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猴哥
常來香。
一家小飯館,整的挺别緻,在後街,應該算是比較高檔的小飯店。
菜單多半是洪州本地的家常菜,頗具特色。
肉末茄子,香辣土豆絲,紅燒鲫魚……味道鮮美,價格實惠,深受學生們的喜愛。
光吃這些菜的話,小二百塊錢還是夠的,偶爾下一次兩次館子,學生多半也能承受得起。
不過,好不容易上常來香消費一次,瘦猴顯然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張輝。“老闆,上一盆你們這兒招牌菜,酸辣魚。魚要黃了肚的大黃魚,必須野生的,可别給我整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工養殖魚。”
“再來個爆椒牛腩,大隻手扒雞,藜蒿炒臘肉。嗯!再來兩箱洪州啤酒,要八塊錢一瓶的那種。”
瘦猴把菜單遞到班長湯建新面前,湯建新都要伸手接過菜單了,恍然間,瘦猴似乎才想起張輝才是這次的金主。
嘴一咧,瘦猴又燦笑着把菜單遞到張輝面前。“張輝,你看下有沒有喜歡吃的。随便點都行,真的,這家店做的每一道菜,味道都特别贊。”
“你看這個,佛跳牆,吃過沒?絕對正宗。”
“不但味道特别棒,而且還補身子。”
完了不等張輝吱聲,瘦猴一揮手,招呼點菜員:“再來個佛跳牆。”
瘦猴特别的自然,似乎一會兒付賬的是他一樣。
酸菜魚是常來香這家小飯館的招牌菜,尤其是大黃魚酸菜魚,光這一道菜就要四五百,啤酒兩箱又去掉三百多。
瘦猴點的那些菜,爆椒牛腩,大隻手扒雞,藜蒿炒臘肉……一道菜五六十塊,他一個人就點了四五道菜。
加一塊又要三兩百,光是瘦猴一個人就造了張輝一千塊錢。
一個學生,就瘦猴來說,他一個月的零花,攏共也就兩千多塊錢,不到三千。
一頓飯,光他一個人就點了一千多塊錢,回頭湯建新他們在随便點幾個菜,這一頓,差不多要造張輝兩千塊錢。
按照他們的生活水準,這一頓飯幾乎吃掉張輝一個月的生活費。
至于張輝租房,搬家,花完錢這個月吃什麽。
誰又會去關心這個?
在瘦猴他們眼裏,張輝就是一人傻錢多的白癡,坑他是爲了他好,免得他日後被别人坑死。
念書之前,先給他生動的上一課。
有瘦猴帶頭,湯建新他們也不客氣,紛紛要了各自喜歡的菜色。
一報單。
“您好!一共是兩千三百一十二。十二給您免了,您是現金支付,還是到櫃台刷卡?”
一聽造了兩千三百塊錢,瘦猴幾人不由得咂舌,停下議論,瞅着張輝,稍微的有點緊張。
擔心張輝付不起賬,那可就丢人了。
兩千來塊錢,張輝當然不會在意,他在意的是這口氣,咱咽不下去,但是又不想直接動手。“我跟你到櫃台刷卡吧!”
兜裏現金不多,免得回頭還得上銀行取錢。
張輝臉色如常,跟着點菜員上櫃台付賬。
張輝前腳剛走,班長湯建新擰着眉頭,有些擔心。“瘦猴,咱們這樣,會不會太狠了?”
畢竟都是一個班的,往後張輝還要跟他們同學四年了。
張輝剛入學,他們一頓飯吃掉他兩千多塊錢,會不會太坑人了,往後接下來的四年,還怎麽一塊處。
“噗!”
“你知道個屁。”瘦猴喜上眉梢,榮光滿面道:“你沒注意看他臉色嗎?人壓根不在意,兜裏有的是錢。”
張輝的出現,讓瘦猴覺得自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很激動。
有張輝這麽一個傻叉,往後還用擔心沒錢花嘛!
這個新來的插班生,簡直就是老天給他送來的錢包啊!
還是東襄縣的人。
“張家山的人都這麽有錢嗎?”瘦猴思來想去,就是沒聽說過這麽一個地方。
東襄縣那麽多的村,天知道張家山在哪兒。
沒所謂了。
隻要張輝是東襄縣人就好辦,因爲他瘦猴是小璜人。
往後張輝在東襄縣,還不得仰望着他瘦猴照拂一二。
大事兒不敢吹,一點小事兒,他瘦猴還是能夠搞定的。
花他點錢怎麽了。
應當應份。
櫃台。
張輝掏出銀行卡遞給收銀員。
“您好!一共收您兩千三百塊錢。”
收銀員刷了下卡,完事兒把單子交給張輝,讓他簽個名。然後又滿面笑容,遞給張輝一張會員卡。一頓飯吃掉兩千多塊錢,在後街這種專爲學生服務的小餐館可不多見。“持有會員卡在本地用餐可以打八折哦!”
