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唐阿公老眼濕潤,應該是被葉默所表現出來的悲傷感染了,自己的這個徒弟,真是太慘了!
葉默深深地看了這老頭一眼,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口,給人感覺就像是還想說點什麽,可是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完了。
不過,最終還是憋出了這樣一句:“前輩,您千萬要保重身體!”
而後深吸了一口氣,孑然轉身,背影有些孤寂,任誰看了,估計都可以想到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唐阿公看在眼裏,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之色,忙伸手喊道:“徒兒且慢!”
葉默眼中閃過狡黠之色,卻是不動聲色的轉過身來,疑惑的看着這老頭,疑惑道:“前輩還有什麽話要囑咐晚輩嗎?”
“爲師跟你去!”
“前輩,您……”
“你既已經拜入爲師門下,是爲師最得意的關門弟子,爲師自然不能容忍你受人迫害,白白丢了性命,此番與你同去,爲師倒要看看,到底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想加害爲師的徒弟!”
“前輩……”
葉默怔怔的看着唐阿公的背影,此刻說心裏不感動是不可能的,這老頭看上去猥瑣的不行,瘋瘋癫癫,可護犢子的行爲,隻怕是個徒弟都能感到溫暖。
出了茅草屋,葉默不緊不慢的跟在唐阿公的身後,暗暗思索着,有這樣一個老頭站出來給自己撐腰,固然能讓那些想對自己不利的人收斂,關鍵是,這老頭當真沒有吹牛?
至于說到之前所表現出來的變相激将法,葉默并不覺得自己是在利用這老頭,就隻是找了個牛逼的靠山有木有!
可話又說回來了,讓這個年過古稀的老頭在前面,替自己遮風擋雨,葉默也覺得這是很可恥的行爲,他能真切感受到臉上的溫度也控制不住的飙升。
不過躲在唐阿公的身後,好處是顯而易見的,葉默可以由明轉暗,靜觀事态的發展,做到真正的以靜制動。
當然,葉默隻是爲了更好的保護柳浣紗,若非如此,他還真就天王老子都不怕……
“阿公!”迎面走來的,正在巡邏的唐門子弟,都紛紛朝唐阿公打招呼,臉上的恭敬之色不是裝出來的。
“哼!”唐阿公拂袖冷哼,撇了那些人一眼,加快了腳步,揚長而去。葉默看在眼裏,頓時覺得這個老頭有脾氣,甚至還……很可愛!
留在原地的唐門弟子,怔怔的望着唐阿公的背影,直到葉默與唐阿公消失在拐角處,衆人才收回目光,面面相觑。
“阿公今兒怎麽了?脾氣竟然這麽火爆!”有人當即問出了疑惑,要知道,在唐門所有人看來,唐阿公的形象向來都是和藹可親的,人畜無害的樣子。
老頭猛然間的發生轉變,對這些人來說那叫一個措手不及,真叫人感到很不習慣。
“誰知道呢!”
“我覺得八成是阿公身後那小子惹他老人家不高興了,所以他老人家才會如此生氣,那小子誰呀,竟敢冒犯阿公,估計是皮癢了吧?”
聞言,當即有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當發現四周無人,這才松了口氣似的,小聲對衆人說道:
“都小點聲,那小子就是門主請來的客人,昨晚跟大小姐一塊來的,聽說剛才在鎮子裏發生的拼鬥,就跟這小子有關,我們現在在這裏巡邏,就是防止有人闖進來,要了那小子的性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葉默要是知道那些人在背後議論什麽,應該會忍不住問他們:“眼下的唐家堡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難道唐門隻是爲了保護我的安全?”
他現在沒心情用心去聽周圍的那些聲音,就算真聽到點什麽,那也不會放在心上,默默跟在唐阿公的身後,不時聽到唐阿公的冷哼,看到唐門之人滿臉懵逼的樣子,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前輩,您準備帶着我去哪兒啊?”葉默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光顧着跟在這老頭身後了,還沒搞清楚這老頭接下來要找誰發火呢!
“當然是挨個去找太上長老和那些長老,替徒兒你讨回公道啊!”唐阿公回過頭,理所當然的看着葉默,就搞的生怕葉默慫了似的,遞出放心的眼神,安撫道:“徒兒莫怕,在外人眼裏,唐門的太上長老和長老是挺威風,可他們在爲師眼裏,連屁都不算!要是他們乖乖配
合則罷,若是惹的爲師不高興,爲師挨個抽他們!”
說這話的時候,這老頭滿臉傲然的樣子真不是裝出來的,以至于葉默差點就真的相信了,差點就說:好啊好啊,快快的,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些長老屈服在前輩的淫威下呻吟的樣子了!
葉默恍惚了瞬間就回過神來,頓覺蛋疼,去找他們,他們就會承認?
當即弱弱的道:“前輩,這樣……不太好吧!”
“怎麽,你懷疑爲師的本事?”唐阿公腳下一頓,臉色不悅的道。
“前輩您誤會了,晚輩對您的本事,那自然是深信不疑的,您德高望重,就是說吊打唐門門主,那也是理所當然的,隻不過……”葉默見狀忙道,卻欲言又止。
“隻不過什麽?”唐阿公眼中閃過疑惑,既然葉默肯定了他的本事,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前輩您想想看啊,您深居簡出,很多事情都變得物是人非,就算您當年的餘威仍在,有些事情也不好親自出面,何況唐門有人想害晚輩,這也隻是晚輩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咱們就這麽冒失的去找人問
罪,非但不能找到兇手,反而會打草驚蛇!到時候,咱們再想揪出幕後黑手,那可就難辦了!”
葉默的這番話,直聽的唐阿公眼珠子亂轉,許是覺得葉默說的不無道理,唐阿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望着葉默問道:“徒兒,那依你之見呢?”葉默左右看了眼,發現四周沒人,湊到這老頭耳邊,輕聲說道:“前輩,咱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