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現在就跟李嬸兒去說？”周羨陽試探着問。</p>

“行啊！”童靈靈一向不知道扭捏爲何物，大大方方答道，“不過嘛，我這裏還有個條件，看你要不要答應。”</p>

“說說看。”周羨陽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狀。</p>

“我家不在北省，過了年就要回去了，而且我爹就我一個孩子，就算是咱倆隻是表面上試着處，也得你跟我去魯省那邊才行。”</p>

“……你們那邊，有山嗎？要是有，山上有野物可獵嗎？”周羨陽沉思許久，終于問出個讓人忍俊不禁的問題，臉上滿是羞赧，“我吧，不怎麽會種地……”</p>

不過倒是挺現實的，童靈靈也還能理解。</p>

想來沒人在跟前教他，即使這孩子想把地種好也不容易。</p>

“有。”話說自己在家經常去山上逛逛，和眼前這人貌似還是同行呢！</p>

“那我同意了！”周羨陽顯然很是高興，聲調都擡高了些，“靈，靈靈，咱倆就算是把這事兒定下來了？”</p>

童靈靈被他忽然打結的問話給逗笑了，“還不行。”</p>

“？”少年擡起有些紅的臉，滿是疑惑。</p>

“你都叫我靈靈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p>

“呃……”周羨陽這才想起，剛才隻顧着跟她說事兒，忘了自我介紹了！</p>

“我叫周羨陽，隻羨鴛鴦不羨仙的羨，陽春三月的陽。”</p>

“嗯，”童靈靈點點頭，“名字挺好聽的。”</p>

“我爹給取的，他當過幾年教書先生。”周羨陽的眼睛裏滿是追憶，“我是三月份出生的。”</p>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因此變得沉悶起來。</p>

童靈靈并沒有想着開口勸慰對方，因爲她覺得現在周羨陽需要的隻是傾聽和陪伴。</p>

“那邊賣的是什麽？”低着頭走了一段路，童靈靈指着旁邊一個圍滿了人的攤子。</p>

周羨陽從自己的情緒裏抽離出來，“應該是那個靈鳥叼簽的攤子，騙人的，别信他。”</p>

周羨陽打了獵物常常都要自己來賣，所以對集市上的攤位還算熟悉。</p>

這個靈鳥叼簽的攤主是今年秋天擺上的，一出現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p>

算一次一塊錢，靈鳥會叼三次簽，分别能算出你的姓氏、家裏幾口人，還有近期運勢。</p>

靈鳥叼簽本就已經足夠稀奇，再加上攤主的巧舌如簧，解起簽來還挺像那麽回事，生意一直都很是火爆。</p>

偶爾有失手也不怕，集市上的人來了又去，流動性很大，在這一批人裏失了信用，照樣能忽悠下一批，是以除了他們這些集市上的常駐戶，誰都摸不清他的底細。</p>

哪知道周羨陽已經把原委細細道來，童靈靈仍是伸長了脖子往攤位上瞅，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p>

這樣的騙局童靈靈在老早老早的電視劇裏見過，可真的聲臨其境還是第一次，她就想看看，傳說中一眼就能看透的忽悠術，手法到底有多拙劣。</p>

“反正回去早了也沒事，咱們看看熱鬧。”</p>

後面有點兒看不清，童靈靈扯着他的胳膊，往前面擠。周羨陽本想再勸，看了看胳膊上的紅色棉手套，把話咽了下去。</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