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駕駛員，但他也是大唐士卒中的精銳，對于戰事的把握還是很精準的。

如果是正常的戰鬥，李世民肯定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不過現在顯然是一個例外。

稍微沉吟，李世民這才再次開口：

“可以投擲，但要盡量挑選人少的地方進行投擲。”

“嗯？”

稍微一愣，駕駛員的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太上皇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怎麽，難道本将的話語已經不管用了？”

翻了一個白眼，李世民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

“此次乃是朕與諸位朝中諸位國公的最後一次領戰，當然不能如此草率的結束。”

這可是他大唐的精銳，李世民當然不會因爲對方的一個疑問就發怒。

再者說來，做出這樣的決定本來就是有着他的私心。

不過在聽到李世民的話語之後，駕駛員臉上的神情逐漸由疑惑變得敬佩，甚至還抽空朝着李世民行了一禮：

“将軍放心，卑職一定幫您完成心願！”

同爲戰場一員，他當然能夠明白李世民這句話語的意思：

這是屬于大唐老将們的最後表演。

話語落下，駕駛員已經快速的扳動了面前的一些按鈕。

“傳将軍令，開始投擲！”

随着駕駛員的動作結束，一旁的飛機也很快接收到了來自他的旗語：

“盡量往人少的地方投擲。”

“嚯哈哈哈，小子，老夫猜的怎麽樣？”

聽到耳邊傳來的張石頭的話語，程咬金直接發出一陣大笑：

“俺老程就知道陛下肯定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國公爺英明。”

朝着程咬金拱了拱手，張石頭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敬佩之色：

“等回到長安城，俺就把那副‘春山美人圖’送到您的府上。”

沒錯，就在剛才的短暫時間裏，程咬金成功的和張石頭完成了一次賭約。

如果老程輸了，那麽他會送給張石頭一匹頂級的千裏馬，相反的話，張石頭則要将自己正常的一副‘美人圖’交出去。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賭約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嚯哈哈哈，算你小子識相。”

又是一陣誇張的笑聲，對于張石頭的舉動，老程顯然是很滿意的。

“國公爺，咱們還是快些行動吧？”

眼見着老程還要說些什麽，駕駛位上的張石頭嘴角一陣抽搐：

這麽大一會兒，其他的幾架飛機已經開始朝着地面扔下了大量的貞觀雷。

“對對對，這樣的事情，俺老程可不能落後。”

白白的獲得了一副美人圖，老程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點點頭，程咬金從一旁的箱子裏拿出一把貞觀雷直接扔了下去：

反正又不需要追求準确率，這玩意兒隻要随便扔就是了。

老程等人快樂開心的進行着貞觀雷投擲，但是卻苦了地面上的貝利撒等人。

“這，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看着不遠處瞬間被炸的飛起的地皮，貝利撒好懸沒有當場暈過去：

這玩意兒是人力能夠對抗的？

“将，将軍……”

小心翼翼的将貝利撒守護在身後，一旁的親兵恨不得當場變成一隻鹌鹑：

“咱……咱們是不是被惹怒神靈了？”

“放屁！”

朝着親衛怒吼一聲，貝利撒的臉上滿是嚴肅之色：

“若是神靈懲罰，你還能站在這裏說話？”

“這……”

稍微思考一下，親衛這才點了點頭：

“将軍英明！”

神靈可是無所不能的，如果真的是神靈懲罰，他們現在肯定早就已經變成焦炭了。

總不能是神靈眼睛不太好，所以炸偏了吧？

“少拍馬屁。”

瞪了親衛一眼，貝利撒表示此時此刻應該認真嚴肅：

“讓所有人集合起來，以不變應萬變。”

“是！”

趁着親兵離開的時候，貝利撒這才皺着眉頭看向一旁的納爾西斯：

“西斯，對于此事你怎麽看？”

“我？”

稍微一愣，納爾西斯的神情有些疑惑：

“我站着看。”

……

見到貝利撒的神情變得古怪，納爾西斯這才反應了過來：

“咳，我認爲剛才的動靜肯定是唐人搞出來的，說不定空中的那些巨鳥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些。”

