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禅微微舉杯,“什麽節目?”
這個爾荼,又想搞什麽鬼?
刁禅心裏升起些許警惕。
爾荼嘴角微微上揚,“漢族飲酒,總會叫侍男起舞助興。”
他站起來,對白狼部落的族人講幾句蠻夷語言。
幾名白狼部落的族人站起來,向外面走去。
“大人。”吳浒小聲道:“這個蠻子估計憋着壞呢,咱們得防一手。”
她對趙钰和李寡父使了個眼色。
趙钰立刻繃緊身體,做出随時暴起的動作。
而李寡父則站到楚陽身後,随時準備拉着刁禅跑。
刁禅搖了搖頭,示意他們放松。
如今的情況,無論怎麽掙紮都是無用功。
刁禅在宴席中一直觀察着四周,光他看見的,就有數百蠻夷士兵來回巡邏。
爾荼高舉雙手,“我們這些草原白狼不同,我們助興的方式,是鮮血!隻有鮮血才能使白狼部落強大!”
她大喝:“瓦剌嗨胡塔!”
在場的白狼部落族人一同起身,發出陣陣狼嚎。
李寡父被這陣陣狼嚎吓得臉色煞白,趙钰和吳浒也忍不住站起來,警惕地盯着白狼部落族人。
刁禅則一臉淡然。
他也被這狼嚎給震撼住了,可他作爲一行人的主心骨,不能慌。
而且現在他可是代表漢族,更不能露怯。
他輕輕飲了一口酒,壓下心中的震撼。
爾荼看着三人模樣,哈哈大笑,眼神盡是不屑。
不過,當她餘光瞥見一臉淡然地刁禅,稍稍将臉上的不屑藏了起來。
她驕傲地對刁禅說道:“王妃大人,草原女兒如何?”
刁禅放下酒杯,笑道:“如果你準備的節目就是學狗叫,那的确不錯。叫聲洪亮,是條好狗。”
他拉着吳浒坐下,“就是不知道這狗,咬不咬人?”
爾荼臉色瞬間難看了不少。
這個男人,當真讓人惱火。
她毫不避諱的用眼神掃視刁禅全身每一寸地方。
不知待他屈服我胯下之時,這嘴是否和今日一般嘴硬。
爾荼的眼神讓刁禅有些反感,他冷哼一聲,“看我作甚?當心鮮卑王取了你雙眼,送于我把玩。”
“來人。”刁禅朝着趙钰使了個眼色。
趙钰心領神會,走到刁禅身前,“在!”
刁禅手指爾荼,“給她兩巴掌,長長記性。”
趙钰有些猶豫,不是她不想打爾荼,她早看爾荼不順眼了。
可是如今可是屈于人下,就怕爾荼急了,将他們亂刀砍死。
“你敢!”爾荼惡狠狠瞪了趙钰一眼,随後對刁禅道:“王妃大人,爲何讓人打我。”
“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刁禅無所謂地擦了擦嘴角上的酒漬,“該打。”
刁禅語氣中盡顯嚣張跋扈。
其實刁禅這樣做,也是讓自己的王妃身份顯得更真實一些。
既然是王妃,打個人算什麽,就算随便殺個人也實屬正常。
若是不嚣張跋扈,才是心中有鬼。
他朝着趙钰一瞥,給趙钰一個安心地眼神,随後開口道:“怎麽,連主子的話也不聽了嗎?要麽打她,要麽你死。”
趙钰有了刁禅的示意,内心安定不少,她興沖沖地走到爾荼身前。
這個爾荼,趙钰早想打她了。
爾荼不信趙钰有這個膽量打她,站在原地,冷冷看着趙钰。
待趙钰上前,爾荼冷聲道:“你若敢動我,必死!”
趙钰絲毫不在意爾荼的威脅。
有主公撐着我,我豈會怕你?
她擡起手掌,毫不猶豫的給了爾荼一巴掌。
爾荼懵了,難以置信地看着趙钰。
不僅爾荼不敢相信,周圍的蠻夷士兵也是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趙钰嘿嘿一笑,“這臉皮真厚。”她伸手讓爾荼看了看有些發紅的手心,“我手都打疼了。”
這一巴掌,讓刁禅心裏也舒服了不少,他笑着對趙钰道:“愣着幹嘛?還有一巴掌。”
趙钰擡起手,準備再給爾荼來一巴掌。
這次,爾荼沒有賭趙钰敢不敢。
她擡起手,握住爾荼的手腕,“當我不敢殺你?”
周圍白狼部落士卒,抽出随身攜帶的腰刀,隻等爾荼一聲令下,便将趙钰亂刀砍死。
趙钰毫不怯弱,直視爾荼的雙眼,“你敢?”
爾荼伸出手,用蠻夷語對身邊親衛道:“取刀來!”
親衛拔出刀,恭敬地遞給爾荼。
“草原女兒不可辱!”爾荼暴喝:“辱則死!”
她舉起刀,想要劈了趙钰。
吳浒一拍案桌,站了起來,想要攔下爾荼。
“爾荼。”刁禅拉着吳浒坐下,笑道:“她可是我的人。”
爾荼冷眼看向刁禅,“那又如何?”
刁禅站起身,緩緩走到爾荼身前,擡起手,打了爾荼一巴掌,“我的人,打了你,你也得受着。”
爾荼暴怒,怒吼一聲,就要砍了刁禅。
刁禅絲毫不怯,再度給了爾荼一巴掌,“她若少了一根頭發,大漢鐵騎必踏破此地,方圓百裏,血流成河。”
這麽一說,暴怒的爾荼瞬間冷靜下來。
刁禅又給了爾荼一巴掌,“你若動我,鮮卑王必定屠戮你全部落,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爾荼臉色鐵青,手中的刀慢慢放下。
刁禅再度朝着爾荼打了一巴掌,“主是主,仆是仆。别用你那惡心的眼神看着我。”
爾荼低下頭,不敢于刁禅直視。
刁禅又打了爾荼一巴掌,“告訴你,爾荼。我打你,你就得給我笑着用臉去接。下次再敢無禮,我滅你全部落。”
爾荼咬着嘴唇,雙手捏緊。
該死!該死的男人!
該死的鮮卑王!
該死的王妃!
如此羞辱于我!都該死!
刁禅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心,冷聲道:“聽見沒有?”
爾荼咬破嘴唇,将憤怒深藏内心,擡起頭,笑道:“王妃教訓的是,是爾荼逾越了。”
她揮刀,砍向身邊一名親衛首級。
刀光從刁禅眼前劃過,那名親衛頭顱直接掉落下來。
頭顱正好落在爾荼身前案桌上。
爾荼笑着說道:“爾荼若有再犯,當如此人。”
刁禅見好就收,如今爾荼正在暴怒的邊緣,可不能再刺激她了。
他點點頭,“知道就好。”
刁禅和趙钰返回各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