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釜略一問詢,即明确了人選。
他叫上前面騎馬的人同行,此人恰知諸葛亮的具體住址。至于其他幾輛馬車,恰好也一起出城,正好由遊俠兵跟随益州官吏,一同護送入蜀。
等城門開後,劉釜即率領賨衛,來到了益州官吏扈從的駐紮之所,見到了同樣駐紮在此的遊俠兵,将之安排向黃氏兄弟說道,随後決定讓鄭虎也留下,其便回往南陽親族的居地。
他今日來的恰是時候,本族南陽一脈的長輩多數在家。
見之騎馬而至,族叔劉慎等親自相迎。
而今劉釜離開不過月許,其爲曹操、劉備這兩個當前名人稱贊之事,即在南陽傳開。
即便上次南陽一脈的親族中,對之尚有個别不服氣者,當下也是完完全全的服氣了。
因今次路程匆忙,劉釜謝絕了本族的宴請,在之早上,禮儀性的吃了些飯食後,便同族叔劉慎等人密談。
所言事,正是同他劉炤的謀劃息息相關。
既然已經選擇全力相助,劉慎等便表示會做好劉釜安排之事。
見此謀爲族親接受,劉釜心頭大松,且告誡道:“吾等一脈,于南陽其他劉氏相比,乃至于其他大族相比,并不算之最。但此事若成,吾等一脈,于南陽、包括荊州的聲望必定大增,勢力亦會增長。
但人常言之,飲水思源。
吾等即是紮根于此,便不能妄自尊大。
即便吾等劉氏一脈,以後成了南陽,或是荊州望族。
釜但請族中長輩,也一定要約束好族中子弟,不僅要交好其他大族,更要善待本地普通鄉民,此亦爲吾劉氏之根也!”
劉慎等不僅族中輩分高,閱曆經驗也是豐富,自曉劉釜之擔憂爲何,遂皆颔首。
而見劉釜事情較多,連午飯也不吃,即要上路,作爲南陽一脈的族長,劉慎也沒挽留。
卻是再贈了劉釜不少錢資,并叫來了兩個兒子,向劉釜推薦道:“此爲吾兒劉榮、劉楓,兩人比季安汝略長兩歲。
但如劉榮,前兩年,求學于颍川水鏡先生,尚精一些兵法,經學。
至于劉楓,學問尚淺,但勇武尚可,亦略通兵法。
想來季安汝今次回蜀,尚需用人,吾便讓劉榮劉楓與汝跟随,其二人但憑汝用,不知如何?”
水鏡先生,乃是大隐士司馬徽。爲人清高,學識廣博,其人更是精通奇、兵法之道。
對這個平日不怎麽愛說話的族兄劉榮,劉釜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其能跟随司馬徽,自應該學到不少真傳。而今鄭度于安夷幫他治夷,手中确無兵法人才,族人劉榮便是及時雨!
而另一個族兄劉楓,族叔劉慎雖是輕描淡寫的一說,但劉釜觀之,其武力定然也是不淺。快要九尺的身高,足以和關羽媲美。
且當下,姊婿常堅在之安排下,已将在别部司馬任上,正是用人之際。若是将之介紹進去,稍加磨砺,未來說不定能成爲獨當一面的大将。
曹操便擅用宗族大将,他劉釜又如何不能?
何況族叔劉慎如此态度,恰是之将南陽一脈全數壓在自己身上的表現,他又如何能拒絕?
劉慎一講完,劉釜面帶柔和的笑容,不假思索的牽起了劉榮劉楓的手,向劉慎道:“兩位族兄,在釜看來,皆爲不凡,将來必成大器!
今,族叔将兩兄送于釜身邊,正如久旱逢甘霖。
釜歡喜之至!
以後吾等兄弟一同努力,定能開創一番偉業!”
劉慎聞言大悅,連說了三個“好”字。
劉榮劉楓,更是被劉釜的語言所感染,雙雙握緊了劉釜的左右手。
“以後還請季安多多照拂!”
加上了劉榮劉楓,另有随行的幾名扈從,劉釜這一行二十人,即從宛縣正式啓程。
對于接下來的行程,劉釜未做隐瞞,表現先行往鄧縣。
這一次,一行人卻是沒有走大道,抄的是近道直往。
于次日在安衆城外修整之日,劉釜則是問詢起了劉榮于司馬徽那裏求學之事。
“榮阿兄于水鏡先生處求學,可曾聽聞過龐統龐士元?”
劉榮本在啃着幹糧,聞言連嘴裏的幹糧都沒有咽下去,将之咳了出來,驚歎道:“原來季安也知道龐統。此人于去歲七月,造訪先生,當時先生正在采桑葉,其後與交談甚多,不分晝夜,吾等子弟正巧侍奉于身邊。
事後,先生稱之爲南州名士之首,吾等亦認爲此名不虛!
而吾等,将之與先生的論述,稱之爲桑下之論!
就在數日前,吾收到友之來信,那龐士元仍在颍川停留。
若是季安想見之,此番恐要錯過了!
不過,吾和士元年紀相仿,亦有些交往,若是有機會,自當幫季安汝引薦!”
劉釜聞言眉色一動,心中歡喜道:“到時就有勞榮阿兄了!”
龐統經由司馬徽那麽一贊,名聲必然大起,當下亦非他能請得動,不過未來卻是說不定!
坐在石頭上,劉釜遂也拿起了幹糧,邊吃邊看着遠處。
不遠處,劉楓正在和四個賨衛對練。
這一路來,在劉釜身邊勇猛的賨衛,在劉楓面前,卻非四人之敵。也隻有阿程上前,勉強能和之對打幾個回合。
這讓劉釜對這位族兄的武力,有了新的認識,見之一手棍棒,來了個淩空掃射,讓四名賨衛讓開,劉釜贊道:
“楓阿兄威武!”
過安衆,快馬加鞭,離鄧縣便隻有一日半的路程。
而鄧縣,距離襄陽已然不遠。但在行政劃分之上,鄧縣依然屬于南陽郡管轄。
因之地理位置特殊,遂一直是南陽的南部重地。
諸葛亮此時,便是居于此。
半月以前,叔父諸葛玄病逝,在劉表派來的官吏幫襯下,諸葛亮即帶着弟妹,開始操辦起了叔父的後事。
說起諸葛玄的病逝,還是因爲早些年奔波途中,留下的隐疾引發。
而諸葛玄的逝世,于尚且年少的諸葛亮等人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作爲兄長的諸葛亮,也不得不開始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正月十六,按照讓人仆算的日期,尚有兩日便是叔父諸葛玄的棺椁送往墓地的日子。
這日,諸葛亮剛剛安頓好了抑郁生病的姊姊,正披麻戴孝的在靈堂内守着,忽見小弟諸葛均小跑了進來:“阿兄,有人持名刺來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