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瑜白得了寶貝金蓮,神清氣爽,那少女癡癡的望着季含瑜離開的方向,有不甘,也有無奈。
感受到有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季含瑜回頭望去,見是那少女,忍不住做了個鬼臉。
這少女身上有些古怪,原本的季含瑜是肯定發現不了的,但是修煉了藏神經,煉化了一身魂力的季含瑜,卻對這絲古怪異常敏感。
這少女身上,有股殘缺不全的魂力波動。
這應該就是那少女,非要搶這金蓮的原因了。
季含瑜心情頗好,卻放棄了在交易行到處亂轉的打算,轉而去了法器鋪子。
專門用來養鬼續魂之物的法器倒是有,就是價格都十分高昂,季含瑜不過練氣期,就算是修煉秘術,投資也實在太大了,有些得不償失。
專門封印鬼魅的法器,隻找到了一個燭台。
點亮燭火,能夠将捉住的鬼魅,封印在燭台之中。
封印完成,熄滅燭火,隻要鬼魅等級不是極高,就破不開封印。
不止如此,此物還有些别的妙用。
此物價格雖然不低,但季含瑜正用得着,又不缺靈石,花了一千靈石,幹脆的将其拿下。
趁着距離出發還有時間,季含瑜将新得的兩件寶貝,匆匆祭煉。
燭台好說,到了金蓮這裏,卻很是廢了些心神。
幸好,有魏紫和她一同研究,總算,有了些許收獲。
三天之後,五人小組再次集合,出了洞天,登上了渝州府前往火連城的飛舟。
光靈石每人就要一百。
莫少安交了靈石,感慨現在出行,坐飛舟越發的貴了。
季含瑜也明白了,洞天願意出這麽高的貢獻點的原因。
怕是全抵了路費了,簡直就是拿靈石換貢獻點的即視感。
若是不能掙點别的外快,這任務,恐怕還是要賠錢的。
這一路之上,并不順利,飛舟行駛過半,到達兩城相交,修士力量最爲薄弱處時,突然冒出了三隻三階荒獸襲船。
幸而現如今飛舟飛行,至少都要有三位金丹壓陣,船身陣法全開,将飛舟牢牢護住。
季含瑜等人窩在飛舟之上,提心吊膽,那荒獸更是時不時的撞上飛舟,地動山搖,人心惶惶。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充斥着無力彷徨,除了祈求三位真人能夠獲勝之外,再沒别的可做。
季含瑜感受着外面的風雨飄搖,突然想起一個詞,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三位真人若是落敗,這一船人,都會成爲那些荒獸的口中食。
人心惶惶,卻都無可奈何,陰謀詭計,在這一刻,起不到絲毫作用,實力,在這一刻,顯得尤爲重要。
外面風雨漸歇,護船大陣突地打開,三位真人卻隻活着回來兩位。
季含瑜面色慘白,其他人也不遑多讓。
堂堂金丹真人,就這麽沒了?
就是回來的那兩位,也不好過,有一位隻剩了一條胳膊,面色慘白,另一位,顯然也是受了嚴重的内傷。
兩人回到船上,就匆匆進了艙室,療傷去了。
飛舟陣法再次開啓。
船上的人,都沉默了許多。
“爲了這百來個貢獻,小命都要交代了。”
梅落淬了一口,心有餘悸。
“你們運氣不好,第一次出來就撞見這麽嚴重的荒獸襲擊,以前雖然也遇到過,但是真人們頂多也就受點傷,折損人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也不用太過擔心,咱門人修占了離殇界上萬年,根深蒂固,哪是這些荒獸能夠撼動的。”
衆人紛紛點頭稱是,卻都知道,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罷了。
加緊修煉,早日強大起來才是正經。
飛舟在一群人的提心吊膽中,終于安全到了土嶺村附近。
彭岩和嚴少回一人駕着一輛飛舟,将他們三個還不到練氣八層,不能駕駛飛行法器的小菜鳥馱着下了船。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距離土嶺村距離并不算遠,大概二十裏左右,駕駛飛舟,就算帶着他們三個累贅,速度慢了些個把時辰便也到了,總好過露宿荒野。
所以,幾人稍一商量,便決定抓緊時間進村。
夜幕随着他們的飛行,迅速的降臨。
随着前方那星星點點的光亮緩緩浮現,村子隐隐綽綽的輪廓漸漸映入衆人眼簾。
“總算到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們再開始好生調查。”
彭岩發話。
衆人提心吊膽走了一路,此時心力交瘁,又夜深露重,确實需要修整。
他們剛到村邊,村中就傳來動靜,一群人點着火把,迎了出來。
“呦,這些村民還挺有眼力見啊。”
莫少安調侃一句。
“也可能是把我們當成作祟的鬼魅了。”
莫少安被噎的無話可說。
彭岩當先一步,駕着飛船落下地。
嚴少回緊随其後。
季含瑜看着朝他們跑來的村民,心中,卻覺得有些違和。
隻是,一時之間,卻想不到哪裏不對。
村民見到他們,臉上滿是喜悅,熱情的将衆人迎進了村子,并安排幾人,今晚在村長家休息。
并不像是把他們誤認爲鬼魅的樣子。
夜漸漸深了,村民們漸漸散去,隻留下村長和村中的三位道童。
這三個道童,最大的已經十四,最小的也有八歲,都已經懂事,又都是修士,所以,特意留下來作陪。
季含瑜坐在最下首,打量着土嶺村四人,隻覺得眼前之人身上都透着一股說不清的涼意,更是身影飄忽,再細看去,又好似剛剛隻是自己眼花了。
“村中近來可又有人出意外?”
彭岩向村長打聽着村中近況。
堂屋之中,除了他的聲音,隻有燭火“噼啪”作響,季含瑜收回目光,看着在昏暗的燭火撒下的陰影交疊在一起,就好似鬼影幢幢,頓時打了個機靈。
再擡頭看去,村長正襟危坐,憂心忡忡的正在和彭岩介紹情況。
旁邊的三個道童,也是一臉嚴肅。
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看着就如同重影了一般。
就見三人好像感覺到了自己的目光一般,突然回頭,沖着她一笑,齊刷刷的笑臉,讓季含瑜面色一僵,那種詭異感更加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