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結束了
大夏龍鴉主要結構是熵,以長明火燒制而成,曆經很多年,賦予魔族的特性,終成大夏龍鴉。
沒有人比血魔更了解大夏龍鴉。
它的特性是混亂和吞噬。
好比人被毒蛇咬了一口,傷處會迅速腫脹、發硬、流血不止,劇痛,會出現發生皮膚壞死,淋巴結腫大。幾個小時便可擴散到頭部、頸部、四肢和腰背部。引起病犬戰栗,體溫升高,心動加快,呼吸困難,不能站立,鼻出血,尿血,抽搐……等各種症狀。
無疑,大夏龍鴉的‘毒性’比毒蛇更爲恐怖。
這方天地,包括他血魔自己在内,任何一個人,畜生,隻要被大夏龍鴉撕開一道小小的傷口,都會立即死去。
“滾開!”
“壓住他!”張輝大喝,與此同時,體内混沌之氣噴薄而出,彙集在血魔的頭頂凝聚成一片厚厚的雲層,似一座巍峨高聳的大山,死死壓在血魔頭頂。
黑枭一臉驚詫,沒錯,就是這把刀,大夏龍鴉。
整個黑海的魅魔,無人不知大夏龍鴉,包括魔王,當然每一方枭雄都曾多番嘗試過拔刀,可惜,從來沒有人能闖入火焰地。境界再高,踏入火焰地也會瞬間被燃燒成灰燼,何況那火焰地還有幾十尊尊者級别的炎魔。
時間長了,慢慢的,大家也就死心了。
甚至很多低級的魅魔在經過火焰地時都會繞着走,恐懼在驅使着它們趨利避害。
黑枭也曾屢次嘗試,但每次前腳剛一踏入火焰地,下一秒就不得不被迫退出。
嘗試了很多次,不但沒有取到刀,反而還落了一身傷,爲此他更是數次發起攻擊,攻打西境,怕修道者會進入黑海,知道這麽一把刀存在。
人類多狡猾啊!
萬萬沒想到,這把刀居然在這個小子手裏。
他是怎麽取出那把刀的?
一時間,黑枭腦子裏面閃過萬念,索性張輝大喝一聲,黑枭及時反應過來,立即奮進全力鎮殺血魔。
先不不管張輝是誰,又是怎麽取到的刀,先宰了血魔再說。
張輝和血魔,在黑枭眼中,無疑血魔的威脅更大,張輝就毫無威脅可言了。
隻要血魔死了,這把刀,予取予奪還不是自己一念之間。
“爆爆爆!”
眼看着大夏龍鴉洞射向自己心髒位置,血魔臉色驟變,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籠罩心頭,這麽些年來,這是第二次血魔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昔年讓他死過一次的是無上天君,今天是張輝這個無名小卒。
至少放眼諸天萬界,張輝是那樣的不起眼。
形勢危急之下,血魔也是顧不上些許了,一咬牙,右手掌心化刀,一記掌刀劈在左手肘關節位置上,斷臂自救。
斷去的小臂接二連三的炸裂,灼熱的血液在空中怒綻開來,似一朵絢爛的玫瑰,生生将混沌之氣凝聚的雲層沖開,天開雲散時,黑枭振翅射出的風刃也随之湮滅。
“嗖!”
血魔抽身暴退的刹那間,大夏龍鴉貼着他的手臂掠過。
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仿佛一條毒蛇撲向你的脖子,血盆大嘴怒張,差一點就在你脖子上吻上一口。
血魔臉色蒼白,心髒砰砰跳得厲害,不知何時,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殺殺殺!”
“你們都該死。”
“萬物枯滅!”血魔厲聲怒喝,雙手擎天,風動,雲舒,萬物生滅。
這門無上秘法是血魔在苦心鑽研長生之術時,忽然頓悟,想出來的這麽一個秘法,就好像張輝昔年潛修不滅金身時,忽然發覺可以提煉細胞元嬰一樣。
雖然不是他的目的,卻也算是另辟蹊徑。
而且這門秘法十分可怕,仿佛掌握了時間的真谛,在一定範圍内,萬物迅速生滅。
血魔的身體如同黑洞,爆發出驚人的牽引力,一時狂風大作,方圓百裏的生物血液如激蕩的潮流般朝着血魔所在的方向沖去。
化神境以下的妖獸,登時血管爆裂,胸腔,腹腔,顱腔裏的血如鋪天蓋地的箭雨般灑落。
就是張輝,黑枭他們那些頂級的強者,也是難受的不行,渾身上下的血管暴起,脹的有蚯蚓大小。血液裏的血在瘋狂的蠕動着,給人強烈的撕裂感,放佛那些血液要撕裂了他們的血管,脫體而出。
“黑枭,再助我一臂之力,盡全力,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次了。”張輝目光透着堅毅。
“好!”黑枭應了一聲,再也不敢藏拙,一聲長鳴,竄入長空,盤旋在血魔頭頂位置,雙翅高頻率振動。
“流風細刃!”
翅膀扇出的強風變成了無數片柳葉大小的風刃,成千上萬,數不清,密密麻麻的遍布血魔周身。
換做任何一個人,這個時候早就被黑枭的風刃切成了爛泥,血魔終究是血魔,黑枭最大的殺招尚未近身,那些風刃就散了。見此,黑枭目光一沉,加大風力。他不扇動翅膀就會被血魔生生拽過去,體内的血,随時可能爆體而出。
生死一戰,黑枭不敢藏拙。
張輝也敢閑着,難得借助黑枭的力,這麽大好時機若不能誅了血魔,日後就更難了。
“大夏龍鴉,斬!”