“好的,謝謝!”張輝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句,心思都放在旁邊的一個包間裏邊。
一個包間,兩張桌子,坐着十幾個人,長相迥異南方人。
尤其是他們說話的口音,很重。
說的是普通話,但要仔細聽才能聽得清楚。
很明顯,這幫人是内蒙的。
漢族内蒙人。
張輝頓時有了興緻。
聽說最近幾年,不少内蒙到洪州念書,拉幫結派,地位森然。
南方這邊的學生都不敢招惹他們。
人家是自治區。
犯了事兒,也是直接送回内蒙懲治,刑法上要減輕一級。
那十幾個人當中,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大胖子,頭發很濃密,長得跟馬鬓一樣。
聽他們的對話,看他們神情,張輝基本上可以斷定,這個胖子應該就是他們這幫人的老大。
裏邊那幫人都叫他……好像是義哥。
反正張輝初來乍到,誰也不認識。
無所謂了,隻要是内蒙的就行。
“您就是義哥吧?”在那些内蒙人詫異的目光之下,張輝走進包間,滿面笑容。很自然的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沖着那什麽義哥說道:“義哥,久仰啊!”
“我老大瘦猴說了,要是我有膽過來敬你一杯酒的話,往後他就罩着我。”
義哥。
叫闫小義,工貿學院的校霸,也是這一帶内蒙的新晉老大。
跟張輝一樣,闫小義也是初來乍到,剛上工貿一個月,還不太熟悉洪州的這個環境。
因此,張輝突然殺進來,要跟他敬酒,闫小義還以爲是“朋友”。他下意識的端起酒杯,有些狐疑,扭頭詢問身邊的小夥伴。“瘦猴是誰?”
好像沒聽過這麽一号人。
其他人也納悶呢!
這個時候,張輝突然揮手把酒杯裏面的酒水,照着闫小義的大馬臉潑了過來。“去尼瑪的,還義哥,我呸!我老大瘦猴說了,你丫要識相的話,最後滾出後街,不然見一次打你一次。”
闫小義他們都懵了,完全沒意料到張輝竟然敢潑他一臉的酒水,好半響都沒能反應過來。
直到張輝嘭的一聲奪門而去,闫小義他們那些内蒙人,這才反應過來。
“卧槽!”
“特麽個雜碎,敢羞辱義哥。我特麽看你往哪兒跑,要落老子手裏,不得弄死你。”
“抄家夥,幹。”
闫小義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臉色陰沉到極點。
剛走馬上任當上這一片内蒙的老大,張輝這是幾個意思?
真是那什麽瘦猴指使的?還是因爲有人不服他,故意找了這麽個人來惡心自己的?“甭管你丫是誰,喜歡玩的話,我闫小義奉陪到底。走!”
十幾個内蒙,或拖着椅子,或是拎着桌上的啤酒瓶,浩浩蕩蕩沖出包間。
外邊。
張輝臉色平靜,重新又回到座位上,跟瘦猴坐在一塊。
“啪嗒!”
瘦猴開了一瓶啤酒,像上司關愛下屬一樣,主動給張輝斟了一杯。“張輝,今天會不會花太多了?沒關系,回頭你要沒錢吃飯的話,猴哥我包了。”
“是吧!誰讓咱們都是東襄人。”
“以後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東襄,你要攤上事兒了,盡管找你猴哥我。”
“你知道的,我一個電話,五分鍾,二百人立馬開過來。”瘦猴剛抓起筷子,準備夾一口爆椒牛腩丢嘴裏享受一下滋味。這個時候,闫小義那幫内蒙人殺氣騰騰的沖了出來。
這個時候,張輝人畜無害的伸手一指,指着闫小義說道:“猴哥,他們都說内蒙的在咱們洪州好狂,咱要是跟他們幹起來的話,你怕不怕他?”
瘦猴根本沒聽清張輝在說什麽。
闫小義那幫人一出包間,瞅着他們跟要吃人的樣兒,瘦猴跟湯建新他們第一時間垂下頭,深怕被闫小義他們那幫人盯上了。
不隻是在北方,在南方也一樣,盯着人看的話,很容易招揍的。
餘光瞥見張輝還指着闫小義,瘦猴吓的要罵娘了。“草草草!把手拿下來,别指着人!”
裝哔,不能說擅長,猴子絕對是精通此門。
但真要跟人幹仗,他拿什麽跟人幹?
渾身上下就三兩肉,就闫小義那體格,一屁股能把他坐成标本。
什麽一個電話五分鍾二百人開過來。
那是吹牛哔呢!
别說五分鍾,就是給他五百年,他也叫不到二百人。
兩個人都夠嗆。
要不是怕太大動作會引起闫小義他們的不适,瘦猴都想把張輝摁桌子底下去。
這個不知死活的傻蛋。
瘦猴他們低着頭,虔誠的祈禱着,希望老天保佑,闫小義他們那幫人千萬别看過來,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沖突。
然而,瘦猴跟湯建新他們發現,張輝突然站起身來,指着闫小義大聲喊道:“猴哥,就是他!”
尤其是猴哥倆字,張輝喊的特大聲,深怕别人不知道坐在他身邊的瘦猴就是猴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