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賊老頭
五個宗師，十幾個泰鬥，其中，周正還是大宗師境界。
這樣的隊形，足以橫掃整個麟川了，何況封一寒跟曹忠隻是剛突破宗師，連化勁還沒能完全掌握，豈是周正他們的對手。
不過老頭臉上卻不見半點懼意。
封一寒從光緒年生下來到現在，他的一生經曆無數次的生死，已然記不清多少次從死門關爬回來。
從義和團，八國聯軍，到抗曰。
淞滬，淮海，抗美援朝，越邦自衛反擊戰……等等等等。
大大小小數百次的戰役，封一寒什麽場面沒見過。
見過砍頭嗎？
軍用大卡車，幾十個上百個人拉到菜市場，用大刀砍下頭顱，脖子上碗口大的血口，嘩嘩的往外噴血。
見過血池嗎？
一次團級以上的會戰打下來，從人身上灑出來的鮮血，彙集一塊，彙成一個深紅色的小池塘，要好多天才能幹涸。留下斑斑點點深黑色的血塊，觸目驚心。
見過屍山嗎？
八一三戰役，也就是淞滬會戰。
中日雙方投入百萬大軍，打了整整三個月，死了三十多萬人。
殘肢斷臂摞一塊，渾然一座用屍體堆砌的山嶽，何等的悲壯。
就這點小場面，也想吓唬他封一寒。
“呵呵！”
封一寒輕笑一聲，嘴角挂着一抹玩味兒。“娃娃，老夫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說話之前能不能颠颠自個兒幾斤幾兩？”
封一寒右手拎着明晃晃的狗頭鍘，左手從懷裏摸出一個鵝卵石，眼神透着輕蔑，寒芒四射。“老夫活了一百零三歲，這一生中殺人無數，想殺老夫的人也不在少數，偏偏老夫活到今天。”
“就你們幾個娃娃也想殺我？”
“手腕子夠硬嗎？”
封一寒一聲斷喝，眉頭一沉，凝結一道鮮明的川字，威武不凡。究竟是殺過人的老将，手中狗頭鍘一晃，撲棱棱抖出一股蕭殺之氣。“來，不想活的往前走一步。”
蹬蹬蹬。
曹忠橫跨數步，跟封一寒并肩站在一塊，虎視眈眈。
兩個宗師，玩起命來，誰敢小觑？
周正眼角一挑，目光定格在封一寒手中的鵝卵石上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封一寒手中那顆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鵝卵石，竟是讓周正心頭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那是什麽石頭？竟如此可怕。”周正深深凝視着，放佛封一寒手裏揣着一顆威力巨大的手雷。
周正看不明白，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石頭。
明明是一顆再普通不過的鵝卵石，卻透着一股讓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一顆破石頭，這就是你的依仗嗎？”周正佯裝不知，冷笑道。
甭管他這什麽石頭，周正想着忽悠王家的高手上前試探一下，就算要人性命，那也是王家人的命，與他無關。
“哈哈哈！”周乾放聲大笑，實在是忍不住。
老頭一百多歲年紀了，又是個宗師境界的巅峰強者，竟然拿一鵝卵石跟人幹仗？
“怎麽着？你是要用這石頭砸死我們嗎？哈哈哈！”周乾冷笑連連。
“一塊破石頭嗎？”封一寒嗤笑道：“你說的沒錯，它就是一塊破石頭。”
隻不過經過張輝的手，化腐朽爲神奇，成爲一塊歎爲觀止的天雷石。
沒等周正組織好語言忽悠王家人，剛烈的封一寒突然舉起手中的破石頭，猛地朝着周正他們這邊砸了過來。
“閃開。”周正頓時色變。
來不及了。
在真元的刺激下，那一刻小小的鵝卵石，所爆發出來的威力，絲毫不亞于一磅炸彈。
天地間，一聲轟鳴巨響。
在衆多武者震撼的目光中，封一寒投出的鵝卵石，猶如一顆小宇宙，蓦然間爆炸。
“轟！”
石破天驚，這四個字被這一顆小小的鵝卵石诠釋的淋漓盡緻。
“哐！”
晴空一聲霹靂，感覺就跟天塌了一樣。
在周乾他們驚駭的眼神中，一道強光從石頭裏邊迸發出來，瞬間充斥着整片天地。
一道道烈火般猩紅的電蛇，憑空突降，狂舞的電蛇如瓢潑的雨水，瞬間便将周正他們一群人籠罩其中。
那些大師境界的武者，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直接就被萬道電蛇吞噬。
