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來臨,重複的景象,與昨天的沒有什麽不同,令人心生厭倦,不願關注。
所以,大家都早早休息入眠了。
馬瞥敬的居所被牛老狗索要過來,讓謝翠香占了。
此刻,馬瞥敬居住在一個臨時搭建的茅草棚裏,輾轉難眠,不斷夢見花姑娘血流滿頭,前來索命,這讓馬瞥敬驚恐萬狀,好幾次欲跑進牛老狗和二狗蛋的屋子裏寄宿,但都被牛老狗無情拒絕了。
牛老狗擔心放馬瞥敬進來,萬一這家夥一魔怔變态,把自己和二狗蛋禍害了,可就嗚呼哀哉大了,所以幹脆将同情之心熄滅了事。
“老牛哥,兄弟求求你開門讓我進來----”
半夜時分,屋外忽然電閃雷鳴,馬瞥敬所做的噩夢更加可怕,最後,實在經受不住噩夢的折磨,又跑過來敲門。
二狗蛋每次剛一睡着,就被這家夥敲醒,而牛老狗經過幾次敲門騷擾之後,用棉花堵住了耳朵,所以這次沒有聽見。
“老爺也真是的,馬教練都這麽低聲下氣了,還無動于衷,心真是太狠了!我不能向老爺學習,我要做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二狗蛋嘟哝着,見牛老狗睡得正酣,心中有氣,便鑽出被窩,起床将門打開,将渾身顫抖的馬瞥敬,放進屋子。
馬瞥敬千恩萬謝,進屋後,老實蜷縮在一個角落,一個勁誇二狗蛋是個好心人。
二狗蛋連稱不敢當,心裏卻樂得花兒綻放,見馬瞥敬卷縮在角落,樣子有些可憐,便道:“馬教練,來和我擠着睡吧!”
馬瞥敬一聽,眼睛發亮,說了聲謝謝,幾步走過來,鑽進二狗蛋熱乎乎的被窩。
二狗蛋雖感覺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心想:“這馬教練對母雞來說不是一個好鳥,但他總不會連老男人都不放過吧!”這樣想着想着,二狗蛋逐漸陷入夢鄉。
二狗蛋在夢裏,夢見了二虎妞,二虎妞還是那麽兇猛,令二狗蛋拼命喊着饒命,喊着喊着,忽然從驚恐中驚醒,卻發現自己身上,壓着一人,恍惚中,二狗蛋以爲是二虎妞,待完全清醒,仔細一看,卻是馬瞥敬。
隻見馬瞥敬目光邪異,口角垂涎,伸出發黑的舌頭,舔了下來,二狗蛋感覺自己臉上,猶如雨後春筍,濕漉漉一片,且臭氣熏天。
“馬教練,你趕緊從老子身上滾開!”二狗蛋驚魂出竅,企圖将馬瞥敬掀翻,但馬瞥敬就像一根扭緊的螺絲釘,牢牢盤踞其身,令之動彈不得。
“老爺,老爺快過來幫忙!”二狗蛋強忍住馬瞥敬腥臭一舔,大聲呐喊,可牛老狗耳朵堵得嚴實,充耳不聞。
“老爺”
“老爺”
“老爺,你這耳朵莫非被狗吃了,怎麽就聽不見我的喊聲呢?”二狗蛋心急如焚,聲音沙啞,又被馬瞥敬舔了七八下。
“我擦,馬教練,你這天殺的大變态,老子真是引狼入室啊!”二狗蛋見呼喊救援無果,隻得後悔不疊,對馬譬敬破口大罵。
馬瞥敬不管不顧,很快瘋狂将二狗蛋的頭顱,舔成了水淋淋的落湯雞,開始打算更換地方時,憤怒到極點的二狗蛋,勉強騰出手來,從儲物帶中,取出吹豬脹,狠狠插進馬瞥敬的後背,含着吹氣端,一陣猛吹,馬瞥敬身體一僵,很快被吹成了氣球,圓滾滾滾在一邊,緻命的危機,讓他從魔怔中清醒,頓時拼命大喊:“老牛哥,救命!”
“老牛哥,你再不救我,就沒人給你種植果園了!”
牛老狗此時,正好翻了個身,摔下床來,醒了,迷糊睜眼,看見情況不對,摘掉耳中之物,聽到馬瞥敬痛苦的叫喊,如驚濤裂岸,趕緊起身跑過去,一把将二狗蛋口中的吹氣端拔了出來,氣急敗壞吼道:“二狗蛋,你幹什麽錘子,居然将馬教練吹成這屌樣?”
