。
王岩反應過來,欲行反抗,卻才發覺腰部經脈不暢,靈力無法運轉,且渾身乏力,想反抗也反抗不了,隻好緊咬牙關,任由牛老狗将他揍成豬頭,步了馬飛的後塵。
王岩的性格比馬飛剛硬,不是一個層次的貨色,是故雖被揍成豬頭,但卻不肯開口求饒,隻是眼裏閃現着恐懼。
圍觀的女弟子們,呆呆看着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時間都不知該怎麽辦了,待王岩被牛老狗揍成豬頭,昏厥之後,還是李嫣然首先反應過來,嬌聲喝道:”都看什麽看呀,還不趕快拉架,都要出人命了都!”
女弟子們才恍然清醒,将兩眼兇光的牛老狗強行拉扯開,并喊來一幫正隔山觀火的男弟子,将昏厥的王岩七手八腳擡走了。
牛老狗則在李嫣然驚異的目光中,伛偻着身軀,蹒跚着腳步,頂着夜色,借着微弱的星光,走向火行弟子居住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