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恒沒到年齡就選擇退休了，傻侄子郭立恒很給他長臉争氣，和長孫四娘這幾年連續生娃，現在家裏四個崽崽，三兒一女。</p>
柱子正在望天，不知道在想什麽。</p>
看到秦侯爺等人，一下子挑了起來，“哥，你說我長翅膀能不能飛？”</p>
“飛個屁！”</p>
秦侯爺瞪了柱子自一眼，“啥時候，你的蒸汽機不燒柴火改燒油了，你就能長翅膀飛了！”</p>
“那完球了。”</p>
柱子一臉惋惜，“這輩子顧忌不可能了，還是改進改進熱氣球吧。讓熱氣球能裝載更多的火油彈、更多的爆破筒，那就好了。”</p>
“郭伯伯，您老今兒怎麽有興緻來柱子這裏啊？”</p>
柱子看到老郭十分親切，歸結其原因，老一輩的噴子們，對事不對人，不是爲了噴人而噴人。</p>
老郭是禦史言官裏面，少數得到程咬金贊賞的。</p>
柱子很實誠，阿爹說誰好，他就認準了誰好：嗯，唯一不好的就是李老爺了。呸，忒不要臉！</p>
“郭伯伯稍等，俺這裏有上好的大紅袍，平日裏都舍不得喝嘞，您老來了俺柱子也享享口福！”</p>
說完，柱子跑進屋，端出來陶爐和茶盤，開始燒水泡茶。</p>
“柱子，孩子快到讀書的年齡了吧？”</p>
“早的嘞。”柱子撓撓頭，“李老爺說讓俺家崽崽去國子監，俺們程家人都不是讀書的料子，生怕污染了國子監的氛圍，正想着怎麽拒絕又不被俺爹錘呢。”</p>
哈哈哈！</p>
老郭哈哈大笑，“要不老夫和孔二愣子說說，讓你們家的娃娃去孔家書院怎麽樣？”</p>
“那感情好，離京城遠點好。”</p>
柱子點點頭，十分樂意，“俺弟他們什麽德行俺最清楚，長安的勳貴們什麽德行俺也知道。俺常聽孔佳、翟默他們說，富不過三，俺不能讓老程家三代就完球！</p>
俺爹和俺娘把孩子寵的不像話，這麽教育不行的。沒有爺爺奶奶的羽翼，崽崽才能好好的明辨是非。</p>
你看看俺，俺打記事的時候起，除了練武就是打鐵，知道賺錢不易，知道養家不易。俺兄弟他們未來都是有大功績的人，俺不能亂了陣腳，俺得給一家子兜底，總得有個扛事兒的。”</p>
老郭滿意的點點頭，“程知節能如此教導你，實屬不易。”</p>
“沒啥教導不教導的，俺就是不給俺爹添堵。”柱子頓了頓，“俺爹舍不得打俺，每次俺犯錯，都往死裏錘處默和處亮嘞！”</p>
“行，這件事就包在老夫身上了。”</p>
郭懷仁捋了捋胡須，看向秦長青，“長青，你找老夫來所爲何事啊？”</p>
“伯伯，是爲了春耕！”</p>
“春耕？”老郭一愣神，“曲轅犁還能改進？”</p>
“不是。而是耧車。”</p>
“耧車？”略微沉思了一下，老郭的眼睛一亮，“東漢崔寔記載的耧車？但不是失傳了嗎？”</p>
耧也叫“耧車、“耧犁”、“耙耧”，是一種畜力條播機。</p>
最早出現在公元前2世紀，中原人使用的單管種子條播機耧車，後來傳到了天竺。這種條播機隻需要用一頭牛、一匹馬或一匹騾子來拉，并按可控制的速度将種子播成一條直線。</p>
西方國家一直到公元16世紀也沒有條播機時，在條播機傳過去之前，種子是用手點播的。</p>
漢朝趙過做耧，做的是單發的耧車，由耧架、耧鬥、耧腿、耧鏟等構成。</p>
據東漢崔寔《政論》的記載，耧車由三隻耧腳組成，就是三腳耧。三腳耧，下有三個開溝器，播種時，用一頭牛拉着耧車，耧腳在平整好的土地上開溝播種，同時進行覆蓋和鎮壓，一舉數得，省時省力，故其效率可以達到“日種三畝”。</p>
有一腿耧至七腿耧多種，以兩腿耧播種較均勻。可播大麥、小麥、大豆、高粱等。</p>
（現在的自動播種機，原理就是古代的耧車。古人的智慧其實是很厲害的，我有一年去旅遊，在一個博物館，看見過布袋子前面加一個木頭裝置的自動播種機是種高粱的，用木棍輕輕敲，就有高粱種子落下來，據說那東西還能撒肥。）</p>
“您能造出來？”</p>
“不僅能造出來，還能把開溝器做成調整角度的那種。”</p>
“此話當真？”</p>
郭懷仁大喜，老郭這個人在唐朝也是農聖級别的存在，一輩子幹的事情就是如何提高農業産量，讓所有人吃飽穿暖。</p>
“當然！”秦侯爺頓了頓，“伯伯，隻因爲世人不重視發明，才讓很多先進的農耕發明失傳了。”</p>
“混賬，這群混賬，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居然一點都不重視。”郭懷仁氣的直拍桌子。</p>
“所以啊，清華書院準備成立農學，鼓勵農耕發明，但是吧……”</p>
秦侯爺頓了頓，“您老也知道，禦史言官們看我不爽，不管我幹啥他們肯定橫插一杠子。”</p>
“老夫借他們幾個膽！”</p>
郭懷仁又是一拍桌子，“利國利民的事情，誰敢站出來反對，老夫活撕了他們！長青，你和軍械研發司把耧車造出來，老夫帶着去參加朝會！隻要老夫往那一站，沒人敢站出來反對！”</p>
“伯伯，早就做好了！”</p>
秦侯爺對柱子一使眼色，柱子立馬跑到後院，推出來一個三耧車，種子裝三鬥，但耧的下面确是五個開溝器。</p>
種子流淌口有發條，随着輪子轉動撥打發條，實現種子的播種落地。</p>
找了一塊空地，柱子力氣大，也沒用牛拉扯，一個人使勁一推，耧車就動了，種子揮灑的十分均勻。</p>
老郭大喜過望，“這個好，這個好啊！”</p>
心情好了肯定要喝點，柱子和秦侯爺親自下廚，老郭喝得那叫一個舒爽惬意。</p>
第二天朝會，老郭帶着郭立恒參加朝會了。</p>
禦史言官們懵逼了，郭懷仁不是退休了嗎？咋又來參加朝會了？還穿着開國縣公的朝服？</p>
老李也大感意外，看看房玄齡，房玄齡輕微一搖頭。</p>
“懷仁縣公，今日觐見所爲何事啊？”老李奇怪的問。</p>
“陛下，臣就想問在做的各位一個問題。”老郭躬身施禮。</p>
“什麽問題？”</p>
“老臣就想問，百姓憑什麽隻能種地？朝廷憑什麽發放《勸農經》，非要把他局限在農業，非要讓種地專業化？是這個國家病了，還是朝臣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