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鵬城來電
東襄縣,張家山。
天不亮,劉建華和那些建築工就起床了。
工程量浩大,趕着早日竣工,以免耽擱張輝的事情。
前段時間,張輝才斥資數千萬,讓他在山腳下蓋一科技養豬場。半散養和半圈養的養殖方式。
爲此,劉建華特地花大價錢請了幾個專家,到張家山測繪山地,然後畫出圖紙,再建設。
因爲工程比較大,所以劃分爲三個工程依次建設。前些時間才剛剛完成二期工程,第三期還沒開始動工,羊城,張輝一個電話打回來,讓劉建華趕着弄幾十口魚塘出來。
國家明文規定,不準把水田改成魚塘,隻能将張家山門前的小河攔腰斬斷,築壩,灌沙沉底。
這項工程,投資不大,就是比較耗費人力。
爲了保證養豬場的工程如期進行,劉建華先是帶着建築工,到工地上安排他們今天的活兒,要進行到一定的程度,以及注意事項。
完事兒之後,劉建華來到村長張發根家門口。這個時候,也就六點鍾左右,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一束碎金子般的陽光從九霄之上打落下來,給這個安靜祥和宛如仙境般的小村落,鍍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發根,發根,起來喲!到哩六點鍾哦!”劉建華喊了兩嗓子,屋子裏面便傳來張發根的回應,以及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來哩!”
劉建華看着面前這棟小别墅,張發根的,完事兒扭頭再看看其他家,一溜煙全是精緻典雅的小别墅。
劉建華感慨頗多,心想着,自個兒要是張家山人該多好。
也就這半年多時間,張家山變化太大了。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半年前,整個張家山,百八十戶人家,就張發根家住的是兩層的小洋樓。其他人,十之八九住的都是土坯房,就是用黃土搭建的房子,上個世紀的作品。
連紅磚青瓦的平房子都很難見到。
村子裏面就剩下老頭老太太,年輕的都出去打工了。又沒什麽學曆文憑,出去也就是幹着賣力氣的活兒,或者修修車,當個廚師,做個衣服什麽的。
工資極其有限,工作時間每天都在十二個鍾頭以上。
掙點錢不容易,兜裏有了錢,多半也會在縣裏或者在他工作的城市買房。這年頭,誰會在村裏蓋房,在縣裏,大城市買房子,房子會增值。
在村子裏面蓋房子,投資十幾二三十萬下去,蓋起來就是一毛不值。
張家山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現在小年輕都回來,家家戶戶在半年内不但蓋起了小别墅,基本上都買了豪車。
村口停車場去看,一百多輛車,基本上價格都在百萬以上,滿地奔馳寶馬。
其中有兩部車,最便宜。
一個大黃蜂,一個野馬。
張輝的車。
大黃蜂除去改裝的費用,當初張輝從平行進口過來的時候,落地價也就四十幾萬。野馬是人送給張輝的,雖然這兩部車價格是停車場最便宜的車,可它的地位卻無人撼動,占據着停車場最好的停車位。
不一會兒,張發根出來,手裏抓着一串鑰匙,一邊揉着眼睛裏邊的眼屎,稍微還有那麽點迷糊。
兩人奔着村委會走去。
到村委會,劉建華像往常一樣,打開廣播,抓着話筒喊道:“喂,喂喂喂!呼呼!這個這個,到六點鍾了,大家夥該起床了,尤其是那些小年輕啊!别賴床了。”
“小輝說了,咱們要奔着全國第一村的目标,向前挺進。小輝已經上羊城給咱們村又準備發展一個項目,咱們呐!也得步子邁大點,抓點緊,跟上小輝的腳步,爲咱們村的未來,貢獻綿薄之力。”
“那個那個負責摘西瓜的,現在全部到老樟樹下集合,由狗子叔帶隊,到春花家,西邊田裏的那兩畝地的西瓜,給她摘了。摘完了記得過下磅,然後運到加工廠去加工。”
“楚生,楚生聽到哩不?加工廠那邊的活,你自己看着辦哈!千萬不能耽誤了生産,最好今天多加工點面膜和BB霜出來。楊總那邊催的緊,說是貨架上都賣完了,讓你抓緊時間趕制一批。”
“另外,再安排點人,到附近各個村子再召一批人過來。楊總說準備在咱們村,在拓建一個大型加工廠出來。”
“咳咳咳!”
