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裏的東西,長的很快,即使每天都有人去挖,也都慢慢變得茂密。</p>
地裏的莊稼長勢也很喜人,大家終于看到了希望。</p>
童靈靈沒有像村裏其他婦女一樣跟着一起出工,反而整天在山上轉,童家隻剩下童四海一個人領工分。</p>
野物們在洞穴裏窩了一冬天,存儲的口糧都已經見底,出來覓食時難免會被人看見。</p>
一開始童靈靈按耐着自己的手瘾,都是盡量把野物讓給别人,可其他人實在太不争氣,總是讓野物們溜走。</p>
也怪來挖野菜的都是半大孩子,又長的皮包骨頭,速度力氣自然比不得飛竄的野物們。</p>
童靈靈忍無可忍,就免不了要小露一手。</p>
這一小手就已經把大家給鎮住,隻覺得她比村裏的童繼方還要厲害。</p>
按說獵物誰逮到了歸誰,但看着圍攏一圈的殷殷目光,童靈靈卻不忍心帶回家吃獨食,每次都把其中的一半分給别人。</p>
都是祖國的花朵,童靈靈一視同仁,也不拘是哪個,今天給這個一半,明天給那個一半,喜歡跟着她的孩子更多了,無一不是期望童靈靈那天手一松,就把獵物送給自己。</p>
但人太多也有不好,童靈靈又是個不記人的,總有人始終沒能得到。</p>
“靈靈姐,今天的獵物你該給我。”這天童靈靈剛把一半處理好的兔子肉遞給虎子,就聽得旁邊一個甕聲甕氣的小男孩兒一臉不忿地開口。</p>
剛剛還欣喜不已的虎子臉色爆紅,瞬間低下頭。</p>
食物不易,尤其是肉食,家裏人已經十幾天沒見葷腥,他做不出來把東西往外推的舉動,卻有些因爲自己得到食物被質疑的羞窘。</p>
察覺到小男孩的窘迫,童靈靈愛憐的摸摸他的頭以示安慰,轉頭眯着眼對向忿忿不平的另一個:“爲什麽這樣說?”</p>
她已經認出,提出質疑的孩子是全嬸兒家老二,小名叫狗剩,今年已經十一歲。</p>
狗剩的身形随了全嬸兒,骨架子大,比旁邊的同齡人都要高壯一些,這倒是件好事。</p>
但悲催的是他的長相也随了全嬸兒,可以稱得上極醜:眼睛小,顴骨高,嘴巴大牙齒又參差不齊,顯得有些往外突突。</p>
大人之間的糾紛不能扯上孩子,之前童靈靈對他也沒有偏見,反而覺得他什麽都喜歡沖上前,積極的很。</p>
積極表現就該有更多的獎勵,這是童靈靈一慣信奉的,如果童靈靈沒有記錯,前天才給了他一半野雞。</p>
“明明就該給我的!”</p>
狗剩的嘶喊很是歇斯底裏,看向童靈靈的目光也不再是敬佩和讨好,而是憤怒。童靈靈視力太好,甚至從中看到一抹仇恨。</p>
她瞬間擰起眉,“虎子已經十幾天沒撈着一點了,你前天才得了半隻野雞,我給他有什麽不對?”</p>
“虎子什麽都沒做,兔子憑什麽給他?”</p>
“哦?我倒是不知道,我自己的東西該怎麽分,還需要别人來指手畫腳。”</p>
“兔子是我先看見的,也是我堵住了最大的洞穴沒讓它逃跑,你分配不公!”狗剩仍舊不依不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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