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很快就買回來了,褐色的大肚瓷瓶上面封着金黃色的封紙,看着就喜慶。</p>
周淑萍看到買回來的酒這樣好,居然沒說什麽酸話,隻是往童靈靈的方向瞟了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p>
倒是張永強,看着眼前的兩瓶大泉源,眼睛裏都能冒出光來,簡直要樂開了花。</p>
這酒他老早就饞上了,可惜總沒錢沒機會喝!</p>
聽村裏老一輩的人說,這酒甘爽綿甜,餘味悠長,當年可是隻進貢給滿朝曆代統治者喝的禦酒,也就是新華國建立了之後,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才能得見真容,但它動辄兩塊起的價格,大多數人還真是不舍得。</p>
不用想他就知道,這錢準是童靈靈出的,也就隻有她舍得了!</p>
“靈靈妹妹,今天又跟着你沾光了!”</p>
“咱們喝大泉源啊?這酒也太……太好了吧?”張永安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幾乎在同一時間出聲,并下意識地往自家兄弟那邊望去。</p>
雖然他排行老大,但卻是個沒主意的,遇事總會不自覺地朝自己弟弟讨主意。</p>
“這有什麽的,一年才這麽一天,喝點兒好的也應該!”</p>
“嗯,過年嘛,是該喝好酒!”童四海跟着表态,一副很是包容的模樣。</p>
他并不經常喝酒,偶爾喝一次也都克制得很,從沒超過過二兩。</p>
之前是因爲窮,吃都吃不飽呢,哪兒有閑錢買酒喝?</p>
後來朱仕珍跟人跑了,他倒是借酒澆愁了幾次,每次喝的還挺多,第二天酒醒之後卻發現,除了讓自己的身體難受,喝酒半點兒都解決不了問題,即使林宏昌不時邀約,他也沒再繼續喝下去。</p>
這個夏天開始家裏稍微有了點兒錢,日子好過了,他心裏也跟着暢快了,倒是主動找林宏昌去喝過幾回,但每次也都是淺嘗辄止。</p>
但他自己不愛喝,卻并不抗拒别人喝酒。大過年的,喝點兒酒熱鬧熱鬧再正常不過。</p>
……</p>
有了這兩瓶大泉源的加持,這頓年夜飯吃的更加熱絡了,就連張文忠,也就着自己跟前的特供營養餐抿完了一小盅,臉上的笑就沒停過。</p>
他是真的高興。</p>
并不是因爲喝到了平時難得喝到的好酒,而是因爲,童四海的回歸,尤其是他留在這裏過年的舉動,讓張文忠多年來的遺憾在這一刻終于被填補上了。</p>
往日裏被他當成藥來咽的營養餐這會兒都讓他吃出了香甜可口的滋味,讓旁邊一直關注着他的周淑萍都不敢再幫他盛了,生怕他消化不良。</p>
從童四海離開北省去魯省也有三十多年了,每次過年他都高興不起來,愧疚和悔恨就像是兩把刀子,每每都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一下一下地往他的心口上試探,常常讓他心痛萬分,再豐盛的飯食吃起來都味同嚼蠟。</p>
“再給我加上點兒!”一杯半兩的小酒盅抿完,張文忠把酒杯放在桌上,豪氣幹雲地示意。</p>
“不行,喝這一杯就不少了,你還敢再要,是不是不要命了?”周淑萍瞪他,轉頭又對着想要往這邊倒酒的張永強狠狠剜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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