泰鬥境界的武者，身體比較強橫，卻也被電的跟那翻了肚子的蛤蟆似的，四腳朝天，直哆嗦。
周正事先便看出那石頭的不凡，早有準備，還尋思着忽悠王家人上去送死呢！卻萬萬沒想到封一寒會如此剛烈，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若非護着周乾，周正完全可以逃離雷霆轟擊的範圍。
爲了保住周乾這根周家唯一的苗子，周正隻能是第一時間把周乾甩出去，完了他自己被電的全身差點沒小兒麻痹了，渾身爽的直抽抽。
過後，周正一口老血吐了出來，臉色唰的一下蒼白。
“混賬！”
“我殺了你。”
想到剛才差一點周乾就死在那電蛇之下，周正怒不可遏，扭頭狠狠瞪着封一寒就要出手。
周乾，周坤，周掌乾坤。
多牛掰的名字。
周坤死後，周乾就是周家碩果僅存的一根獨苗，他要再死了的話，那周家就真的絕後了。
封一寒差點讓他成了個絕戶，周正豈能不惱羞成怒。“封一寒，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受死吧！”
周正抹去嘴角的血漬，剛要沖上來，然後就看到曹忠慢慢悠悠從兜裏掏出一顆鵝卵石。
曹忠眼睛一眯，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周正頓時渾身一震，腳步非但不前，反倒吓得連連後退。
别看這小小的鵝卵石，這玩意兒可能要了他的老命。
“這特娘到底是個什麽石頭？竟是如此恐怖。”旁邊那些個宗師境界的強者也是連連後退數百米開外，眼神中盡皆寫滿驚恐之色。
就這麽一小小的石頭，炸開之後，幾十個大師境界的高手，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那些泰鬥境界的強者，這會兒還趴在地上抽搐，到現在都沒能緩過勁來。
就連周正，一個大宗師境界的巅峰高手，嘴角都挂着一抹血漬。
可想而知，這個石頭的威力有多麽的驚人。
周正心裏已然産生陰影。
原以爲他們一幫人對付封一寒跟曹忠，就跟玩兒似的，可沒想到，封一寒他們竟然有如此怪異的石頭。
“嗳！”
眼瞅着曹忠就要把石頭砸出來，周正一夥人立馬抱頭鼠竄，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封一寒卻是立即上前阻止曹忠的魯莽行爲。“等下！”
“小曹，天雷石來之不易，你别白瞎造了啊！”說話時，封一寒的眼神有意在周乾身上掃了一眼，說道：“看準機會下手，把那小雜碎弄死，讓他們周家絕後。”
周正拿封彪曹虎來要挾他們，封一寒反其道而行之，用周乾的性命束縛周正，讓他不敢妄動。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一旁的天梯石階上，張輝都快笑噴了。
天雷石是張輝送給封一寒的見面禮。
封一寒吃下老鼠屎突破宗師境界後，心懷感激，便拜張輝爲尊師。
其實張輝一開始是拒絕的。
老頭歲數太大，資質也不怎麽地，處于對封一寒的敬佩，這才勉強收他爲記名弟子。
作爲一個師尊，第一次收徒弟，怎麽能不齊備點見面禮。
張輝之前沒尋思要收徒，一下子有點唐突了，身上也沒點準備。幹脆讓老頭去撿了一塊鵝卵石。以融合天雷屬性的真元，源源不斷注入其中，在天雷的洗滌之下，那鵝卵石如璞玉一般，裏邊的雜質都被洗滌幹淨。
一顆鵝卵石，裏面儲存着張輝近乎十分之一的真元，何等的浩瀚龐雜。
最重要的一點，張輝隻給封一寒做了一個天雷石。現在在看看封一寒跟曹忠這老雜毛，兩人人手一個鵝卵石，完了兜裏還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了多少個石頭。
瞅着曹忠封一寒兩人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再看看周正那吓尿了的臉，張輝差點沒笑抽筋。
俗話說得好，老而不死是爲賊！
這話，一準沒錯。
封一寒跟曹忠倆兒太賊了。
看到這，張輝心中大定，一邊吧唧吧唧啃着牛肉，一邊開始鑽研起陣法。
“有點眉目了。”
“青霜，碧雪，滄浪，墨陽，玄月對應天地五行，滄浪爲水，墨陽是金……”張輝嘴裏喃喃自語，片刻後，眉頭一揚，喜不自禁道：“可算是讓我給找到了，原來陣眼就在這，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