“還有呢？”

如果不是納爾西斯和自己的地位差不多，貝利撒都想将自己的鞋底直接扣到這貨臉上：

這玩意兒都快騎臉輸出了，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知道它們和大唐有關系！

“咳……”

眼見着貝利撒的神情越來越危險，納爾西斯終于不好繼續插科打诨了。

輕咳一聲，納爾西斯這才開口：

“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先穩定士卒們的心思，接着就是查探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若是大唐的手段全都如此恐怖的話，我們恐怕……”

剩下的話語納爾西斯沒有說出來，但貝利撒已經明白了過來：

這樣的手段，絕對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

‘咕嘟！’

咽下一口唾沫，貝利撒努力的将眼中的驚悚之色壓制了下去：

“應該……不會吧？”

“将軍，你在大唐探查的時候，真的沒有發現這些？”

目光從貝利撒的身上飄過，納爾西斯此時的神情多多少少有些懷疑：

掌握着這麽恐怖的東西的大唐，怎麽在你的描述裏就像面團一樣。

“我……”

嘴角微微抽搐，貝利撒還是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回答：

“我之前所說的，就是在大唐探查的所有内容。”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伸出一隻手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納爾西斯露出一個‘看透了一切’的神情：

“唐人隐藏的太深，你們根本沒有探查到他們的真正信息。”

‘又是一句廢話。’

心中嘟囔一句，貝利撒基本上已經不對納爾西斯抱有希望了：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貨居然還是個廢話文學的深入研究者。

“如果你沒有什麽好辦法的話，我們還是先去安撫一下士卒吧。”

相比較貝利撒和納爾西斯二人，不遠處的普通騎兵們的狀态可不太好。

盡管身爲精兵的他們在貞觀雷爆炸的第一個瞬間就已經做出了反應，但他們的坐騎可就沒有那麽聰明了。

爆炸聲、火光和濃煙，這些東西對于畜生來說永遠是極其恐怖的東西。

随着數量衆多的貞觀雷的爆炸，那些拜占庭戰馬全都進入了癫狂狀态：

狂奔、嘶吼……

毫不誇張的來講，老程等人的貞觀雷投擲傷到的人還沒有戰馬踐踏傷到的人多。

“别急别急。”

一把拉住就要離開的貝利撒的胳膊，納爾西斯的臉上露出睿智之色：

“雖然我們沒有大唐的消息，但卻可以詢問其他人啊。”

“你的意思是……”

“沒錯！”

點了點頭，納爾西斯的神情越發得意：

“這次出征，除了正常的士卒之外，咱們還有着近萬人的後勤，裏面還有着不少的商販，他們中肯定有人曾經到達過大唐。”

‘啪！’

雙手拍在一起，貝利撒瞬間激動了起來：

“言之有理！”

這次前來巴格達城，他們從一開始抱着的就是碾壓征服的心思。

正是因此，所以除了正常的士卒之外，後勤部隊裏面還跟随着一些拜占庭帝國的大商人。

并非什麽奇怪的事情，這些商人全都是和軍隊達成共識的。

他們負責爲軍隊提供一部分的食物甚至是裝備方面的支持，而軍隊則爲他們提供保護。

甚至在破城之後，軍隊還會庇護這些商人，讓他們在‘做生意’的時候能夠更加順利。

有一點是肯定的，凡是能夠和軍隊達成協議的，都不會是普通的小商人。

有了這樣的好方法，貝利撒當然不會浪費時間：

“先去安撫士卒，然後咱們一起去找那些商人詢問情況。”

對于這個決定，納爾西斯自然不會拒絕：

說話間二人已經朝着不遠處士卒集合的方向快速的趕了過去。

安撫士卒其實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畢竟是拜占庭帝國的精銳士卒，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浪費了小半個時辰的口舌，貝利撒二人這才來到後方的後勤部隊。

與拜占庭重騎兵們不同，後勤部隊的表現隻能用‘一塌糊塗’四個字來形容。

“将軍，您可算來了！”

