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滾下去吧
荊川下巴嘎巴一下脫臼了,身爲一宗之主,荊川覺得自己頗有城府,天大的事兒,他也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避免過多的表情,影響自己的威嚴。
可每當和張輝站在一塊時,荊川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晨龍都喊住手了,他居然……
要知道晨龍可是古虛派的執事,張輝的行爲,這是完全不把古虛派放在眼裏啊!
太暴力了!
别說荊川了,洪啓冠何嘗不是震驚萬分,連他都得給晨龍三分薄面,張輝竟置若罔聞,直接就殺過來了。
如果洪啓冠是地球華夏人,這個時候肯定會爆粗“你大爺的!”。
太突然了。
倉促間,洪啓冠身形疾走,很不要臉的暴退數十丈,直接跑到人堆裏去了。
“轟!”
伴随着一聲巨響,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之中,百丈刀芒落下,乘風破浪般斬斷雲浪,破開一條道來。
也在塢艦的頭等艙,留下一道七八十米長的地裂,觸目驚心。
“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牙戳呢萬瑟個娘!”張輝拄刀而立,這就沒辦法繼續打下去了,洪啓冠跑人堆裏去了,他總不能把旁人一塊揍了吧!
容易引起衆怒。
看着腳下的裂縫,張輝也不想再繼續下去,怕一會兒打起來,兩人紅了眼,底牌盡出,真把這艘塢艦給砸了。
昆天域還是要去的。
洪啓冠聽不懂張輝最後那句“牙戳呢萬瑟個娘”,語言可能有一萬種,但是張輝的情緒,他的眼神,擺明車馬他這是問候自家親娘。
洪啓冠老臉鐵青,指着張輝跟晨龍……告狀,沒錯,就是告狀。
“晨執事,你看這個狂夫,根本沒把你們古虛派放在眼裏,還請晨執事把他轟下塢艦。”
“哈哈哈!”張輝笑尿了,“你這個老東西,真特麽不要臉啊!所以你現在是向古虛派邀媚?”
“自己肛不過,找個爹來罩着你?”
“我勸你還是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你丫什麽德行吧!”看洪啓冠那逼樣,估計好幾百歲了吧!搞不起七百八歲都可能。
一個遭老東西,又不是什麽絕色美女。
張輝點了點頭,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說道:“我知道了,感情你是把古虛派的人全當成傻子,想借他們這把刀,來砍殺我,是嗎?”
晨龍以及那些個雜役,臉色就不大好看了。
雖然知道洪啓冠有“借刀殺人”的嫌疑,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張輝兩嘴皮子一張,說他們古虛派的人是傻子……
聽着實在刺耳。
這邊,張輝扭過頭來,目光定格在晨龍他們幾個人身上,再一次質問道:“你們古虛派的門人,都是傻子嗎?”
“噗!”
“咳咳咳!”
原諒第五劍實在沒憋住,笑半截又生生憋了回去,把空氣憋進胸腔肺泡,咳個半死。
這特麽就有點當面打臉的意思了。
晨龍的那張大逼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嘴角的法令紋抖動了會兒,最終按捺住心頭怒憤,說道:“夠了,到此爲止吧!”
“尤其是你,張鎮天,再動手,到了昆天域後,我第一時間上報古虛派,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晨龍目光掠過腳下的數條裂縫,鼻子裏冷哼了一聲,指揮着雜役從他們的儲物戒指裏面,搬出全新的桌椅,重新擺好。
張鎮天,這三字,他晨龍算特麽有印象了。
“呵呵!”
張輝灑然一笑,晨龍的威脅,他渾然沒放在心上。
擺了擺手,拉着一張椅子坐下,說道:“放心,隻要這老東西不再惹我,我保證不生事。”
“不過,就沖你這句話,真要跟他再幹起來了,那我隻能宰了你們古虛派所有的人,免得你們到昆天域後告狀,那我豈不是完蛋了。”
說完,張輝沖着晨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特别純真爛漫的笑容。
這厮……簡直無法無天了,竟敢威脅晨龍。
洪啓冠眼角的肌肉跳動了一下,陰骘的雙眼,陰恻恻盯着張輝。
突然有些拿捏不定張輝的身份。
狂,得有資本才能狂的起來。
“他究竟是什麽人?”洪啓冠沉下眉頭深思,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臨淵城有這麽一号人物。
而荊川,第五山他們已經開始在人群中搜尋起來。
“張鎮天的師尊,肯定藏匿在人群中。”
“張鎮天,他究竟有着怎樣的底蘊,敢于無視,挑釁古虛派?”
晨龍同樣也在揣度,拿捏不定。
剛荊川,第五山已經告知他,張鎮天殺了崔雲子和蕭玉堂。
要知道,在臨淵城蕭玉堂和崔雲子就是臨淵城的天。
張輝敢于捅了這天,背後肯定有強大的勢力在背後支撐着他。
人裝腔作勢的時候,甚至能夠驚退大棕熊,鲨魚那些個猛獸。
何況張輝連他身後的古虛派,都未嘗放在眼裏。
再說了他晨龍一個元嬰期的廢物,拿什麽去刁難張鎮天?萬一這孫子真不要命了,他肯定是活不到昆天域。
所以面對張輝赤裸裸的威脅,晨龍很明智的選擇了不予理睬,權當沒聽見。
歸根結底,還是他沒那能耐,古虛派是古虛派,他晨龍是他晨龍。
一個區區的外門執事,僅此而已。
倘若他晨龍是古虛派的内門弟子,豈容張鎮天在他的塢艦上放肆。
懷揣着對張輝的不滿,晨龍轉身準備下甲闆。
然而張輝似乎不依不饒,沖着晨龍的背影說道:“我覺得吧!你最好還是讓這老東西滾下去,面對我看着他那張老逼臉,心裏不舒坦,一會兒萬一我在控制不住自己,弄死他可咋整。”
“你……”洪啓冠氣的胸膛要炸了,指着張輝,手指都直哆嗦。
張輝這擺明車馬是要趕他下去。
“你要欺人太甚!”洪啓冠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恨不得現在三兩拳把張輝砸成肉餅喂狗。
張輝冷然一笑,眼神輕蔑,沖着洪啓冠說道:“老子特麽就是欺你怎麽了?能耐你别藏頭露尾,你看我能弄死你不。”
洪啓冠氣血上湧,就差沒吐血了,他攥着拳頭,企圖克制住自己怒憤的沖動。
許久,洪啓冠撂下一句狠話,“若非看在晨執事的面子上,老夫不管你背後究竟有什麽底蘊,今天必要了你的狗命。”
“呵呵!晨執事還真是好大的面。”張輝冷笑連連,“說完了嗎?說完了你可以滾下去了。”
“哼!”
洪啓冠一甩臉,“走,”領着子孫後輩,灰溜溜下了甲闆,去中等艙了。
中等艙就隻有一桌空位,荊川,第五山他們的位置。
洪啓冠丢不起老臉,上等艙沒搶到位,跑到中等艙跟人紅臉,到時候通城的那些修道者,會怎麽看他?
正好有個空出來的桌子,洪啓冠一行人,在灼灼目光下,很不自然的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