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不過十數裏。
于法正根據劉釜命令,還有曹操面臨之局勢,明确曹操定會先服軟,并遣使議和,有些好奇來者是誰時,代表曹操而至楊修,到達潼關已有三日。
而處于楊修之後,曹仁、夏侯惇之部迅速開拔,亦于昨日,陸續到達潼關,同荀攸重新組織起來的一萬多人,共計三萬多人,暫以共守關城。
對潼關各軍而言,華陰之戰過去,陰雲卻未消散。
不論曹洪和許諸先期所率之部,但以荀攸前番所率的近四萬士卒,即便内含半數重編的袁氏軍,但最終被打的隻剩下一萬人,這等戰績,絕對是荀攸領兵以來,少有之慘敗。
同樣地,也是曹操與外部之地,征戰多年以來,鮮有之敗。
而自張合突圍返回潼關後,荀攸也沒有繼續對戰事進行推進,是以重思考起了其所率之部,同益州部的戰力對比。最終得到一個結論,便是他前期運籌帷幄,但後期之敗,還是在于輕敵!
如果給予劉釜部足夠重視,另以得知嚴顔等支援部至,是以在鄭縣退守後,迅速交替掩護回潼關,或是皆華陰之險,進行守衛,也不會連損兩員大将。
雖是失敗,但大司空曹操于之信任未減,這讓荀攸在感動之外,深感責任重大。這數日間,于潼關防守,更是親力親爲,以做布置。
同樣地,一次失敗,并沒有打擊到荀攸。過往之間,荀攸不是沒有經曆過小敗,隻是在很多時候,他将所有因素考慮進去,才爲人塑造成了“百戰百勝”的形象,且以今次,代價大了一些。
“軍師!
敵軍遣部來佯攻了!
吾部可需外出迎戰?殺他個措手不及!”
潼關上,荀攸方同曹仁、張合、夏侯惇、楊修等将商議完局勢,便與楊修等人,于日中來到關城上巡視。
視線所望,正巧看到馬超部,從側攻取關塞。但馬超部并未強取,而是在距離适當處,列隊高罵荀攸部手下敗将,縮頭烏龜雲雲。
此情此景,弄得一旁陪同的大将張燕,早就氣得牙癢癢。
張燕乃是常山真定人,原是黑山軍的頭領。本名褚燕,曾跟随張牛角一道起事,在張牛角死後,以改姓張,以爲首領。他本人骁勇善戰,身手敏捷,于軍内外号“飛燕”。
其人先投降朝廷,後依附公孫瓒,公孫瓒死後不久,但看官渡戰生,張燕主動投降于曹操,随後在滅袁戰中,立下了大功,而今爲曹操任命爲平北将軍,安國亭候。
這次來援關中,張燕本就同荀攸同行,作爲與高覽、張合一道的三名大将之一,張燕卻未直接參戰,先守于陝縣,以督運護衛糧草,在樂進身亡,高覽重傷被敵軍俘獲當日,即爲荀攸所召,速來潼關守衛。
現在看着馬超、龐德等部,不斷在關下謾罵,張燕早就氣憤不過,隻待荀攸一聲令下,即出關戰之。
當然,他心中也明白,于昨日軍前會議之後,軍師荀攸多半不會主動出擊。再有楊修這位大司空主簿到來,大司空曹操的戰略目标,早已發生了改變。
可包括他在内的衆人,總有一股戰火,想要發洩,且發洩不出去,憋着難受。
面對張燕之言,荀攸目光遠眺,回頭看了眼沉吟的楊修,道:“與馬超、龐德等戰,必會有機會,張将軍稍安勿躁!現當平心靜氣,守好關城,勿要中了敵人奸計。”
又寬慰了張燕兩句,荀攸這才同楊修走下關城。
待與楊修一道回到官舍,兩人落座,屏蔽左右,荀攸望着楊修道:“德祖,可是看出來了?”
聞聲,楊修額頭微揚,颔首道:“軍師料事如神,修甘拜下風。
今看來法孝直、馬孟起之屬,全當知道曹公之念,以吾至潼關,決心議和!
以此計策,亂吾部軍心,逼迫吾部早日主動何談!
更以主動,再化作主動耳!
此,莫非爲軍師所言之時機?”
在楊修到來當日,荀攸即告之,劉釜部定然會猜到他之到來。便以當下局面,劉釜大勝之局,可也傷亡慘重,還有西域胡羌,匈奴和旁側的袁氏需要應付,自然不想再戰,可謂雙方所願。
但在此期間,荀攸并沒有同意楊修當即使往劉釜處,以做談判,而是讓之等曹仁、夏侯惇到來。
更主要的,是等待劉釜部,露出談判意向。
法正以令馬超等人現在所爲,明面上是逼迫曹操一方,早做決定。暗地裏,實際也是展露了本方之急迫,無論是談判,還是拿下潼關。
楊修問罷,他保持着姿态不變,面上是在等待荀攸回答,内心卻是感歎益州牧劉釜計謀之深,竟能直接算得大司空曹操所思。
還是說,如同傳聞那般,在一件件料事于先下,益州牧劉釜于大司空曹操身邊,早有投降于之内應相助,使得本方情報,第一時間,彙集于之手内,各以占得先機?
許都朝廷,有劉釜内應之事,這些年來,傳得沸沸揚揚,以楊修所見,真真假假,更是難辨。他卻不得不佩服大司空曹操所行,面對此中所有傳言,全以一笑置之,言之離間其與部将。可在背地裏,曹操何嘗不是多了些防備,就像他當日得令,何不是曹操一種試探。
可現在,由不得楊修不多想。
且今次往去談判,于之來說,絕對是個難事,尤其當下,許都朝廷于關中戰事,處于劣勢之下,無論結果如何,絕對會背負罵名。
他故意問詢荀攸,實際正是看重荀攸于曹操心中地位,便以荀攸之見,以行分擔,好作爲退路。
荀攸如何不知,但對于楊修此間展示的小聰明,他也沒有放在心裏去,在接下來的謀事中,爲大司空曹操接下來需應付之局面,他确有幾件事,需要與楊修單獨說道。
在楊修的目光下,荀攸摸着下巴道:“正是!
法孝直表露急切,顯然得劉季安之信。
而時間一旦拖得久,爲守衛潼關之吾部,或将處于不利之境。
德祖今次往之,曹公雖有言在先,但還請記得以下諸事,更以爲曹公平幽、并之後,未來再戰關中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