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季含瑜在選了課之後,就再次閉了關。
這一次,卻是到了過年,才被韶景真人給強行拖出了門,回了江家一趟,認了人,拿了許多見面禮,也見到了那幾位同她一般,在育苗堂的兄弟姐妹。
嗨,确切的說,是侄孫們。
她也不知道她父親的輩分怎的如此之高,搞的她在江家,同齡人見了,稱呼姑姑都是年輕的。
從長輩那裏得的見面禮又發出去不少,勉強收支平衡。
季含瑜的姓名,也正式的入了江家族譜。
入族譜的時候,還出現了點小分歧。
季含瑜随母姓,一直也是跟着母親生活,并不願改姓。
江家祖老之中,卻有一個,十分在意這點名份,尤其是他認爲江在淵身份特殊,地位崇高,身爲他唯一的女兒,季含瑜卻随母姓,讓江家難堪。
江在淵冷冷清清,對這點到不在意,隻表示随季含瑜自己心意。
有江在淵發話,那位祖老雖然不滿,卻也隻能讓步。
然而,就在大局已定之時,韶景真人對季含瑜說的一番話,卻讓她對自己的堅持,動搖了。
“你娘撫養你長大,你随母姓無可厚非,但師妹你難道不知,你母親季升月這個名字,本就是假的,她也根本不姓季。
不過爲了隐姓埋名,不得已而爲之罷了。
這個姓,根本就沒有什麽意義。
若是你真的想随母姓,你該姓鄭才對。”
“我就是不要姓,也絕不會姓鄭!”
季含瑜反應有些激烈,别人不知所以,韶景真人卻撫了撫她的頭,“我知道,所以,爲什麽要守着這個沒什麽意義的姓,江家不好嗎?
最起碼,這裏的人,對你都沒有惡意。”
季含瑜沉默了,再不像之前那般堅持。
那位族老見縫插針,更是将江含瑜的大名,鄭重的寫在族譜之上。
末了,有些心虛的看了看,江在淵和季含瑜。
發現兩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神思不屬,總算踏實了。
季含瑜也子那之後,正式更名江含瑜。
既成定局,季含瑜沒再多說什麽,雖然别人都順勢改了稱呼,但她私底下,還是貪戀季含瑜這個名字。
雖然這個姓沒有意義,但終歸是被她母親叫了多年,别人不記得,她自己卻想留個念想,将這個姓氏,牢牢的記在心底。
熱熱鬧鬧的在江家過了年,季含瑜便再次閉關。
這一閉關,就是第二年年終考核也不曾見她露面。
直到四年之後,離殇一萬零一十年四月,草長莺飛之時,季含瑜方才正式出關。
這四年多來,季含瑜每日苦修不綴,總算讓五行煉身訣正式入門。
同時,也在玉竹的幫助下,提升悟性,壓制龐大的魂力,讓藏神經的修煉有驚無險,順利完成,這一身魂力統統煉化收歸己用。
五行煉身訣和藏神經不愧是直指飛升的無上密典,僅僅入門,便讓季含瑜脆弱的肉身,強健了許多,輔助她順利的完成所有魂力的煉化。
兩個魂力秘術,還有藏神經上,附帶的兩個練氣期就能修煉的魂力秘術,也煉的有模有樣,
當然,這也多虧了江家送來的煉體靈藥和補血丹藥。
季含瑜将自己所有的家族供給,全部換成這兩種,再加上開始時,韶景真人送來的東西,才順利的堅持了下來。
因着她剛一入門就閉關,多年沒有參加考核,她的宗門供給,隻能拿最低等。
也幸好,她入門時得了一大筆的貢獻點獎勵,就算四年多沒有貢獻收入,也依然比大多數人多。
但是,和年年能拿前十的郁茶言比,就差的遠了。
這四年多,發生了許多事,比如,她父親江在淵在她閉關的第二年,成功進階結丹,年方六十二歲,是歸一洞天之内最年輕的金丹真人。
她雖然閉關,但不是閉死關,這些消息,自然有人告知。
她也因此,再次臨時出關,參加了父親的結丹大典。
比如,郁杭溪成功拜師剛剛結丹的江在淵,成爲其首席大弟子,也成了季含瑜的大師兄。
季含瑜和郁茶言的關系,也因此更進一步。
季含瑜對于自己的新名字,還是不太習慣,她在門内,認識的人不多,還都是在飛舟上時,郁茶言拉着她認識的。
僅有的那幾個熟悉的,大多都隻叫她小名。
她又長期閉關,更不與人接觸。
所以,剛一出關,見着院子裏郁郁蔥蔥的靈草,聽着梅尋的那一聲江師姐,她都有些懵。
沒錯,閉關四年,季含瑜不僅實現了當初閉關定下的目标,修爲也更近一步,到了練氣六層。
而梅尋,這個年已二十的青年,少了當時初見的銳氣,打扮也低調了許多,沒變的,似乎隻有他的修爲。
看來自己閉關的這幾年,對方過的并不怎麽如意。
“嗯。”
季含瑜輕輕阚首,等着他的下文。
梅尋站在院中,微微低頭,道,“江師姐閉關多年,并沒特别交代院中适宜,梅尋鬥膽,便一直負責此處,這裏是這幾年的所得,請江師姐查驗。”
季含瑜接過東西,掃了一眼,所有靈草,品相極佳,數量隻多不少,那曾經被毀了的後院,似乎不存在一般,這多出來的,應該就是對方的賠禮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季含瑜毫不客氣的接下東西,道了一聲,“辛苦了。”
對方曾經坑她,欺負她剛剛入門是真,就和當初那些在村子裏跟着趙喬一起欺負她的人,并沒有什麽本質區别。
都不過是利益所緻,算不得什麽生死大仇。
她強,不管是本身實力,還是靠着江家狐假虎威,隻要對方服軟,乖乖的不找她麻煩,她便沒興趣搭理。
這梅尋,雖然本身性子不怎麽樣,院子打理的卻實打實的好,與其重新物色一個,不知底細,本事也未知的,還不如繼續用着他,沒必要和靈石過不去。
“這院子你打理的不錯,便由你繼續打理吧。”
梅尋喜出望外,有着之前的龃龉,他以爲季含瑜能不追究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