二狗蛋哭喪着臉,下床訴苦道:“老爺,我好心将他放進屋裏,還讓他上我的床上睡覺,誰知他卻恩将仇報,将我舔成這卵樣,您看,我的頭像不像剛從油鍋裏撈出來的油炸粑?”
“哼,我看不像是油炸粑,倒像是尿斑花!你這個狗奴才,活該,給你說不能放他進來,不能放他進來,你就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牛老狗訓斥。
二狗蛋苦着臉說:“老爺,就因我沒聽您的,所以剛才喊您幫忙,您就故意裝聽不見是嗎?”
“胡扯,我耳朵裏塞着東西,真沒聽見你喊!”牛老狗瞪目解釋。
二狗蛋明顯不信道:“老爺,那爲啥這馬變态一喊您,您就醒來了呢?”
“我這不正巧翻身滾下床來,給摔醒了麽!”牛老狗摸了摸頭,也覺得這事太巧了點。
“信您才怪,老爺,我覺得您就是故意的!”二狗蛋怨聲說。
“滾,狗奴才,愛信不信!”牛老狗氣悶吼道。
二狗蛋内心憋屈,跑過去将洩了氣,無精打采的馬瞥敬揪下床來,尿了一泡尿在他的腦袋上,方解其恨。
“你這個狗奴才,怎在屋子裏亂拉尿,一點都不講究衛生!”牛老狗看得直瞪眼睛,忍不住呵斥道。
二狗蛋曰:“老爺,此惡徒不以尿澆之,恐其不知悔改,卷土重來,俗話說‘用尿澆一澆,降妖又伏魔’,所以我忍不住就這麽幹了,若是尿騷了老爺,還請老爺多多包涵!”
“滾犢子,好的不學,啥稀奇古怪的俗話都往腦袋裏面存着!”牛老狗氣惱吼了一句,然後協助二狗蛋,将馬瞥敬拖回茅草棚。
二人回到屋子,二狗蛋弄了一盆水,将腥臭的腦袋沖洗幹将,将床單被套換了一遍,與牛老狗交流下次如何防止馬瞥敬後,呼呼進入夢鄉。
牛老狗也鼾聲漸起。
馬瞥敬在茅草棚中,摸出幾顆丹藥吞服,運轉靈力療養,半個時辰後,身體狀況悉數康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想着對二狗蛋幹的不良行爲,開始還倍感羞愧,可想着想着,眼睛又漸勢魔怔起來,并伸出伸頭,在空氣中來回幹舔。舔着舔着,忽坐起身來,走出茅草棚,又來到牛老狗和二狗蛋居處,圍着屋子不停轉悠,但想起二狗蛋那能把人吹成氣球的玩意兒,身體顫了一顫,停止住腳步,擡眼看向謝翠香居住的地方,眼中魔怔邪光一閃,吃吃笑了幾聲,轉身邁步,緩緩行去。
謝翠香居住的地方,是之前馬瞥敬的居所,馬瞥敬來到這裏後,望着熟悉的居所,吃吃笑着,搬開門前一塊方形的地磚,取出一個鐵盒,從裏面取出一把備用的鑰匙。
将地磚移回原處,馬瞥敬用備用鑰匙,将居所門打開,然後悄無聲息,向傳出睡眠聲的卧室摸去。
來到目标處,馬瞥敬用耳朵貼在卧室門上,聽着裏面有韻律的呼吸聲,眼裏邪光大盛,嘴角的哈喇子流得比瀑布還兇。
片刻之後,完全陷入瘋魔的馬瞥敬,猛然撞開卧室門,往裏癫狂沖去,誰知門裏居然有一個桶,桶裏裝着滿滿騷臭的水。
水桶被馬譬敬撞翻倒地,騷臭的水滿地四溢,馬瞥敬腳下一滑,一跤撲在地上,泥鳅一樣向前滑去,前伸的手,又打翻了床前一個大綠銅尿罐,半個腦袋剛巧不巧,沖塞進了尿罐口裏,牢牢被卡住了。
原來,今晚謝翠香喝了很多水,比較尿頻尿急,爲了不憋尿,所以不僅把馬瞥敬的洗菜桶弄來裝尿,而且還從儲物袋裏,弄出以前常用的大綠銅尿罐,放在床前備用,不想這兩樣玩意兒,原來也有防狼功效,就這樣,将瘋魔的馬瞥敬給弄狼狽了。
謝翠香從睡夢中驚醒,感覺到卧室裏的變化,迅速從儲物袋裏摸出夜光珠,借着亮光,看到床前一個鬼糊糊的家夥,滿身尿騷,正在地上呲牙咧嘴,拼命拔着頭上的大綠銅尿罐,不由失聲尖叫:“快來人啊!這裏有個偷尿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