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田漢恸哭
“這一住就是二十年,幸不辱使命啊!”王老幾感慨萬分,臨走前目光一一的掠過那些建築群,說道:“倒是有些不舍啊!”
“前輩若是想回來住,馭獸門随時歡迎。”說着,張輝拿出一顆長生丹遞給了王老幾,心中滿是感激。
逍遙宗那麽大一個宗門,上下幾十萬人,王老幾那麽大魄力,說把山門讓出來就把山門讓出來。
别看他臉上笑嘻嘻的,實則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會背負着罵名。
旁人就不說了,宗門裏的人肯定有意見。
憑什麽讓?
住了二十年了,當初那麽拼命的搶下來,說讓就讓?
馭獸門是個什麽東西。
張鎮天不過是一個小輩,再加上百八十個馭獸門的餘孽又能如何?用不着問笑天,于家他們動手,逍遙宗随随便便拎出來幾個人,都可以滅了馭獸門那些餘孽。
聽說張鎮天手裏還有紫霄仙劍。
正好還可以拿他的腦袋交給問笑天,豈不是一舉三得?
來聖地之前,張輝想過很多種辦法,能這麽輕松拿回馭獸門山門,何其正居功至偉。
所以說還是要與人爲善啊!
哪怕何其正死去這麽多年,他當初結的善因,今天張輝收獲了善果。
“大恩不言謝,小子也沒什麽東西,就這麽一個小小的丹藥,還望前輩笑納!”張輝說道。
“喲!成色不錯,聽說你小子精通煉丹,看來是不錯了。如此,老頭子我就倚老賣老,笑納了你這顆長生丹了。”王老幾一點沒客氣,全然把張輝當成自己人,不拿下反而顯得生分了。
收下長生丹,王老幾臉上笑意漸次收去,深深凝視着張輝,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子,我相信你定能重振馭獸門,隻是……你不該殺了問芮啊!事情鬧的這麽大,連個回旋的餘地都沒有,隻怕……”
王老幾心有所指,張輝門清。
他還沒吱聲呢!道君寒聲道:“昔年他趁着本道不在,害死了何老哥,從今往後本道就住在馭獸門,我看他敢動這小子一下試試。”
……
“嘶!卧槽,是道君,你們看,街對面的那人可是道君?”
道君這造型太惹眼了,白發,白眉,白須,白衣,白劍……就跟有白化病的人一樣,不管在哪兒,都能很快吸引人群的注意。
“是道君,天呐!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道君,傳聞他不是在閉關嗎?”
一看是道君,立即有人拿出息影石記錄下這神聖的一刻。
道君,南邊第一人啊!
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看得見。
并非所有人都有資格參加大比,一個城池千萬人,十幾個億人,可能就隻有那麽十幾個人有資格在大比的舞台上角逐。更多人純粹就是來湊個熱鬧,見見世面,其中不乏一些人就是奔着道君來的。
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人。
北冥玄尊不是人,他是魔。
“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萬裏迢迢的跑過來,真沒白來,能看到道君這般人物,真是人生中最大的幸事。”
“還有逍遙宗的宗主王老幾,卧了個槽,這麽多大人物,那小子是誰?”
北玄尊,南道君。
兩個人并稱爲天下第一人,有資格和道君,王老幾他們站在一塊有說有笑,顯然,那小子絕非等閑之輩。
而且看道君和王老幾和張輝有說有笑,言語舉止間頗爲寵溺,似乎張輝是他們膝下最受寵溺的小輩。
真是羨煞旁人啊!
誰不想和張輝一樣,站在道君,王老幾他們身邊侃侃而談。
多特娘的拉轟!
别說和他們在一塊侃侃而談了,哪怕王老幾,道君他們沖着自個兒點個頭,笑一笑,他們肯定當場腦子飙血,激動的不行,覺得這輩子都特娘的沒白活了。
“道君?”
一聽說道君出現了,田漢立即跑到門口,看到那白衣白劍的老頭時,頓時如遭電擊,萬千委屈湧上心頭。
何其正在世的時候,就和道君的關系最爲親密,兩人是至交。
出事後,田漢是絞盡腦汁想和道君聯系上,讓道君替他們讨一個公道。
問笑天他們自然不會随他們的意,聯合百宗聯盟,八大家族坐實了他們魔族奸細的身份,在聖地布下天羅地網,将他們趕盡殺絕。
要麽離開聖地,要麽死。
在丢掉幾千條性命之後,田漢他們不得不離開聖地,四處逃亡,這一逃就是二十年。兜兜轉轉一大圈,二十年過去,忽然在這遇到了道君,昔年他們視爲唯一生機,也是他們唯一希望的人,就這麽遇見。
事情發生以後,馭獸門沒有全部死絕, 宗主何其正拼死抵抗,讓一個尊者帶着田漢他們那些人突圍,去老君廟找道君。
隻有找到道君,讓他速速趕到馭獸門,興許何其正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然後那個尊者帶着田漢他們突圍,去老君廟。
一路上,共天盟和八大家族以及其他宗門的高手,層層阻攔,截殺他們。
正常情況下,田漢他們那些個傷殘肯定不會是那些的的對手,想着要救人,宗主和十幾萬同門師兄就在馭獸門等着他們回去救命,田漢他們瘋了,所有人都瘋了,不要命的往前沖鋒,用鮮血和屍體砌成一條路。
經過一個時辰的嗜血奮戰,終于他們殺到老君廟,到了老君廟,田漢他們才猛然發覺,這一切都是陰謀。
從一開始道君就不在老君廟,問笑天他們是故意爲之,留給何其正一線希望,讓他派人去老君廟求救,不至于困獸猶鬥,拼死一搏的去突圍。
至于田漢他們這邊一路堵截,無非就是做出一個假象罷了,讓他們誤以爲道君就在老君廟。
當田漢他們拼盡一切,憑借着一股意志死沖到老君廟,嘶吼着呼喊道君的尊号,結果卻是山風徐徐,空無一人。可想而知,那個時候田漢的心情有多糟糕,簡直是一腳踏入九幽之地,完全看不到生的希望。
時隔二十年,在這裏遇見道君……
田漢控制不住,眼淚嘩嘩的往下掉,哭的好不心酸,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滿腔委屈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田晴眼裏看到的卻是張輝,頓時臉上一喜,剛扭頭想和田漢說呢!卻見田漢悄無聲息的老淚縱橫,一時愣住了。
這麽多年死裏逃生,再難,從來沒見過田漢掉過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