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愚兒,我這有事,你先去找郁茶言。”
季含瑜躬身施禮,帶着滿肚子的疑惑離開。
此時,衆人都被這突然而至的美景所迷,卻沒有韶景真人那般失态,反而還有些歡喜。
對這突然而至的異象,紛紛猜測,是祥瑞降世,異寶突現還是進階異象。
“言姐姐。”
“韶景真人怎麽把你放回來了,是那兩位真人找他有事?”郁茶言本也是衆人中的一員,見季含瑜突然回來,疑惑的問道。
季含瑜搖搖頭,她知道,能讓韶景真人一堂堂金丹失色的,絕對是天大的事,她沒弄明白前,卻不可亂說。
郁茶言見狀,拉着季含瑜直接回了倉房,布好隔音陣,才再次問道,“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韶景真人說外邊那是庚申夜帝流漿,還說糟了,另外兩位真人來後,說離殇界要亂了,我不知道這其中厲害,沒敢在外邊亂說。”
郁茶言聽了大駭,面色更是發苦,“幾位真人說的不錯,離殇界真的要亂了,小愚兒,我們這群人,恐怕很快就要上戰場了……
這一次,恐怕要比以往,更加慘烈。
進入洞天之後,不論如何,最要緊的就是提升實力,有機會便多學保命的秘術。
不要急着進階,對了,一定要拜師,越早越好,有師父護着,總會稍好些,你要是沒有合适的師父,我會去求家族長輩,你這麽優秀,他們必定不會拒絕我的請求。”
“言姐姐,到底怎麽了?
真的這麽嚴重嗎?”
“你可知道,咱們離殇界的荒獸,爲何爲叫荒獸?
在别的千界,卻是叫妖獸的。”
“爲什麽?”
“因爲荒獸靈智不開,空有蠻力修爲,卻全憑本能行事。
也正是因爲如此,我們離殇界的人修,才能順利的開疆辟土,迅速的搶占荒獸的地盤爲己用。
你可知道,它界不隻有荒獸,還有草木妖物。
凡草木成妖,必須受月華精氣,但非庚申夜帝流漿不可,人間草木受其精氣即能成妖。
離殇界荒原之内,靈植遍地,此次庚申夜帝流漿,遇到月夕節,兩相加持,怕是不知有多少草木,就此成妖。
荒獸經帝流漿洗禮,開啓靈智,就更不好對付。
還有其他山精鬼魅,離殇界從前不是沒有。
偶爾帝流漿流下,不知道就給什麽東西開了靈智,但這些都是小打小鬧,并不成氣候。
可今日非比尋常。
以前,我們的對手隻有荒獸,這才能勢如破竹,可如今,帝流漿廣發天下,荒獸再也不是荒獸,草木成妖,山精鬼魅縱橫。
住在府城還好,村鎮上的人,怕是要遭殃了。
我們之前還在不斷的開疆辟土,如今,轉攻爲守,怕是都要捉襟見肘。”
季含瑜愣然,這才終于理解了,什麽叫大亂。
“不過,咱們都是剛入洞天的小道童,尤其是你,才剛剛開始修行沒多久,輪到咱們上戰場,怎麽也要等幾年。
你不要被我吓壞了,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又無拖累,安心修行,增長實力就是。
帝流漿此事,不是咱們能管的,以後,也不要再和他人提起。”
季含瑜點頭,“言姐姐,那你呢,你家要不要緊?”
郁茶言擠出個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我家怎麽說也是豪門,有元嬰大能坐鎮,不需咱們操心。”
可離淵城乃是邊城,就在荒原邊上……
看着郁茶言滿腹憂慮,季含瑜将這句話壓在了心底,握住了她的手,默默給她鼓氣。
兩人不想被别人看出端倪,說完話,便再次回到了甲闆之上。
此時,衆道童正爲這片美景所迷,天降異象,不管是何原因,俱都以爲是天道加恩,離殇盛世就要開啓,吟詩作畫,對酒當歌。
卻不知道,這恩,是加到敵人身上的。
郁茶言他們回來之時,就見郁杭溪獨自一人,抱劍而立,直愣愣的望着漫天金光,正在出神。
察覺到二人回來,勉強扯出個笑來。
季含瑜便知道,郁杭溪已然知曉了這異象到底意味着什麽。
自己隻說了名字,郁茶言便能知曉這其中厲害,郁杭溪身爲郁家年輕一輩第一人,如今年僅十七,便已然練氣九層,劍法雙修,見識想必更加非同一般,能認出來,也不奇怪。
這一晚,風雲變幻,在小道童們的贊歎憧憬之中,離殇界形勢風雲逆轉。
隻不過,這到底和他們這些練氣小修士沒甚關系。
隻有那細心的發現,自這晚之後,飛舟上,開啓了重重防護陣法,飛舟之外的美景,也随着衆多陣法的開啓,與衆人相隔絕。
自那之後,韶景真人也不再露面,任由小道童們逍遙自在。
而飛舟的速度,也是一提再提。
于出發之日三個月後,季含瑜等一幹道童,終于順利抵達渝州府歸一洞天。
開啓了一個多月的防護陣法終于被撤去,已經悶了許多天的小道童們,就如同飛出籠的小鳥。
終于重新得到了自由。
四大洞天,之所以稱之爲洞天,是因爲它們全都不是建在普通靈脈上的,而是,立于仙穹秘境之内。
靈氣濃郁自不必說,又經渡劫大能親自動手鏈接天地,道法自然,不誤修行體悟。
大劫之時,一旦封閉洞天入口,就能自成一界,無人可以撼動。
離殇界立界之初,曾經多次封閉洞天。
隻不過,那些早已成爲了過去,離殇界的四大洞天,已經有九千多年未曾封閉過。
若是四大洞天真的封閉,對于離殇界而言,必定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小道童們下了飛舟,停在洞天入口處。
隻見通體由二階靈玉打造的山門高聳入雲,仙氣氤氲,霧氣缭繞。
山門之上,雲重疊,每一眼望去,意境都是迥然不同。
高懸于山門頂端的歸一二字,更是大氣磅礴,望之,便讓人心生敬畏,沉迷期間,好似直入本心。
有不少即将突破的小道童,望見歸一二字,一時心有所感,竟紛紛盤腿而坐,境界不斷攀升,直接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