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反曹(下)
依鄭向所言,甘甯主力,既然有信心在明日兵至許都,那就說明,前去攔截的朝廷兵力,已非之威脅,正是遭受重創。
事實如真若此,這比陳群預想的還要迅速,隻怕許都内很多人,都想象不到,朝廷軍會如此迅速敗退。
接下來,就是堂堂正正的許都之戰,也是他們這些投降于成都之人,此出力之時,于此,亦将徹底同曹營完成切割。後續之影響,沒有人知道。
但見諸事安妥,密舍内,雲集之人,除魏諷外,陸續離開,按照鄭向安排,進行内中布置。
密舍隻有其二人後,鄭向即向魏諷深深一禮,感歎道:
“魏君大義,伏皇後能成功潛出皇宮,并于城内隐藏,于今日之事,全賴君之相助也!
令君居于成都,時刻念及天子及皇室安全,奈何曹賊行動迅速,又以狡猾,竟使天子先一步,爲大軍遣送。”
魏諷聞言,搖頭道:“吾之所爲,與劉益州相比,與鄭君相比,實正是微不足道。
但以漢臣,能助皇室中人,脫離險境,免遭曹賊迫害,正是舉手所行。
可惜曹賊心胸狹隘,一把火燒了皇宮,且見今日之許都皇宮,不知多少冤魂飄蕩。
此中事宜,正以爲罄竹難書耳!”
兩人談到此事,皆沉默下來。
人隻道皇室内部,爲争權奪利,多生相殘之事。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幾年來,爲把控日漸掙脫的朝中權勢,曹操又暗地或是明面裏,迫害多了賢士俊傑,故所言之奸臣也!
将心事埋下,魏諷嘴唇動了動,他對于荊州軍這次的突進,尤其後方布防,還有許多疑惑。
這些疑惑,在數日前,鄭向與他去信相見,共謀義舉時,就有過深思。但考慮到荊州軍行軍作戰計劃之機密,一直未有出言問詢。
而今戰事将終于許都,一些問題也會随之水落石出,且見他擔憂之事,如荊州在徐庶援軍北上後,帶來後方主陣與糧草諸問題……
魏諷借此道:“諷前有困擾,甘将軍主力來戰,西北之援爲徐庶将軍所領,以抗阻擋,東邊有趙雲、文聘兩位将軍阻敵。
後方之于補給,爲防汝南殘兵突擊,不知在徐庶将軍之後,爲誰所主?
但見後方甚有條理,未有生亂,必以爲才能之士也!
故于此,越發好奇,不知鄭君能否告知?”
許是一切按計劃般進行,能見許都得手之勢,鄭向近段時間,時常緊繃的精神,略有輕松,笑道:“自元直北上相助後,荊州州府有荊州牧主事,但于南陽之地安甯、及糧草運輸等事,則是由桓君安頓,遂以萬事安耳!”
魏諷一臉思索,道:“可是桓階桓伯緒?”
談及桓階,念起其人往事,作爲遊俠出身之人,鄭向感慨頗多,鄭重道:“正是此間桓君!
桓君爲長沙臨湘人,本爲荊州士,早爲孫堅故吏,後又仕于張羨。
張羨死,原劉荊州曾請之入州府核心,但桓君三辭之,便是荊州動亂數年,其人亦是于家鄉生息。
兩月前,令君知之大名,從成都親自與書,探讨國家大義,桓君正是爲此說服,入主荊州州府,協同處事。
其人剛剛上任,恰巧颍川戰時,再而臨危受命,接替徐君,處置後方各事!”
面對桓階,就算在曹營内部,擔當重任的魏諷也肅然起敬,道:“桓君誠乃大義之輩,才華出衆。
今且能爲劉益州所請,處置軍後之事,正得其才!
是以諷觀之,劉益州之威名下,荊、揚士人,何不歸屬?”
鄭向擡頭看了眼魏諷,臉上笑意複生,道:“何止荊、揚,今次獲許,即能挫敗曹賊陰謀,但以将來平颍川,而取豫州,爲興複漢室,如魏君之義士,豈會不願爲令君效力?”
見鄭向表情,念及方才所言,魏諷道:“鄭君所言,正是此理!”
見之天色昏沉,魏諷作爲許都城内,留下的重員之一,必然忙碌,鄭向沒有繼續留之。
待魏諷從密道回到家舍後,時間不過是過去了兩刻鍾。正打算出門,往官署走一趟時,陳群叫來的召集之小吏即至。
“魏君,吾軍于城外大部,于今日下午,遭遇荊州軍主力進攻,方才傳入消息,吾軍大将呂建生死不知,故請君速往議事!”
到來的小吏,與魏諷相熟,往官署路上,就将情況進行了簡單通報。
魏諷心中暗道一聲“果然”,時下發生之事,正是印證鄭向所言。看來許都已經無處可守,就是陳群又能如何?
許都城内,或者今夜必生大亂。
而将伏皇後藏于已暗自投效的陳末軍中,實正是一保護,若是他所料不差,荊州軍既然來攻許都,那集火之所,定然不會是陳末防守一方。
于守城軍将中,必然還有投效之人,或是身居高位,連他魏諷也不知曉。
這正是益州牧劉釜,在許都等地,以鄭向等人,秘密聯合之所爲。
其中行徑,或以暗自接納,長達十多年之久。這般看去,身居高位者,定不再少數,并不會讓人特别意外。
“會是誰乎?”
在踏入官署前,魏諷轉頭看了眼遠方城牆上,來回移動的火把,暗自低語道。
正此時,城南方向的角樓處,許都南校尉程昂,手持長劍,凝神遠望。
漆黑夜幕下,得見遠處丘陵間,連綿的營帳火光,與往來許都路上,零星散亂的火光,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些零星之光芒,正是呂建等部,敗退逃回之軍士。
上萬人馬,憑着地利優勢,爲何沒有在丘山一帶,将荊州軍抵禦數日,而是這麽快敗下陣來?具體之戰情,尚未送回,但結果來看,許都直面荊州軍後,面對的壓力,恰在直線上升。
從身邊兵士的嚴肅緊張,即能看出來。
作爲守衛許都的數名留守将領之一,程昂治軍嚴厲,不論平日,還是戰時,都喜歡肅着一張臉。
于兵士間,漸漸有了“黑臉将軍”之稱号。
能在前番兵事調動中,爲陳群安排,守衛許都南城,恰是之踏實、任勞任怨之處事态度,得陳群認可。
但在内心深處,程昂于天子劉協之遭遇甚是同情,在曹營内部,過得不如心意。
感謝書友瞑炎雙月的月票!
感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