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釜當下擁有之主力部,主要爲留下的漢中兵、旄牛兵、安夷兵組成。
各部融合以後,于實戰之下,戰力自是得到很大提升,面對蠻夷之部,以一當五沒有問題。
即使屬下三萬漢軍,面對同等兵力劉璋軍,他也有信心能加以抗衡。
此部人馬,在經過後續擴充後,将會擴大一倍,暫以六萬之部,這也将成爲他未來走出南中,于外平定的基石。
除此之外,南中各郡府正以組織訓練的郡兵部,将成爲郡縣一級治理安定之關鍵,每郡郡兵人數,劉釜初拟定是三千人。
郡兵之下,則是由各鄉亭組織之鄉卒部,這裏面,便是于鄉亭戶籍上的每家每戶,成年男丁中至少有一人,必須登記于此,參加農閑之鄉訓。
在此期間,另有義務修路屯田之用,作爲郡兵之補充。
上述三大部分,是劉釜手下諸軍之基本框架。
但在此之外,自當建議一直能适應各種環境的精銳之軍,即将建立的青衣鐵軍,乃至于未來或将建立的青衣鐵騎,自屬于其中。
此中兩部,是完全從屬并忠誠于他之部,領兵之将上,爲保絕對忠誠,自是以親信之将任之。
而如青衣軍之兵源,劉釜自然瞄準了早受之控制的安夷之民,另有遷移安家的漢民之屬。
劉楓在爲劉釜尋去,聽明白了劉釜于之安排,以負責此事後,顯得非常亢奮,連連保證,每個兵士,他都會親自挑選,并以善待。
“吾一定會爲阿釜汝訓練出一支比曹阿瞞的虎衛軍還要強悍之部,不辜負阿釜之托,将來爲汝沖鋒陷陣!”
八月初三。
天陰,小風。
與前一期遷移之民相比,今次的五萬之衆,達萬戶家庭,行程遠要順利許多。
即是從廣郁而來,花費了二十多日,但途中傷亡少,多賴負責此事之官吏,積累了經驗。
踏入勝休,進入益州郡當日,萬戶百姓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
即是益州郡之所,仍多山巒。但掩蓋不住,郡地之内,農人勞作,商賈同行,道路修建,梯田成堆,一片欣欣向榮之感。
見慣了蜀外戰火紛飛,經曆了背井離鄉,此間之靜谧,正是許多人向往之安居之所在。
相比于悶熱的交州,在去除了對瘴氣之恐懼後,南中或是歸處。
“阿甯,汝快看!阿兄果然沒有騙吾等!”
一戶三口之家,圓臉青年背上背着一個嬰兒,手裏拿着砍刀,前胸則是挂着厚厚的包袱,見之随着人流,下到了一處寬敞的大道之上,忙扶着身後同樣帶着包裹的年輕妻子,咧着嘴笑道。
他叫楊爲,本是益陽人。早在今夏四月間,因有傳聞,荊州牧劉表和掌管有長沙等三郡之地的張羨打起來,戰火即将波及道益陽之所。
在見慣戰争之下,不少兵士之搶奪後,另有後續之混亂後,楊爲不得不帶着妻子,同鄉鄰族人一道收拾細軟,南下避難。
這一走,順着大隊人馬而行,就來到了交州臨賀縣内。
哪知禍不單行,本爲張羨奪取之臨賀縣,于兩日之内,爲一個叫高順的将軍,率部于兩日之内被奪。
面對兇猛的兵士,尚未安頓下來的楊爲等人心裏害怕極了,自是擔心性命。
誰曉得,那位高順将軍之部,并未于他們這群逃離的普通百姓爲難,且專門安置場所,讓之生活。
就在一行南下之民,包括楊爲剛剛安定之時,有吏者來遊說,言之一個叫“劉釜”的将軍,憐惜百姓,爲安他們這群逃離之人,打算将遷移進入南中落戶。
當時第一批遷移入蜀之家戶即将啓程,言之還差百戶人家,遷入者,會有田地、糧食雲雲。
楊爲同妻子商議後,沒有離開。
除了蜀内環境之惡劣,他們早有聽聞外,包括他們在内的這一群荊州南下避難百姓相信,便是長沙郡等地之戰事,要不了會停歇,到時即可返鄉。
最終,便是其相熟之人,隻有楊爲年長的從兄楊愈帶着一家六口随行。
楊爲倒是能理解從兄之想法,蓋因這數年來,官寺之變動,本地大族于土地之掠奪,像楊氏族人多以普通農戶之家,無權無勢,日子甚是艱苦。
以楊愈之家的土地減少最多,但因其人識字,早年于鄉亭爲吏,爲人公正耿直。後得罪了大戶人家,丢了吏職,重爲農戶。
其一家六口人,後于本地吏欺壓下,隻剩下不到百畝的下田,如何養活六口之家?
便是戰後,回去也養不活,還不如随同入蜀,爲家人尋個前程。
像楊愈這般敢于拼搏一把的,總是少數。
這一行,就是兩月未有音信。
在七月初時,從兄楊愈的信件,送到了楊爲手裏。
楊爲念書少,隻是在優勢上了幾天庠序,僅會寫得自己名字,但通過字迹,能判斷出,這就是從兄之筆記。
找來流民中,識字者一朗誦,才曉得真實之南中,與旁人印象中之南中,差别甚大。
信中,從兄無不勸之往來南中安家。
而收此類信件者,不止楊爲一戶,即于臨賀避難者,且有親眷入蜀者,多有收到,再看長沙多地之戰,一時半會沒有停歇之象,加上交州如臨賀湧來流民越來越多,安生越加困難,而且天下太熱,與荊南一樣,更多荒涼。
衆人一合計,如楊爲等家戶,決定入蜀安生。
這一行,途中二十多日,萬戶之家庭,無不充滿了于未來之憂患。
直到踏入律高,進入勝休,得看此間田畝,再于路過戶數相聊,另有官吏介紹,萬戶家庭,如楊爲者,才徹底放心下來。
“楊郎,我昨日聽負責的藥吏說了,趕在入冬前,尚有第三批遷入之民。待我等安頓,即于阿舅也去信,亦讓他們來此。”
楊爲的妻子黃氏,臉上長着麻鵲斑,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滿是好奇的張望,在楊爲話後,說道。
楊爲颔首道:“真正到了南中,方見此地氣候溫和,不比長沙悶濕,亦不比交州炎熱,南中好,吾等自當邀阿舅他們一同入蜀生活。
此方爲吾等真正避難之地也!
便是那惡吏橫行之鄉,吾等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