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殺胡令
朱弘棟站定之後,視線緩緩從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掃過,隻見來自于長江南岸各個州府的民衆站滿了周圍的山坡,幾乎有幾十萬人,同時參加這次典禮。
不僅在山坡上,即便是在山谷裏,以及對面的山坡上,同樣站滿了人群,烏泱泱的人群遍及朱弘棟視線各處。
随着朱弘棟目光到處,所有的百姓紛紛安靜下來,朱弘棟掃視一圈,立刻讓這個龐大的山谷安靜下來,幾十萬人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朱弘棟,居然沒有發出絲毫聲音,這個驚奇的一幕讓魯王和周圍的文武百官震驚不已。
他們很難想象,太子朱弘棟在民間的威望居然已經達到如此地步,簡直是超乎人想象之外。
朱弘棟等周圍一片安靜之後,指着身後的紀念碑高聲說道。
“這座碑,不僅是紀念碑,同樣是恥辱之碑。”
“爲何說恥辱之碑?”
“因爲後金,也就是鞑子,總人口還不足五十萬,總戶數不足十萬戶,還沒有我們大明朝一個府的人口多。”
“後金總計隻有五萬五千滿洲兵,總計入關的滿洲兵也才四萬出頭。”
“我們大明号稱帶甲百萬,居然就是被這麽一點滿洲兵打進山海關,打到長江以南,被鞑子一座城一座城的屠殺。”
“總共屠殺了将近五千萬人!”
“這事不僅悲慘,而且恥辱。”
“憑借五十萬人口,入侵我大明億兆之國,我大明足有一萬萬五千萬人口,卻不能制小小的後金。”
“此是我炎黃子孫莫大的恥辱,是所有有血性漢人的恥辱!”
“甲申國變,鞑子入關,率獸食人,讓華夏大地滿地腥騷,華夏衣冠淪落,夷狄視我華夏子民如同豬狗,任意宰殺。”
“五胡亂華之殘景再現華夏大地,我堂堂炎黃子孫伏屍處處,血染大地。”
“自從鞑子入關以來,華夏大地白骨于野,千裏無雞鳴,死難者幾達數千萬,我炎黃子孫三不餘一。”
“此是國之殇也,此是民之殇!”
“朝代更替,一家一姓之輪回,是爲亡國!”
“夷狄入侵,率獸食人,華夏衣冠不在,文化斷絕,是爲亡天下!”
“亡天下者,匹夫有責!”
“今之胡夷者,狼子野心,以擄掠屠戮爲樂,強搶漢地爲榮。而今之中原,北地滄涼,衣冠南遷,胡狄遍地,漢家子弟幾欲被數屠殆盡。”
“天地間,風雲變色,草木含悲!”
“四海有倒懸之急,家有漉血之怨,人有複仇之憾。”
“中原危矣!”
“大明危矣!”
“華夏危矣!”
“不才棟,國仇家恨,寄于一身,是故忍辱偷生殘喘于世。”
“青天于上,順昌逆亡,棟奉天舉師,屠胡戮夷。”
“誓必屠盡天下之胡,戮盡世上之夷,複吾漢民之地,雪吾華夏之仇。”
“棟不狂妄,自知一人之力,難扭乾坤。”
“華夏大地,如若志同者,遣師共赴屠胡;九州各方,如有道合者,舉義共赴戮夷。”
“以挽吾漢之既倒,扶華夏之将傾。”
“但有一息尚存,但有一人尚在,人無分老幼,地無分南北,同心戮力,共殺鞑子!”
“殺!”
“殺!”
“殺!”
朱弘棟高舉雙手,高聲吼叫。
親衛連揚聲高喊。
整個新軍八萬士兵同樣齊聲高喊。
“殺!”
“殺!”
“殺!”
一連串殺聲,令天地間風雲變色,震天撼地。
新軍士兵如同山崩海嘯一般的喊殺聲,響徹天地之間,回蕩在山谷中,不斷的傳蕩回響。
整個山谷裏,衆多百姓被這如山如獄的威勢吓的臉色發白,同時又感覺莫名的振奮和心安。
正是有如此大軍,才能護衛所有人安全。
很多年輕人被大軍的殺氣引動,隻覺得胸中血氣翻湧,恨不能拿起鋼刀,立刻上戰場,殺鞑子爲親友報仇。
魯王和他身後的文武百官同樣被吓得不輕,文官們早已被這震天的威勢吓得體若篩糠,即便是那些武将同樣從來沒見過如此強的軍威,一個個被吓得臉色發白,即便是他們心裏知道這殺氣和君威完全不是沖着他們來的,仍然不由自主的感覺害怕。
這個似乎是一種源于身體本能的畏懼,源于身體深處的恐懼,完全不受人控制。
朱弘棟擡頭四處張望,發現整個山谷裏幾十萬人,被新軍強大的軍威所攝,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立刻大吼一聲。
“來呀!殺鞑子,祭奠我華夏衆多死難的亡靈!”
随着朱弘棟的話語,一個個鞑子俘虜紛紛被牽上前來,來到紀念碑前,将它們按在地上,跪在紀念碑前,手起刀落,立刻讓一個鞑子頭顱落地,鮮血噴湧,無頭的屍身被丢在一旁。
一個個鞑子俘虜被牽到前面,在紀念碑前被斬首。
上千個鞑子俘虜,此時被新軍的軍威震懾,哪怕知道自己馬上要被斬首祭天,仍然興不起任何反抗之心,一個個乖的像是帶崽的羔羊一樣,被牽到紀念碑前,引頸就戮。
一個個鞑子被斬殺,紀念碑前面很快淌滿了鮮血,濃重腥臭的血液順着地勢不斷向下流淌。
衆多鞑子的鮮血很快彙成一條小溪,沿這個山坡的趨勢流向山谷下面。
山谷兩側幾十萬圍觀的民衆,目睹上千個鞑子一個一個被斬首,有些人被吓得臉色發白壓根不敢睜眼去看。
有些人就看得咬牙切齒,每斬殺一個鞑子,口中就念念有詞。
“這個是給二叔公報仇的!”
“這個是給三伯父報仇的!”
“這個是給王家哥哥報仇的!”
“……”
随着鞑子越殺越多,在紀念碑旁邊鞑子的人頭慢慢被壘成一個京觀。
山谷裏衆多百姓的情緒主動被調動起來,很多人已經忘記了懼怕,忘記了血淋淋的斬殺現場,回憶起當時鞑子在家鄉屠城時的場景。
這些百姓逐漸呼喊起來,好多人痛哭流涕,不斷高聲叫嚷着,喊叫着曾經死難親友的名字,似乎在給這些死難的親友招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