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果然……什麽？”

話到一半，剛剛還一臉笑容的程福突然臉色一變：

“老爺，您剛才說什麽？”

“收購羊毛！”

看了一眼程福，程咬金臉上露出一絲不滿之色：

沒想到這老貨平日看起來正正常常的，實際上居然連耳朵都不好使了，莫非俺要換一個管家了？

“老爺，萬萬不可啊~”

程福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開始面臨失業的危險了。

聽到老程的話語，程福隻有一個念頭：

憤怒，極度憤怒！

“老爺，羊毛膻味極重，就算是白送都沒有人要，您怎麽能收購這種垃圾呢？”

話語落下，白白胖胖的程福身上居然難得的散發出一股殺氣：

“是那個小人對老爺進讒言，俺這就活劈了他！”

年輕時的程福也是上過戰場的，憤怒之下散發出來的殺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啪！”

程福話語剛剛出口，老程就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腦門上：

“是皇子殿下和太上皇讓俺做的，你也要活劈了他們嗎？”

……

聽到老程的話語，程福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委屈之色，連腦門上的劇痛都感覺不到了：

這種事情老爺您怎麽不早說呢？

雖然不敢叫嚣着活劈了李承乾和李淵，但這并不妨礙程福表達自己的不滿。

“就算是殿下和太上皇，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啊~”

看了一眼程咬金，程福這才開口：

“收購羊毛，怎麽會有白癡做這種事情？”

“啪！”

話語剛剛出口，程福就感到腦袋一痛，這下腦袋上的兩個包對稱多了。

陰沉着臉看了一眼程福，老程這才開口道：

“老爺我就是你口中的白癡。”

老程雖然脾氣暴躁，但卻不會因爲這種小事遷怒與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看了一眼程福，程咬金這才開口道：

“從今天開始，收購市面上的所有羊毛，不管是大唐的羊毛還是突厥的羊毛，一根都不許落到其他人手裏。”

“老爺~”

看着程咬金毫不在意的模樣，程福更加心痛了：

“咱們要不要少購買一些，家裏的日子還要過啊。”

程福覺得自家老爺肯定被威脅了，否則的話以老爺的精明，怎麽會做出這麽蠢的事情？

“你敢！”

程福話語剛剛出口，老程就是一聲暴喝。

若不是程福腦袋上已經有了兩個大包，老程肯定又會讓他頭頂峥嵘一次。

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程福，程咬金這才開口道：

“不管是買還是換，老夫絕不允許你漏掉任何一根羊毛！”

爲了防止程福做出其他事情，老程又認真的補充了一句：

“如果這件事做不好，以後你就陪程處亮一起挂在樹上吧。”

“老爺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程咬金話語剛剛出口，程福就毫不猶豫的将拳頭錘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就算巨大的力氣讓自己有些出不過來氣，但程福依舊一臉堅定。

不就是花錢嘛，俺程福活了這麽多年，啥樣的事情沒有見過？

買羊毛就買羊毛，反正程福是絕對不會讓程咬金把他挂在樹上的，他可沒有程咬金那麽強大的生命力和臉皮厚度。

“程家的列祖列宗啊，不是小人不忠心，要罰，你們就去找老爺吧。”

默默的在心中告了老程一狀，程福這才開口道：

“老爺，我們要用什麽樣的價格收購羊毛？”

話語落下，程福的眼神就落到了程咬金的身上。

如果收購其他東西，以他的經驗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決定價格。

但羊毛可從來沒有人收購過，程福表示自己也沒有敗家的經驗，這種事還是交給老程比較好。

聽到程福的話語，老程也有些發呆了。

良久之後，程咬金終于确定了一個‘合理’的價格：

“一文錢一斤，一兩青鹽換二十斤！”

長安城一兩青鹽的價格爲十文錢，但青鹽數量有限，如果想要交換，老程自然要抓住機會再賺一筆。

話語出口，不等程福說話，老程又認真的補充了一句：

“若是我大唐百姓前來交易，就依然一兩青鹽換取十斤羊毛吧。”

知道羊毛中蘊含的利益，老程也不在乎這一點兒蠅頭小利，就當是回報大唐百姓了。

“是。”

眼看着程咬金已經死心塌地的要在敗家之路上狂奔了，程福隻能一臉悲痛的點點頭：

“小的一定不會讓老爺失望。”

“嚯哈哈哈，你辦事，我放心！”

伸手拍了拍程福的肩膀，老程呲着牙開口道：

“這件事要是辦砸了，你就自己把自己挂到樹上吧。”

在老程的威脅之下，程福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工作熱情，隻不過短短的幾個時辰，長安城就傳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消息：

盧國公程咬金，大量收購羊毛！

羊毛是什麽？

垃圾！

程咬金是誰？

精明鬼！

聽到這種消息之後，所有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

但是當一個個拿着程府牌子的下人開始到處收購羊毛之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特娘居然是真的？

呆歸呆，愣歸愣，白撿的便宜誰不要？

沒有任何遲疑，長安城瞬間掀起了一股薅羊毛熱潮。

雖然不知道程咬金爲什麽會做出這麽蠢的決定，但撿錢的機會大家當然不會放棄。

随着一車車的羊毛被拉進盧國公府，消息的擴散範圍更遠了。

除了長安城外，其他的城市中也有商人開始收購羊毛。

不過他們是以更加低廉的價格收購，然後拉到長安城賣給老程。

雖然這樣賺的少，但勝在安全啊。

畢竟拉着一堆羊毛上路，連沿途的土匪山賊都不會感興趣，這玩意兒不能吃不能穿，傻子才會要呢。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念頭：

乘着老程沒有改變主意，快點将手裏的羊毛賣掉，說不定過段時間老程就不收了。

王家大院之中，除了清河崔氏之外，其餘的五姓七望代表人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諸位，對于長安城中最近發生的事情，你們可有想法？”

話語出口，王德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