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太過分了!”童靈靈咬牙發着狠,一邊把剛剛睡醒的小蘋果抱在懷裏。</p>
小蘋果可是一家人的寶貝,捧在手裏怕摔着,含在嘴裏怕化了,居然讓她朱仕珍這樣折騰,是可忍孰不可忍,原主的生身母親也不行!</p>
懵懂的小蘋果一睜眼就瞧見了爸爸媽媽和姥爺,歡喜的小短腿一蹬一蹬,絲毫看不出她昨天晚上做了噩夢。</p>
她這樣的表現,卻讓一家人更心疼了。</p>
搬,必須搬!</p>
“不過咱們就算搬走,也不能便宜了她!”</p>
周羨陽眼中閃過一抹了然,媳婦這是有了主意了。</p>
傍晚,柳山村村頭的大樹下,大家圍坐着邊聊天邊做活,熱鬧的很。</p>
聊着聊着,不知誰就把話頭扯到了田地上。</p>
蝗災過後,人口少了許多,剩下的也大都餓得皮包骨,體力不濟,田地自然就免不了要荒廢一部分。</p>
柳山村的光景稍微好一些,雖然也餓得不輕,好歹還能有點兒力氣勞作,可就算這樣也餘下了一些田地無人耕種。</p>
不是大家不想種,幹點活就累到拿不動鋤頭,心有餘力不足啊!</p>
“全嬸兒,你家勞力那麽多,想沒想着多種些地?”開口的是虎子娘。</p>
“想呀,咋不想?可如今那些沒人耕種的田地裏淨是雜草,要清除幹淨得費多大力氣?還是省省勁兒,先把手裏頭的幾畝地給收拾好算了!”不過她也沒把話說死,末了又加了一句:“等明年開春吧,那時候除草輕松點!”</p>
其實不光是她,村裏不少人都打了這樣的主意。</p>
蝗災過後恢複最快的,就是田地裏的雜草了,長得可比精心伺弄的莊稼好幾倍。</p>
明年開春,雜草依然少不了,可到底是從草芽開始不是?</p>
“要是有拔幹淨了雜草的田地呢?”</p>
“哪裏?”全嬸兒急忙問,會有這樣的好事?</p>
“老童家的,你要不要?”</p>
“童家?你逗我呢?童家的地會給我種?”</p>
她不信。</p>
虎子娘一開始也不信來着。</p>
甚至在童靈靈找到她,讓她幫着說和時,還厚着臉皮跟童靈靈毛遂自薦過。</p>
後來聽了童靈靈的一番推心置腹,才冷靜下來,放棄了。</p>
全嬸兒對童靈靈這個人很是忌憚,但架不住想要占便宜的本能,最後還是讓虎子娘給說動了,兩人也沒再耽擱,當天夜裏就來到童家,商定好了價格,先拿了點兒定金。</p>
起始日期沒定,什麽時候童家搬了,什麽時候開始算時間。</p>
“我家這房子也租給你,要不要?”</p>
“要,當然要!”</p>
童家小院蓋好沒多久,又拾掇得很是利索,拿來當兒子的婚房絕對綽綽有餘,另起一個院子可要花一大筆錢呢!</p>
于是兩家又多簽了個租房協議。</p>
……</p>
林宏昌的人脈果然夠廣,全嬸兒這邊剛走,他就帶來了房子的消息。</p>
也是巧了,有戶人家唯一的閨女要遠嫁到西省,老兩口也打算跟着走,平常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找林宏昌給看,就這麽讓他們給撿到了一個不算小的院子。</p>
“我覺得那房子挺好,明天我再帶羨陽去看看。”林宏昌一邊說着,一邊把童靈靈給端上來的茶水一飲而盡。</p>
第二天周羨陽下班回來,跟媳婦和老丈人說了房子的事。</p>
“房子正屋有四間,外搭兩間配房,隻賣不租,四百六十塊不二價,貴了點兒,不過我覺得還算合适。”</p>
“四百六?!”童四海一驚,這價格可不便宜,在村裏能起兩個很好的院子了都。</p>
“不算貴了,鎮上的房子,肯定比咱村裏的貴些,這錢,咱拿得出。”童靈靈逗弄着小蘋果,直逗得小丫頭眯着眼咯咯笑個不停。</p>
朱仕珍曾經給她帶來的陰影,早就在家人的陪伴下消彌無蹤。</p>
……</p>
平常看着家裏東西沒多少,搬家的時候才發現不盡然,沒辦法用空間鈕作弊的後果就是,打包好的東西堆了滿滿一院子。</p>
童四海找來村裏幾個合得來的幫忙,又從别村借了幾輛地排車來裝,來來回回拉了三趟,才把所有的東西給搬完。</p>
其間朱仕珍來了一趟,知道童家幾人要搬走,說了許多不舍的話,眼淚都似模似樣的掉了幾滴,可惜沒一個搭理她的,最後也就悻悻然離開了。</p>
不過臨出門時順走了兩個半舊的瓷盆。</p>
童靈靈本想讓她把盆給留下,待看清了瓷盆的花色,又閉上了嘴。</p>
爲了兩個洗腳盆跟她吵吵,嫌累的慌。</p>
……</p>
因着周羨陽的賢惠和童四海的利落,到了鎮上的院子,歸置東西之類的活童靈靈半點兒都沒操心,隻用一心一意看顧着小蘋果就行。</p>
見時間不早了,她抱着小蘋果去了王東新那邊一趟。</p>
“大家辛苦了,快洗洗手去吃飯吧!”</p>
餐館裏的夥計很快送來了飯菜,童靈靈趕緊招呼大家。</p>
今天大家幹的活可不輕松,她訂的飯菜都是油水豐盛的葷菜,而且分量很足,主食除了白饅頭,還有四份皮薄餡大的水餃,兩葷兩素。</p>
再加上童靈靈從空間鈕裏拿出來的兩瓶好酒,真真是宴席了。</p>
見童家父女這麽客氣,來幫忙的幾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推拒再三才坐下來。</p>
“以後咱們見面的時候就少了,不過有啥事兒,就來這裏找我,但誰都别告訴朱仕珍我家現在的具體位置哈,我煩她!”</p>
喝下二兩小酒,童四海的臉有些紅,話匣子也打開了,把朱仕珍的所作所爲通通給吐露出來。</p>
“對我家小蘋果她都這樣,你們說這婆娘的心地是不是壞透了!”</p>
朱仕珍的作爲,村裏那些老娘們兒都知道,男人們卻沒這麽八卦,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聽見。</p>
衆人這才知道,童家爲啥匆匆忙忙就搬到了鎮上。</p>
童四海這人沉默寡言但踏實肯幹,一般事從不愛計較,在村裏人緣也好,碰上朱仕珍這樣的,也真夠倒黴。</p>
“放心好了四海哥,咱們不告訴她!”</p>
“不告訴她!”</p>
物以類聚,笨嘴拙舌的童四海所結交的,也都是這樣的人,安慰的話說不出幾句,大家紛紛拍着胸脯保證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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