貝利撒二人剛剛出現，一個‘肥滾滾’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将軍，現在的情況如何了，會不會還有天雷落下來？”

說話時‘肥滾滾’緊緊地盯着貝利撒和納爾西斯二人，即使如此，他的身體還是在不停的顫抖。

隻是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肥滾滾此時的狀态絕對不是太好。

“卡裏納特，不必如此恐懼。”

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貝利撒這才伸手捏住了‘肥滾滾’的爪子：

“隻是唐人的一點兒小把戲罷了，對于強大的拜占庭重騎兵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

“真，真的嗎？”

詢問一句，卡裏納特的眼中閃過懷疑之色：

“那可是天雷，一定是唐人的神靈發怒了。”

‘嘶~’

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貝利撒努力的将差點兒暴走的情緒壓制了下去：

如果面前的這貨不是後勤部隊中最大的商人，貝利撒一定要将他拉出去斬首。

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語已經算得上一種動搖軍心的行爲了！

一直等到卡裏納特冷靜下來，貝利撒這才開口：

“卡裏納特，你以前有沒有去過大唐，對他們有沒有了解？”

“這……”

顫抖了一下，卡裏納特的神情中依舊帶着幾分慌張：

“有一點了解，不知兩位将軍想要詢問些什麽？”

卡裏納特對大唐了解嗎？

當然不！

他隻是一個曾經在大唐做過一段時間生意的普通商人罷了。

如果硬要說了解，那大概就是對大唐的富饒有着深刻的印象：

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爲這些的話，卡裏納特也不會獻出那麽多的錢财加入後勤部隊。

畢竟即使是有着軍隊庇護，戰場依舊是一個充滿危險的地方。

所以說，卡裏納特的狀态應該用‘了解，但不完全了解’來形容。

不過這種事情注定是貝利撒和納爾西斯不可能知道的。

在聽到卡裏納特的話語時，二人不由得眼神一亮：

不愧是遊走于各地的大商人，果然就是比一般人靠譜。

當然，不管心中的想法如何，正事兒肯定是不能不做的。

念頭運轉之間，貝利撒已經再次朝着卡裏納特詢問了起來：

“既然如此，對于剛才發生的事情，你可有什麽獨特的見解？”

“這……”

露出一個糾結萬分的表情，卡裏納特的心中想起了自己曾經在大唐聽過的一些山野傳記：

“我在大唐遊曆的時候，曾經聽聞在他們的國度有一種叫做‘妖邪’的東西……”

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名大商人，卡裏納特的口才還是很不錯的。

然而在卡裏納特連續講了三四個故事的時候，一旁的貝利撒終于忍不住了：

“夠了，你這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好歹也是在大唐生活過幾天的人，貝利撒怎麽可能聽不出來這就是一些茶館裏的小故事？

狠狠地瞪了一眼卡裏納特，貝利撒這才開口：

“這分明是唐人的秘密武器，不會是所謂的‘妖邪’，也不會是‘仙術’，你要是再敢亂說，本将就割了你的舌頭！”

“我……”

感受到來自貝利撒的殺氣，卡裏納特連忙快速的點了點頭：

“将軍放心，小人一定不敢再亂說了。”

“哼！”

冷哼一聲，貝利撒二人這才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後勤部隊有着這麽多的人，去過大唐的商人自然不會隻有卡裏納特一人。

十幾分鍾之後，貝利撒和納爾西斯的神情越發古怪。

“将軍，難不成大唐真的有妖魔古怪？”

說話時納爾西斯一臉的懷疑，他們已經詢問過十幾個商人了，但是得到的答案全都差不多。

“不可能！”

飛快的搖了搖頭，貝利撒的眼中依舊閃爍着堅定之色：

“那肯定隻是一種特殊的武器，那群愚蠢的商人肯定是被吓破膽了。”

話語出口，貝利撒突然眼神一亮：

“如果隻是一種武器的話，那麽它們肯定極其珍貴，唐人也不會有太多，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