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釜默默傾聽,餘光卻是看向了舍外漸漸變暗的天空。
大漢局勢的發展,不斷向前推動變化。
而今之曹操,爲更好的握緊權力,來滅他與孫策,于架空漢天子、更大規模鏟除朝中異己,早數年,他即有預測。
細細思慮,封王之後,逼迫漢天子禅位,也不是沒有可能!
時觀天下士人、黔首百姓,在青衣衛專門的基層輿論宣傳下,早對曹操掌控許都朝廷,而以漢天子成爲傀儡,痛斥不已。
孔融之死,族叔劉曦遭禁,荀彧遇貶……讓心懷漢室的士人,進一步脫離曹營。真正願意留下之人,更多是爲曹操魄力所折服,而願輔佐成事。
故而,過去大半年的變動,以曹操所行,打擊漢室死忠之臣,甚至于表露封賞異姓王之意,許都朝廷所轄州郡,反對之聲,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上之重重,根本原因在于,曹操于朝政的近十年把控,早形成了以之爲中心的利益群體。
這個利益群體,非是爲天子劉協服務,實際正是爲曹操服務,成爲曹操可以内治外戰的匕首。
而今仲長統如此建議,顯然也是爲曹操明表竊漢之心而憤怒。
數月前,孔融等一衆忠漢臣子之死,劉釜就已經聯合江東孫策,同邺城打起了口水仗。
這一次,曹操表露更大野心,想要更進一步,天下明智之屬,焉能看不出其中寓意?
何況,從去歲末開始,并、冀交界之地,曹軍大有增援,邺城滅袁尚、高幹,力奪并州之意很是明顯。
并州隻是開端,根本目的,還是在曹操将主力回歸中原後,欲再拿回關中,進而一統北方。
邺城戰略的改變,并不能完全瞞住劉釜。
......曹軍鐵騎,然已能在戰場上,同敵軍周旋,爲步卒攻城略地提供戰術支援。
谷豀/span故而,從整體軍事實力上講,局部戰争下,他所有之部的軍力,面對曹操主力之師,至少不用懼之。
回到眼前,并州和關中之戰,既然注定發生,且距離不遠,那就無需太多計較。
遂,在仲長統的垂首等待中,劉釜起身,望向一側的地圖,給予了一半肯定,一半否定,最終給出了方向:“公理于曹操之所痛斥,正是我所認同也!
前番以孔少府遭遇不測,我等便向天下,廣而告之曹操暴行。
這一次,曹操竊漢之心,表露無疑,漢天子形同虛設,正以爲漢賊也!
漢賊不兩立,但以荊州之治,尚需完善,又有江東于側,便是我心往出兵許都,救得天子,一時間,也難以展開多方作戰。
除非放棄民生恢複,誠非我所願也!
是以,向曹操之讨文需發,結合并州局勢,當爲涼州軍司去信,在之前備戰準備上,于袁将軍保持聯系,做好支援準備。
一旦并州戰生,隻要能守好并州、關中,那我等就是勝利!”
劉釜心系民生,考慮深遠。
仲長統常處于身邊,料理諸事,隻是略微思索,就明白了核心關鍵。
現今之天下,已是三足鼎立之态,江東之所的局限,加上荊州先一步歸附。
天下間,各憑大義能做相抗者,唯有曹操和劉釜。
兩者之決鬥,與其說是對各處所占之地的進攻與防備,不如說是綜合實力之相抗。
而爲讨伐曹操之戰,也不是想進行就能進行了。
這裏面的準備工作,何其複雜!
仲長統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自知方才他有些激動,才口出狂言,但劉釜沉穩大度,并......未計較,而是詳談内中因果。
這些年來,寬仁之姿,外有長遠目光,一直使人拜服。
他一拜道:“君一言而點醒統,在對曹賊戰事上,是統妄言了!
君之安排,統即往司門,商議去令。”
“嗯,其中行事,公理汝多勞心了!”劉釜颔首應之,又勉勵了兩句,看着仲長統離開主舍,望向漸暗的天空,不覺一日間,又是這般過去了。
明日正是休沐,是以劉釜當日歸家。
嶽翁景顧這段時間,于家舍養病,恰好明日攜家眷看望。
一行幾十賨衛護送下,劉釜的馬車尚未到府宅,即見府宅管事阿虎率着數名仆從來見。
當之說完事項,原是懷胎十月孫氏下午腹痛,正在分娩。祈禱母子平安,自去歲橋氏生次女劉潔後,這也将是劉釜的第五個孩子。
(未計較,而是詳談内中因果。
這些年來,寬仁之姿,外有長遠目光,一直使人拜服。
他一拜道:“君一言而點醒統,在對曹賊戰事上,是統妄言了!
君之安排,統即往司門,商議去令。”
“嗯,其中行事,公理汝多勞心了!”劉釜颔首應之,又勉勵了兩句,看着仲長統離開主舍,望向漸暗的天空,不覺一日間,又是這般過去了。
明日正是休沐,是以劉釜當日歸家。
嶽翁景顧這段時間,于家舍養病,恰好明日攜家眷看望。
一行幾十賨衛護送下,劉釜的馬車尚未到府宅,即見府宅管事阿虎率着數名仆從來見。
當之說完事項,原是懷胎十月孫氏下午腹痛,正在分娩。祈禱母子平安,自去歲橋氏生次女劉潔後,這也将是劉釜的第五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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