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母女二人此時的情形,都不怎麽好,似乎還經過了一次惡戰,連頭發,都有些燒焦了。
兩人的速度極快,距離祠堂,也隻剩下幾十丈之遙。
村長的手頓了一頓,而就在下一刻,一隻幾百斤重的黑毛豪豬,突然出現在衆人的視野當中。
緊追着二人,直奔祠堂而來。
正是那個一階中期的妖獸。
趙喬頓時大喊,“村長,快起陣法啊,你要爲了兩個外來人,送了一村人的性命嗎?”
張溫聽後大怒,急道:“村長,再等等,小愚兒他們速度極快,肯定來得及進入祠堂的,她資質那麽好,若是出了意外,村長怕是也要吃挂落。”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朝廷對資質好的修士,尤爲關注,要不然也不會發下保命的符了。
若是真的出了意外,村長也難辭其咎。
張溫娘卻生氣道,“張溫,你怎麽和村長說話的,是一村人的性命重要,還是季含瑜母女的命重要,你隻顧着那一大一小倆妖精,連爹娘的命都不管了?”
趙喬今天剛在張溫那裏受了氣,此時此刻,看到張溫想保季含瑜,當即就和他唱起了反調。
“就是,也不知道那小妖精怎麽就讓你迷了眼,張大娘,你可要管管張溫,他将來前途大好,這要是被那小妖精迷了眼,毀了前程可如何是好。”
他們這邊争論不休,而在逃命的季含瑜,剛剛進階煉氣二層,耳力大漲,雙發隔得又不遠,對方也沒壓低聲音,所以,聽的一清二楚。
心中惱怒自不必提。
卻更是擔心,被後面的豪豬拖住。
之前他們在來祠堂的路上,一不小心和這豪豬撞了個正着,幸虧她手疾,小火球符當即就砸了過去,猝不及防之下,讓這豪豬吃了大虧,連眼睛都被燒瞎了一隻。
二人雖然逃出升天,可是這豪豬卻兇性大發,追着兩人不放。
這豪豬久追不上二人,當即身子一抖,身上如鋼針一般的毛刺,便如箭雨一般,向着母女二人射來。
季含瑜當即大驚,小金剛符便被她拿了出來,就要拍到季升月身上。
季升月怎麽可能讓季含瑜暴露于危險之下,當即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一階六品盾甲符擲了出去。
那如雨一般的毛刺,打在盾甲之上之後,便“噼裏啪啦”如冰雹一般掉落在了地上,順便将那豪豬都擋了一擋。
隻是,這張符,等階太高,激發符所耗費的靈力太多,再加上一路跑來,本來就耗費了許多的靈氣,所以,在符被激發之後,季升月的腿,當即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幸虧季含瑜在那符出手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季升月要體力不支,将季升月及時扶住了。
然而,沒了靈力的支撐,季升月的速度瞬間變慢。
全靠季含瑜勉勵支撐。
可是,季含瑜也不過是剛剛煉氣二層,又是個五歲的小娃娃,本來就人小體弱,速度當即就慢了下來。
張溫見此,想要跑來拉二人一把,卻被親人死死拖拽住了。
兩面爲難。
而那盾甲符的威力,卻也慢慢散去,那豪豬的速度,反而更快。
顯然,母女兩個的速度,是絕對比不上豪豬的,被追上,是遲早的事。
而此時,季含瑜母女,距離祠堂,也不過隻剩下了十幾丈而已。
張溫娘受了刺激,看着此時再沒了先前風光溫婉模樣的季升月,心中卻升起了一絲快意。
季含瑜再顧不得其他,手上藤蔓浮現,将腳步虛浮的季升月一裹,就沖着祠堂奮力甩了過去。
她的身形,也因着此舉,更是滞了一滞。
季升月滿臉的驚慌,張溫娘看着被抛過來的季升月,心中卻是妒意翻湧。
沒想到,季含瑜竟然如此孝順,生死關頭也顧着她娘,自己家這個,卻不顧爹娘,隻想着去幫别人。
心中越想越氣,再想到季含瑜的資質,也比自家兒子好些,心中更是惡念叢生。
在這一刻,她恨不得季含瑜母女,直接死在這豪豬手底下。
看着村長猶豫不決的手,還有站在不遠處,恨不得親自動手的趙喬,當即惡從膽邊生,假裝站立不穩,直直的撲向了村長手中陣盤。
雙手一揚,那陣盤,便落在了趙喬的手裏。
趙喬剛剛看到那張遁甲符,當即眼睛都直了,這才意識到,季升月母女,竟比他想的還要富足,貪心一起,若是他們母女都死了,這母女二人的東西,必然有自己一份。
毫不猶豫的,便催動陣盤,打開了祠堂之外的防禦法陣。
嘴角,更是因爲即将到手的東西,不自覺的翹起。
季升月則被那突然升起的陣法,攔在了陣法之外,“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看清了一切的季含瑜,目眦欲裂,心中大恨。
心中更是一陣絕望。
季升月反而釋然,從地上爬起,十分坦然的迎向奮力跑來的季含瑜。
手中一番,一顆丹藥,便被她服了下去。
隻見季升月修爲瞬間暴漲,一直到了煉氣大圓滿方才停下。
雙手交織,一道青藤,如蛇一般纏上豪豬的脖頸,越收越緊,瞬間便讓它無法呼吸,不斷地掙紮,凄慘的嚎叫聲,傳出老遠。
随後,又是一道爆炎術,豪豬的腦袋,便“砰”得猶如西瓜一般炸開。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許多,隻留下那一絲血腥和一絲焦臭味。
季升月将被爆了頭的豪豬收進儲物袋,摸了摸季含瑜的頭,将女兒抱了起來,向着祠堂,一步步走了過來。
宛若一尊殺神一般。
面上卻仍是如先前一般平靜,溫婉娴靜好似大家閨秀。
此時,所有牛背村的村民,全都已經呆若木雞。
包括修士。
就連張溫也是如此。
也就是村長,反應快些,在季升月伸手敲了敲陣法的時候,立刻将陣盤從趙喬手中搶了過來,打開陣法,讓季含瑜母女走了進來。
此時不遠處又是一聲嘶嚎聲響起,吓得村長一個哆嗦,趕緊将陣法恢複。
季升月放下季含瑜,捋了捋她的頭發,嘴角不斷的沁出血來。
之前攀升的修爲,不斷的下落,直到最後,一絲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