張發根清了清嗓子,接着說道:“加工廠那邊就交給你了,我暫時負責養豬場這邊,說到這個養豬場,那個陳翔還有陳兵兩位同志,飼料你得趕緊給我安排好啊!再有一期工程,養豬場可就竣工了,回頭咱們還得再進一批母豬。”
張發根叽叽咕咕說了一大堆,完事兒之後便播放着高山流水的古筝樂,意在喚醒那些沉睡中的小年輕。
宛如天籁之音的聲樂,放佛潺潺清泉,從村子的上空流淌而下。讓人思緒放空,一顆心立即變得甯靜。
随後不久,雲山霧罩的張家山,活了過來。
青煙袅袅,雞犬相聞。
有安排工作的,都到老樟樹下集合,那些老娘們便在家做飯煮粥,到八點鍾,便會用籃子拎着筷子,稀飯,以及鹹菜豆腐乳,送到工地上去。
封彪曹虎也起來了。
他們兩的别墅蓋好之後,兩人便死賴着張家山不走了。
這裏仙霧缭繞,真元充沛。
在張家山修煉,事半功倍,修爲一度暴增。
“都特麽給我起來,草蛋玩意兒,全張家山就你們這幫垃圾最懶。”封彪扯着嗓子怒吼。“還不起來是吧?再不起來,爹我一腳踹死你信不信。”
張輝不是要養龍蝦嘛!
張家山活兒多,實在抽不出人來,于是乎,封彪把黃金條手底下那些個吊毛雜碎,全部拉張家山來了。
曹虎也從贛東調了一批人過來,加一塊差不多有二百号人,暫時就住在養豬場。
包吃包住,還有工錢發,每天三百來塊錢,可不少。
關鍵這幫人,平常在縣裏邊人五人六,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就仗着欺負人過日子,哪兒幹過這些活。晚上玩到半夜三四點,白天一覺睡到下午傍晚才起床。
突然間到張家山,早上六點準起床,哪兒受得了。
索性封彪曹虎在,不然張家山沒人能管的了他們。
封彪曹虎兩人手裏跟抓着一根鞭子,見誰賴床,一鞭子就抽下來,立即就一陣哭爹喊娘。
這二百個雜碎吊毛,主要負責清除河底的淤泥,比較累的一個活兒。
之後,封彪曹虎便領着他們到河邊幹活兒,不一會兒,張有田肩膀上扛着一個鏟子也來了。
現在全村就張有田一家人屬于無業遊民,其他人都有活兒幹。
張輝發展到這樣的一個程度,身價好幾個億,是吧!張發根哪還敢跟張有田安排活哦!
躺個十輩子也花不完那麽些錢啊!
關鍵張有田閑不住,封彪跟曹虎兩人怎麽勸都沒用,張發根和村裏人也說過好多回,不好使,幹脆也就随他去了。
别說,比起那些雜碎吊毛,張有田幹活可穩當多。
整個張家山,一片熱火朝天。
時間推移到八點鍾的時候,衆人又都回到老樟樹下集合,吃飯。
全村人,再加上外村的,還有那兩百個吊毛,将近有六七百個人。圍繞着老樟樹坐下,村裏的婦孺包括陳小女,家家戶戶都煮一大鍋的稀飯送過來,包括各種下稀飯的小菜。
田裏的西瓜,随便造。
想吃,自己下田裏搬,誰家都無所謂。
“有車來了。”狗子眼尖,瞅着村口寬敞的泊油路說道。
“封老爺子的車。”有人補充了一句。
封一寒來了。
曹忠随行。
衆人立即起身。
招呼過後,封一寒把封彪曹虎,還有陳小女喊到旁邊僻靜的地方。渾濁的眼神之中,隐藏着深深的憂色。“家師來電話了嗎?”
陳小女搖頭,咽下嘴裏的稀飯,說道。“前幾天來過一個電話,這幾天沒消息。怎麽了?老爺子找小輝有事兒嗎?要不我現在給小輝打個電話?”
