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劍飛驚鴻
老虎，獅子。
兩個不同的品種，不同的膚色，不同的文化。
當某一天，老虎走出森林，和獅子在同一個領域狩獵，爲了生存，維護自己的領地和尊嚴，兩者之間，勢必會有一方滅亡。
共存是不可能共存的。
除非領地足夠大，資源足夠豐富。
水草不足時，牛群會進行一場規模浩大的大遷移，在這個過程當中，很多老弱病殘會死，其實也是一種自然淘汰的方式。
掉隊的野牛，十有八九是活不成的。
但是偶然間，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或許可以生存下來，并且在某一個地區開枝散葉，形成另一個族群。
天地萬物，自有規律。
興許張輝就是賒刀人的族群之一。
所謂天選之人，其實就是在張輝他們這個分支的族群當中，遴選出幾個能力比較出衆的小輩，看護他成長，等将來他去了上界，到了族中再加以培養，好爲族群效力。
作爲上人，在賒刀人他們眼裏，張輝他們這些天選之子，還是個孩子。
照拂自己的孩子，當然義無反顧。
“殺！”
“攔住他們。”
“破陣！沖出去。”
“不行，他們人太多了，沖不出去。”
“小宇，小郝，阿晨……你們五個人上吧！路上走慢點，哥幾個稍後就來。”一個中年人說道。
中年人應該是他們的頭目。
無個小年輕從隊列中沖出，在其餘人的掩護下，朝着下方通雜防線疾馳，突刺。
靠近防線時，沒有片刻遲疑，直接照着人群沖了上去。
仙位急劇膨脹。
彈指間，就聽見‘轟轟轟轟轟’石破天驚的巨響，空間炸開幾十道渦旋，一大片區域呈真空狀态。
幾十個措不及手的通雜直接汽化，數百通雜掀飛，那五個人自然是沒了，不過他們用自己的命炸開一道口子。
來不及悲天憫人，口子一出現，百人沖出包圍，急速沖向殺向張輝的通雜。
其中一個身披熾凰甲胄的青年人，沖着張輝大喊道：“小子還愣着做什麽，快跑啊！”
“跑？”
“跑哪兒去？哼哼！”
“截住他們，這小子交給我了。”一個身高馬大的通雜獰笑着說道。
明人，通雜。
通雜勢大，一度壓縮明人的生存空間。
快了。
再有最後幾個域，明人就徹底滅亡了，屆時整個上界大半區域都在他們通雜的掌控之下。
爲了一舉殲滅明人，徹底占據上界十八行省，通雜制定了一個計劃——斬草除根。
不僅要斬了明人，還要連他們那些所謂的天選之子，全部斬盡殺絕，諸天萬界，一個不留。
“咻！”
千百丈的距離，彈指間，那個膀大腰圓的通雜殺到張輝面前，欺身逼近。
“走！”
北冥玄尊嘴裏吐出一個字眼，手中劍化作片片雪花，迎着通雜殺去。
“狗東西，找死！”通雜手持一杆一丈多長的長矛，呼嘯着貫穿長空，刺向北冥玄尊面門。
破空之勢恍如驚濤駭浪，音爆震耳欲聾。
震的人腦瓜子嗡嗡嗡的炸響，頭昏目眩。
“歸真無道！”北冥玄尊輕喝，身體如柳絮般避開通雜刺來的長矛，如附骨之蛆般粘着通雜收回去的長矛，一度欺身逼近。
進入攻擊範圍後，劍如狂風驟雨般噼裏啪啦的砸下。
劍劍緻命。
“北冥玄尊……不愧爲天下第一人！”張輝看的心驚肉跳，他的劍太快了，快到人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如果是自己跟北冥玄尊厮殺，張輝估計自己一個回合就會敗下陣來，不用十息就會死在他手裏。
隻有在‘變身’的狀态下，張輝或許可以跟北冥玄尊周旋個幾分鍾。
除非他完全适應了‘變身’的狀态。
所謂變身，就是支配混沌之氣的狀态。
通雜臉色驟變，萬沒想到在下界有這般強橫之人。
“滾開！”通雜大開大合，一矛頭砸下，好似一棍子砸在水裏，空間蕩起了千層漣漪，水花四濺。
恐怖如斯！
“劍飛驚鴻——”
北冥玄尊不退反進，死死粘着不放。
趁其不備時，一劍洞穿通雜胸膛，在其心口留下一條細微的血縫。
通雜渾然沒有察覺到，依舊擡起胳膊揮動長矛。
他剛一擡手，北冥玄尊已然抽身退去，渾濁的眸子流露出金屬般冰冷的寒芒，“你已經死了。”
通雜擡起的臂膀停住了，目光下垂，看着胸膛怒綻的那一抹血色，眸中一臉驚駭，兩眼一黑，一個踉跄，身體驟然從高空墜落下來。
鮮血從天上灑下。
“厲害！”姜黎暗暗吃驚。
北地第一人，屬實厲害！
難怪幾百年來，他們始終禁锢在長城以内，半步不敢踏出。
遠處。
問笑天，譚古，封焰，季漢，于布以及陳傲霜那些人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問笑天之前有機會，他沒動手，明确表明，讓張輝帶着馭獸門參加百宗會獵之後，再動手。
讓張輝過不了這個年。
讓他切身體會到絕望，看着身邊熟悉的面孔，一個個死在他面前，然後再殺他也不遲。
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淩家十三尊死在馭獸門，前腳剛進去，馬上就死了，都沒多大動靜，至今問笑天他們都沒搞清楚，淩家十三尊究竟怎麽死的。
問笑天頓時心中生出強烈的危機感，不敢留着張輝過年了，百宗會獵也等不及了，就在今天，在這吟水山莊給張輝一個大大的驚喜。
就算張輝他不來，等競拍上清丹結束之後，問笑天也會帶着人去馭獸門走一趟。
爲了一舉滅了張輝和馭獸門，問笑天集聚了天下半尊，本以爲勝券在握，他跟閻王似的坐在張輝面前，咄咄逼人。
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的局面。
已經完全失控。
在他印象當中，張輝還是渡劫初期，這特麽才多久？他就渡劫了。
渡劫初期，張輝這刺頭就讓人心煩氣躁，像個刺猬似的無從下手。
渡劫之後，他就是一轉地仙。
張鎮天，一轉地仙……
他的戰鬥力，無可估量。
姜黎，北冥玄尊，落葉，寒青，應彪，王楚百人。
無以計數的上清丹，還有殺了淩家十三尊的底牌……
有這些底牌在手，張輝和馭獸門崛起隻是時間問題，他問笑天想在處理掉馭獸門，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等到張輝渡過這次仙劫，雖然馭獸門的實力和共天盟如雲泥之别，然而張輝一個人的地位，絕不會比他問笑天差。
平起平坐平是必然。
搞不好……
照張輝的尿性，今天這事兒，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找回場子來。
足見王老幾的預見性有多可怕。
眼下，問笑天唯一能做的，就是奢望那些通雜殺了張輝，讓他魂飛魄散，這是最好的結果。
“嗖嗖嗖——”
頭一個通雜死後，那些通雜注意到這裏的情況後，立即分出幾十個通雜如盤旋的秃鹫般俯沖向他們的獵物。
張輝危險了。
北冥玄尊眸子收縮如針尖一般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