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當馬超率部到達白水城下時,天已經大亮。
于劉釜早先的安排下,白水縣城上的守将,是時的表現出了慌亂。更有幾人在“慌忙”之下,亂射了幾箭,但準頭都很差,堪堪落在馬超戰馬前三丈開外。
這次不用馬超說,随行來的羌帥們,各個面色大喜。
從一部兵的對敵之法,就能看出該部将士的能力。
很顯然,駐守白水縣城的這處益州兵,完完全全的是一部烏合之衆。
初看過去,馬超也是這麽認爲的。
他們行軍非常保密,且這兩日自抵達白水境内後,便一直留意白水縣城是否有增兵迹象。結果顯而易見,益州兵尚未認識到,他們已經來到眼皮子底下。
現在便是戰機!
馬超看着身邊的羌人兵卒,在阙昆等羌帥的臉上略一停留,大喝道:“二三子,随吾拿下城門,小心城牆上的箭矢!”
即便兵臨城下,有信心憑借着上千勇猛的羌人兵卒拿下白水縣城,但馬超還是小心謹慎,隻讓大軍集火一處城門。
這是爲了防止判斷錯誤,守城的益州兵分而擊之。
而若是戰況不利,他們千人的兵士何爲一處,也能順利的撤退下去。
咚咚咚!
白水縣城之上,終于響起了久違的戰鼓聲,駐守的兵士們,陸陸續續趕來,以阻擋洶湧的羌人。
作爲這次随馬超出戰、奔襲百裏的羌人兵卒,一個個都是精銳。他們熟練的拿起後背上背着的弓箭,一邊掩護同伴前進,一邊留意四周。
時間就這樣一直過去了兩刻鍾的時間,從城下看,城池上的益州兵完全被壓制開來。
馬超沖鋒在前,也終于來到了城池之下。
他一揮手,即讓後方的兵士送來五個木梯。此間梯子,乃是昨日黃昏的時候,讓幾十個羌人于叢林制造。做工雖是簡陋,但攀爬上白水這處不算高大的城池還是沒有問題的。
“側面掩護!其餘人等,随吾攻上城牆!”馬超舍棄了戰馬,當先攀爬起了梯子。
正對着的這處城牆之上,守衛的益州兵,已然被打散了,正是攻城的絕佳實際!
終于,在弩箭的掩護下,馬超第一個走上了正面的城池。
而于此時,守軍的援軍也從兩面到了。
馬超迎面對上的乃是一個身高近九尺的大漢,大漢穿着厚重的铠甲,手持一柄長矛。
見那長矛迎面襲來,馬超一驚,此人好快的速度。
他拎起銀槍一擋。
兩件武器相碰撞,發出吭的刺耳聲,碰撞的刹那,更有火花冒起。
“好大的力氣!”
馬超一驚,且看交戰的他二人,各退卻了三步。但從勝負來說,顯然是戰鬥經驗豐富的馬超,更勝一籌。
這是馬超長這麽大來,第二個能和比過力氣的人。至于第一個人,則是父親馬騰。
作爲一名戰鬥過數百場的人,馬超也能看出,此人非是直接弱于他,而是本身戰力沒有發揮出來。
隻要多在陣前練習,憑借着生死之間的厮殺,未來定是一名悍将。
馬超頓時升起了惜才之意,他手中的銀槍遙遙一指意氣風發道:
“好漢子,吾乃西涼馬超是也!
手下從不殺無名之輩,而今汝之城門将破,汝非吾對手也!
報上名來!
隻要汝願投降,吾願既往不咎。
且以後返回西涼,吾願向吾父舉薦汝也!
總比汝家主将,讓汝率領這群烏合之衆,憑空辱沒汝的才華好些。”
馬超是真心勸谏的,如面前這守城小将,武力如此非凡,但僅僅被任命爲這後方的城池守衛,而非應用于戰場。這顯然有些大材小用,其腦中更是迅速腦補了一處,此間小将懷才不遇,爲上官所不容的戲碼。
見對方沒有在進攻,馬超以爲此人已是心動。遂分出一絲精神,往四面看去。
白水城頭,羌人的優勢在不斷的擴大,但除了一小隊的益州兵支援外,未見其他。
再從城池往下看去,一些益州兵已經紛紛退下,往另一處城門潰散。
馬超心中大定,他方才還擔心城内有埋伏。當下的這處城牆即将淪陷,也未見伏兵。想來駐守此地的益州兵不過如此。
阙昆言之益州本地的各郡府兵,戰力一般,還真沒說錯!
馬超略一向前,再有心情勸解道:“好漢子,考慮的如何了?”
正對面。
劉楓的心情,絕非表面這般鎮定。
在來往白水關的路上,他曾聽族弟劉釜說過,西涼兵内有幾人需要防備,或爲未來之大敵。
其中,就有這個馬超。
隻是未曾想到,自己守衛的這處城門,不僅碰到羌人兵卒,還碰到了爲族弟劉釜稱贊過的人。
而方才隻在片刻之間,交了一手,作爲對個人武力極度自信的劉楓,此時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的勇武不凡,當得起族弟劉釜之贊。
且現在的他,碰上此人,打不過三十回合。
劉楓本意是當即退下,讓城内的伏兵登場,以人數優勢,給這群兇猛的羌人以痛擊。
但看馬超這孔武有力的模樣,他改變了主意。
這一次,不僅要留下攻城的敵羌,還要将這位馬超給留下。
劉楓目光一閃,手裏的長矛一指城内的平地,大笑道:“吾坐不更名,行不改姓,乃南陽劉楓是也!
汝言之,吾戰不勝汝,實乃狂妄。
可願随吾去城下一戰,隻要在三十回合内勝之,吾随汝往西涼又有何不可?
無論益州,還是西涼,吾等從軍,不過是混一口飯吃罷了!”
目光一掃,将羌人已經控制了局面,有更多的人往城内湧入,而聽聞劉楓的話,馬超竟有些喜歡此人的性情,尤其劉楓的最後一句話,讓他信了大半。
如眼前這軍将,以“懷才不遇”者,可不就是爲了混口飯吃,他沉聲道:“當真?”
在他看來,不用二十回合,即能将此人拿下。
劉楓眉頭一挑,似對馬超的懷疑有些生氣,舉着長矛哼哼道:“汝盡可去南陽打聽,吾劉楓好歹是漢宗室之後,又何以爲祖宗蒙羞!
莫非汝不敢乎?”
馬超冷笑道:“吾怕甚!
二三子,速去将城内守軍消滅掉,阙昆,爾等負責此事。吾今日便與這好漢,鬥上一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