陳小女并不知情,武道圈中的事兒,張輝從來沒跟他們說過。以爲張輝上羊城找項目去了,養蝦可不就是張輝找的項目嘛!再說周坤和疤子也在那邊做生意。
上次王三喜祁固他們殺到張家山,張輝拍死他們之後,爲了不影響到家人,讓陳小女他們擔憂,立即安排人處理幹淨。回頭就告訴陳小女,說是發生了點沖突,沒什麽大不了。
反正吧!陳小女覺得張輝已經長大了,懂得分辨是非,自己一個農村老太太,也沒什麽文化,除了會種田,也沒什麽可教給孩子的。不如就放寬心态,讓孩子自己去闖。
所以,張輝的事兒,陳小女一般不會去過問。
“不用,沒什麽大事兒,等家師回來再說吧!老頭子就是順口這麽一問,有一段時間沒見,怪想念的。”言畢,封一寒讓陳小女先去忙。
幾個人坐在一塊,緘口不言,氣氛稍顯得凝重。
衆人朝着日出東方看去,那邊便是鵬城所在。
許久,曹忠一臉期待,說道。“按照往常慣例,今天應該是聖山留名吧!也不知道前輩能在幾米之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登天梯,入禁地,是麟川武界最大的盛事。
而漠家軍的小堂會則是整個華夏武界最大的盛事,這個時候,整個華夏各個地區的武者,目光都會彙集鵬城。
聖山留名是小堂會的壓軸戲,也是武者生命中最重要的轉折點。但凡能在聖山之上留下自己名字的,哪怕就是在一米之上,日後的成就,最起碼都會在傳奇之上。
與其說是聖山石碑,不如稱之爲傳奇碑。
隻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假以時日突破傳奇不在話下。
若能在八米之上烙下自己的名字,不但會名動華夏,轟動一時,更重要的是日後必能站在華夏武道巅峰,睥睨天下,俯瞰衆生。
說的封彪曹虎一陣心動,恨不得現在也去鵬城參加小堂會,在聖山的八米之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那将會是多麽的霸氣。
不僅是他們幾個人,整個麟川,乃至整個華夏,所有武者同門的目光都投向鵬城。
想歸想,但以他們現在的修爲境界……還得再修煉幾年才行。
“以我家師尊的天賦和悟性,八米之上,肯定沒問題。問題是老頭子擔心,燕邵兩家的人會前來報複,要那樣,那師尊麻煩可就大了。”封一寒和曹忠他們固然沒有去鵬城,但是那邊有派人過去盯着,鵬城一有變動,立即會傳遞消息回來。
從一開始,還沒測試之前,張輝把唐文軒揍的跪下求饒,又一刀斬了邵吟風,包括一拳打爆力量測試器。還有第二道考核占房子,殺燕子飛的事兒,一件件,封一寒曹忠他們都知道。
每一次,電話一響,封一寒他們便一顆心立即跳到嗓子眼,再看屏幕上顯示的是鵬城,幾人立即血脈膨脹,激動的不行。
奇迹。
張輝在一次次的締造奇迹。
小堂會還沒結束,麟南輝爺這四個字,便已經揚名大江南北。
尤其是昨天,接通電話的那一刹,封一寒差點沒過去了。
堂堂江南區總舵主,老一輩的當世高手,秦松,被殺了。
秦松啊!
提到秦松這個人,那可是當年乃至今天都讓封一寒仰望的存在。
張輝仍跟殺雞宰狗一般,一刀兩斷。
曹忠更是直呼‘逆天’,搞的兩老頭激動的一宿沒睡覺,跑到酒店喝了一宿。
這不,兩人剛從酒店過來的。
“師尊做的事兒,每一件都是那麽的驚天動地,令人震撼。希望今天,家師再締造一個奇迹,随後平安歸來才好。”有些話,封一寒不好說,當弟子的總不能指責師父行事太過霸道,不知道屈伸内斂。
這樣下去,終歸會釀成大禍啊!
“放心,前輩肯定不會有事兒的,有鳌塵老前輩庇護着他,燕,邵兩家豈敢在天道好圓亂來。”曹忠倒是比較放心,從得到的消息來看,張輝不但化解與漠家軍的仇怨,而且,鳌塵一直很照顧張輝,甚至有種‘寵溺’的味道在其中。
不然的話,鳌塵豈會任由張輝在天道好圓,當着他面殺秦松。
封一寒微微颌首,心道。“希望如此吧!”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鑄成我們新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封一寒幾人立即跳了起來,手臂抖的不行,心髒驟然停止。封一寒屏住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伸手握住手機。“是,是鵬城打來的。”
幾人面面相觑,旋即,封一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摁下接聽鍵。下一秒鍾,封一寒曹忠四人驟然色變,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