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茶言一番介紹,讓季含瑜豁然開朗,之前的擔心,一掃而空,臉上止不住的傻笑。
看郁茶言那小手又蠢蠢欲動,似乎盯上自己的臉了,季含瑜趕緊轉移話題。
“那你五哥,是不是穿黑衣的劍修?”
“小愚兒你真有眼光,不錯,那個就是我五哥郁杭溪,怎麽樣,是不是玉樹臨風,潇灑不凡,比那雷蠻子,是不是強出十萬八千裏?”
季含瑜不認識雷蠻子,卻十分喜歡熱情的郁茶言,愛屋及烏,對郁杭溪也就多了一分欣賞。
再者,郁杭溪身姿挺拔,身法飄逸,戰鬥之時,十分果決,卻不像雷蠻子那般,一雙大錘,微微顯得粗鄙了些。
即使看不見容貌,也比那雷蠻子賣相好了許多。
“嗯,你家五哥,确實俊逸不凡,劍法高超。
他也要去青萍劍山嗎?”
季含瑜由衷的贊歎,讓郁茶言頓時猶如得了知音一般,“對吧,我家五哥,愛慕者不知凡幾,就連雷蠻子的妹妹,也整天想往我五哥身上扒,那雷蠻子還想和我五哥一争高低,卻總被親妹妹拖後腿,别提多好笑了。
我五哥是劍法雙修,并不算純粹劍修,許多劍修前輩,看過我五哥劍法之後,都覺得可惜了,其實,那是他們不知道,我五哥在法術上的造詣更高。
青萍劍山那地方,自然不适合我五哥了,而且,我們家裏長輩,都在歸一洞天,我五哥也是這個打算。”
“那你呢?是不是也要去歸一洞天?”
季含瑜有些激動,朋友緣不怎麽樣,從小到大沒什麽玩伴不說,幾次交友也是無疾而終。
郁茶言雖然爲人刀子嘴豆腐心,卻古道熱腸,是她之前從未見過的,心中喜歡,自然想要和對方拜到一處,将來長長久久的相處。
“我其實更想去百煉洞天的,我最喜制符作畫,百煉洞天對修仙百藝研究深厚,不是别的地方可比。
隻是,我家中人不允,答應若是我能入了歸一洞天,就給我找個符大家作師父。
再者,家裏人進的都是歸一洞天,讓我自己獨自去百煉洞天,我确實有些不舍得。”
季含瑜聽的心七上八下,最後确認她果真要去歸一洞天,心中偷偷有些雀躍。
“我也是打算去歸一洞天的,如此,我就能和言姐姐成師姐妹了。
我聽說,歸一洞天符宗師數量雖不及百煉洞天,可是,離殇界唯一一個有望突破符大宗師的纖塵真君卻是在歸一洞天,這樣想來,還是歸一洞天略勝一籌。
言姐姐去了歸一洞天,說不得能拜在他老人家門下,那豈不是更稱心如意。”
所有能制出四階符的符師,都能稱爲符宗師,離殇界的符師,但凡到了元嬰期,不出意外,都能稱上一句,符宗師,算不上稀奇。
而在元嬰期便能越級制作五階符之人,那才是令人矚目的存在。
離殇界自建立以來,統共隻有兩人成功在元嬰期便達到符大宗師的成就。
一位,是出自百煉洞天的符享道尊,醉心符道,于元嬰後期之時,參悟陰陽,成功制作出五階符陰陽破滅符,一舉成名天下知,随後成功渡劫,飛升上界。
另一位則是歸一洞天的昭華道尊,于元嬰大圓滿之日,感悟天地,練就枯木逢春符,洞察生死之道,爲他日後化神渡劫打下基礎,成就一代傳奇。
那枯木逢春符,更是一直供奉在昭華峰,供昭華一脈弟子參悟。
而纖塵真君就是昭華一脈的嫡傳弟子。
這些,在離殇傳奇榜上,均有記載,季含瑜從小聽到大的睡前故事,簡直耳熟能詳。
“還真讓你猜的差不離,雖然和纖塵真君緣分差了些,但我父親說他托了人,會将我送到回泫真人門下,回泫真人是纖塵真君坐下首席大弟子,符法深得其真傳,能成爲纖塵真君的徒孫,我要去百煉洞天的心,一下便動搖了。”
季含瑜不知道郁家和那位回泫真人關系到底如何,但既然說到托人,想來并不密切,很有可能,并沒有什麽交集。
郁家願意爲了郁茶言,托人拜師,必然是用了大力氣的,或許還花費了不小的代價。
能夠得到家族全心全意的愛護,難怪她說起家族來,眼中會含着光,十分驕傲自豪。
自身,更像是個小太陽一般,炫目的讓人睜不開眼。
季含瑜經曆的陰暗多了,便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那就提前恭喜言姐姐了,祝言姐姐将來也能如昭華道尊一般,成就符大宗師,飛升仙界。”
郁茶言臉一紅,“試煉都未結束,說這話讓人聽見要被笑死了。”
兩人正說笑間,山坳之中的形勢早就風雲變幻。
本來算是盟友的道童們,因着荒獸越來越少,已然起了争執。
受傷之人,不斷增多局面已然失控,衆人更是打出了火氣。
有的實力稍弱些的,已然受了重傷,無法繼續參賽。
被突然出現的仙堂修士救走了。
如今在場這些人,都是實力強橫的天之驕子,分數更是遙遙領先,這試煉還有十來天才結束,自己卻提前結束試煉,必然要被旁人反超。
先不說排名供給之類,能不能去得了心儀的洞天福地都難說。
“這是李家的李澤明,是他們家一等一的天才,聽說,他們家老祖宗,已經打算收他爲關門弟子了。”
郁茶言臉色有些蒼白的道。
李澤明,不出意外的話,這人應該和李澤風同出一族,李澤風說過,李家長輩,可都是在歸一洞天的。
四大洞天,絕對是衆人争相報考的對象,招生名額,隻會缺不會多。
所以,這李澤明,連歸一洞天都無法拜入的話,還談什麽關門弟子。
除非……
“他這次擴招,算是趕不上了,隻能晚一步,通過仙堂年終考再進了。
不過,就算是考上了,怕也要被人說嘴一段時間了。”
“總歸還是有希望的。”
季含瑜對李澤明不熟悉,想到李澤風,就更是淡淡的,隻随口安慰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