一個排斥,一個牽引。
在張輝神念的駕馭下,大夏龍鴉在狂風中艱難的穿行,恍如無盡汪洋中的一葉扁舟,随浪搖擺不定,随時可能被大浪吞噬般,搖搖晃晃奔着血魔飛去。
速度不是很快,但也不慢。
在張輝神念掌控大夏龍鴉的時候,他的身體在不斷的側移,不斷的朝着血魔移動,這不是張輝的意願,他是生生被拽過去的。
離的越近,牽引力越是驚人。
到三五百米左右的一個位置,張輝頓時整張臉都變得扭曲可怖,臉上的血管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張臉。
不僅血管有強烈的撕裂感,就連胸腔、腹腔裏的五髒六腑感覺也已經移位。
難受的想死。
“啊啊啊啊啊!”
張輝試圖掙紮,想穩住身形,卻是力不從心。
就像滑滑梯,從高處滑下來,在想控制住速度,從下面滑到上面去,根本不可能做到逆轉。
何況張輝身體裏的血液也不會答應,隻要一止住身形,張輝覺得自己血管裏的血會立即沖破血管,直接潑出去。
别忘了,張輝現在還是在金身不滅的狀态下,否則他根本撐不到現在,血液就會全部淌出。
“快啊!”在死亡的威脅下,張輝歇斯底裏的沖着黑枭大喊:“我快撐不住了,我死了,大夏龍鴉落到他手裏,此間萬物誰都别想活命。”
“咴!”
黑枭再次長鳴。
霎時間,萬獸齊吼繼而狂奔,鐵蹄轟擊大地,發出如悶雷般轟隆隆的聲響。
成千上萬頭魅魔在黑枭的驅使下,舍死忘生,前赴後繼的撲向血魔。
不過它們終究沒能跑到血魔身邊,血液潑灑了出去,身體迅速幹癟,一頭接着一頭栽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這便是萬物枯滅的可怕之處。
短短幾百米的距離,從生到死,在轉變成一具幹屍,前後不過幾秒鍾。
縱使黑枭以成千上萬的魅魔來填,也沒能阻止張輝‘前進’的步伐。
四百米,三百米,兩百米……
“我,我挺不住了。”張輝艱難道。
到了這個範圍,張輝幾乎要喪失意識,他的血液全部在身體前面,後背,後腦勺因缺乏血液和氧氣而變得麻木,就跟壓麻了的腳一樣,毫無知覺。
“不能再前進了。”
再往前一米張輝感覺自己會死的很難看,他身體裏的血管已經撐到極緻,皮膚龜裂,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縫,隐約可以看到隆起的血管。
最可怕的是失去的意識的話,張輝将不能在控制大夏龍鴉了。
大夏龍鴉離血魔不遠,二三十米,很短的一個距離,卻因爲張輝意識恍惚,大夏龍鴉也是左右搖擺不定,兩者之間嫁接的俏臉随時可能掐斷。
“就在這裏了。”
“你要萬物喪,我便給你萬物生!”
“血魔,你走到末路了。”
張輝咬破嘴唇,任血液從傷口肆意沁出,他立即從儲物戒指拿出一大包的西瓜種子以及渾天星核裏邊獨有的黑泥,一并朝着血魔擲出。
“萬物生!”
二十五六歲。
張輝也算是種了大半輩子的西瓜了。
那些和核精混雜的黑土,又摻雜了西瓜籽,落地之後,在張輝的意念下迅速生根發芽。以驚人的速度伸展藤蔓。一株,又一株,一大片。
除了西瓜外,還有一些張輝在大世界搜集到的一些亂七八糟的種子。
其中有一種叫做捆仙棘的植被,一度是張輝最頭疼的東西。
不知道是哪一次,張輝回到渾天星核的時候,可能身上沾了捆仙棘的種子,落在渾天星核裏邊。張輝完全不知道,等下一次他在進入渾天星核的時候,看到那遍地蒼勁虬結的捆仙棘,當時差點沒暈過去。
氣個半死。
爲了處理掉那些捆仙棘,張輝花了整整三天,糟踐了三天。
捆仙棘不長葉子光長藤蔓,在藤蔓上生滿了倒刺,一根刺差不多有二十厘米長,能生生貫穿一個人的胸膛。
因此在野外,那些妖獸看到捆仙棘都得躲的遠遠地,一旦不慎闖入,就連哪些龐大的跟小山丘般的妖獸也會被倒刺牢牢的固定住,一動就會撕開皮肉,時間長了,最後逃不過流血而死。
很多修道者常用捆仙棘制作陷阱捕捉妖獸。
在張輝的控制下,那些捆仙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蜿蜒扭動的藤蔓好似毒蛇一般纏繞着血魔的身體。
不多時,血魔就被捆仙棘纏住。
他試圖掙紮,稍微動彈一下,身上便是皮開肉綻。
“爆!”
血魔瞪大雙眼,絕望之餘,再度選擇自爆。
“結束了!”
血魔自爆的前一秒,大夏龍鴉刺穿他的後背心,貫穿,再從前胸飛出。
血魔一個踉跄倒在地上,幾乎在同一時間,張輝也是一屁股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