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朝聽了柳青依的話語,總感覺這話語,還有說話的口氣有點熟悉的感覺。
這是很明顯的激将法……
這個套路柳青依之前用過,夏玥好像也用過。
自己要是硬着頭皮答應下來了,那就絕對是着了她們的道。
“是的,我的确是有些怕。”
“我不但怕夏玥,也怕你。”
“今天的話我就說到這裏,希望你能明白。”
韓朝也是直接很平淡的回答道。
男人嘛,能屈能伸,才是正道。
這時候認個輸,不逞強,可以給自己省去太多麻煩,這又何樂而不爲呢?
柳青依以爲自己聽錯了。
這韓朝現在這麽不上道了嗎?
老娘都這樣就,她還那樣扭扭捏捏。
柳青依當然說的不在乎夏玥,答應我韓朝的情人,并不是真心話。
他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套路的。
所謂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所謂後來者居上,夏玥就是後來者,自己再成爲後來者,自己也就赢了。
可是她這一次沒想到韓朝拒絕的這麽果斷,他以前不是挺橫的麽?
“那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希望你能老實的回答我。”
柳青依又問道。
韓朝沒說話,一般這種問題都很緻命,所以幹脆沉默就好。
沉默是金,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還喜歡我嗎?難道你真的就忍心我孤獨終老?”
看着韓朝不說話,柳青依又繼續說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還帶着一些難以言喻的東西。
那雙大大的眼睛,晶瑩剔透,仿佛裏面全是水。
韓朝看了柳青依一眼,他依舊沒有說話。
沉默或許是最好的回答。
柳青依看着韓朝不說話,她也沒再說話。
她給韓朝的杯子倒滿了酒,又給自己的杯中倒滿了酒。
“不管怎樣,一夜夫妻百日恩。”
“這杯酒我敬你,就當把我們之前的恩怨都放下。”
柳青依拿起杯中酒直接一口喝掉,然後對着韓朝說道。
韓朝看着柳青依都這樣了,也不說話,隻好拿起杯中酒一口悶掉。
既然話都說明白了,酒喝了就完事。
一笑泯恩仇,也沒啥不好。
韓朝喝完酒之後,柳青依又給韓朝将酒滿上了。
“青依,今天酒喝得也差不多了。”
“時間也不早了,要不咱們今天就到此爲止?”
韓朝看着柳青依又給自己滿上了酒,立馬說道。
酒這玩意,韓朝酒量也還行,但是和柳青依比起來,還真比不了。
再說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韓朝也是覺得沒必要再喝下去了。
“剛才咱們說了以前的事情,都翻篇了,現在我們再談談未來。”
柳青依又拿起了酒杯,笑了笑說道。
韓朝突然覺得事情又變得複雜起來了……
說好的一碗酒泯恩仇,怎麽現在又整個未來出來了?
“跟你開玩笑的,看把你急的。”
柳青依看着韓朝突然臉色變了,又笑了笑說道。
韓朝這才如重釋負。
恰此時,韓朝的微聊響了起來。
“你在幹嘛?有沒有想我,我這兩天還累。”
韓朝也不避諱,直接當着柳青依的面聽完了夏玥發過來的微聊語音。
“這個就是你最近開發的新産品吧,挺好。”
柳青依也是笑了笑說道。
隻是這種笑容裏多少有一些失落。
是啊,她可能再也沒有立場來質問眼前的這個男人。
韓朝已經徹底的不屬于自己,這個事實,她現在必須接受。
韓朝也是禮貌性的笑了笑回應了一下柳青依。
“柳總,我先走一步了。”
韓朝直接站起來,對着柳青依說道。
然後他就大步的走出了閱山軒的包間。
柳青依隻是獨自一個人坐在包間裏,她看着窗外。
窗外山上的樹木,迎着這冬天的風,擺動起來。
虞城冬天的風很冷。
哪怕此時柳青依在包間裏,屋子裏很暖和。
風再涼,能涼得過人心?
……
閱山軒這個地方,雖然逼格很高。
但是它畢竟不在鬧市中心,韓朝走出來之後,突然又感覺有些犯難了。
這裏沒法打的,在這裏吃飯的,基本上都是開車來。
他剛才過來的時候,坐的是柳青依的車。
韓朝突然有些懷念自己在地球時代的打車軟件了。
閱山軒在虞山的半山腰,虞山雖然不高,但是那也有好幾裏路,再說了,下了山,走到前面的大路,又有好幾裏地。
當然,隻要他一個電話打給公司任何一個高管或者行政部門的人,這事都很好解決。
可是他也不想在這個點麻煩别人。
剛才在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回了夏玥電話,說自己在外面吃飯應酬,晚點回她。
夏玥然後就沒再回他了。
韓朝在大堂裏站了一會,準備在這邊的人,讓他給安排一下。
就在這時,柳青依下來了。
“我送你回去吧。”
“我的代價在外面等了。”
柳青依看了看韓朝笑了笑說道。
“不用了,我讓這邊的經理幫我安排下就是。”
韓朝也是立馬回答道。
“怎麽?你是怕我知道你住哪個酒店,然後晚上去敲你的房門?”
柳青依笑了笑說道。
韓朝頓時無語了,這柳青依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韓朝還能怎麽辦?
“記得我和你第一次爬虞山,好像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外面的風很大,韓朝和柳青依并排的走向停車場。
柳青依又笑了笑說道。
韓朝依舊是沉默不說話。
舊事重提,故地重遊,多少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沒想到從這裏開始,也從這裏結束。”
柳青依又自言自語說道。
“青依,你我都還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老實說,我也不算什麽好男人。”
“你難道優秀,未來也會很幸福的。”
韓朝聽着柳青依這酒後悲春傷秋的言語,心裏也不是滋味。
還是那句話,柳青依确實有諸多性格上的強勢。
可她喜歡他時,也是全心全意,也是義無反顧。
她愛她時,韓朝确實也就剛剛事業起步。
柳家人或多或少對他韓朝的身份有些鄙視的意味。
可她柳青依卻從未在自己面前說過那些。
一想到柳青依陪着自己去韓家壩,在那裏她有諸多不習慣,可她也從未抱怨過。
雖然在二人相處的那些歲月裏,柳青依确實有些太過小心眼,也有些不太相信韓朝。
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絕大多數女人會犯的錯。
這都不是原則性上的錯誤。
錯就錯在她柳家的那個老子,最後做得那些惡心的事情。
更何況要說韓朝對柳青依已經毫無感情了,這也不對。
但是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并不是相愛,就一定會在一起了。
這世界上多少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又有多少不愛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