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山以爲沈原要剪掉他的命根子,莫大的恐懼瞬間就占據了他整個心靈。</p>
他當時就跪下了。</p>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看在我爹辛苦爲上仙做事的份上,就饒了我這一次吧!”</p>
可憐的陳良山,他還真以爲他父親是站沈原這邊的人。</p>
“我今後一定好好聽秦老的話,一刻都不會偷懶!”</p>
“我爹娘年紀大了,我又是家裏的獨子,我爹娘全指望我爲家裏傳宗接代……”</p>
“我還尚未婚配,子孫更是沒影,自古無後爲不孝之首,若我無後,我爹娘肯定痛不欲生,到時候就不能爲上仙盡心做事了……”</p>
在絕望的心境中,這陳良山居然思如泉湧,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把所有人都聽呆了。</p>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給我閉嘴!趕緊過來!”</p>
沈原完全聽不懂這家夥在講啥,人類的恐懼并不相通,沈原隻覺得他吵鬧。</p>
無奈,陳良山挪到沈原面前,雙腳不住地顫抖。</p>
一見沈原揮舞起剪刀,他差點吓暈過去。</p>
“……”</p>
沈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抓過來,幹脆利落地剪掉了他的一縷頭發。</p>
“嗯?”</p>
陳良山呆了一下。</p>
原來隻是剪頭發?</p>
呼!</p>
陳良山捂着裆部,享受着劫後餘生的喜悅。</p>
……</p>
第二天一大早,沈原帶着陳良山的那一縷頭發,走出了大門。</p>
那要去見陳方雲。</p>
兒子在我手裏,居然還敢搞小動作,這種行爲堅決要不得!</p>
沈原決心要給他一個教訓。</p>
深刻的教訓!</p>
……</p>
這時,陳方雲頂着一對大大的黑眼圈,正對着簡單的早飯歎氣。</p>
在密信送出去之後,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p>
在沒有收到确定的消息之前,他怎麽睡得着?</p>
在他對面,原本肥碩的妻子也明顯瘦了一圈。</p>
“我們現在每天就隻能吃這些?”</p>
女人的語氣帶着哭腔,更帶着不忿。</p>
“唉,夫人呐!先忍忍吧,現在能吃這些就不錯了。”</p>
陳方雲拿起一塊饅頭,狠心塞進了嘴裏。</p>
“你送信出去也有幾天了,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女人有些埋怨。</p>
“那我有什麽辦法?我又不敢派人去打探消息!”</p>
陳方雲也很無奈。</p>
“會不會長豐縣那邊根本就懶得管這件事情?”</p>
“不會的,他們能有今天的好處,都是因爲瓜分了本家的緣故,若是本家再次崛起,能放過他們?”</p>
“那這種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要是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我就要一直吃這些玩意兒?”</p>
陳方雲的妻子相當不滿,最後一句差點吼出來!</p>
聲音穿過窗戶,落到了外面人的耳朵裏。</p>
“怎麽,飯菜不合胃口了?”</p>
這時,窗外的一道聲音飄了進來。</p>
女人頓時一個激靈,身上僅剩的肥肉劇烈晃動。</p>
她記得這個聲音,是那個惡魔,那個差點奪走她性命的惡魔!</p>
“哐當!”</p>
而陳方雲的表現更加不堪,他的手一抖,筷子都沒拿穩,掉在了地上。</p>
喉嚨中的半個饅頭因爲恐懼而卡在喉嚨裏,差點沒咽下去。</p>
不過他的反應倒是很快,直接連滾帶爬地離開屋子,一個滑跪,拜倒在了沈原面前。</p>
他的頭緊緊貼着地面:“不知上仙駕到,小的有失遠迎,請上仙恕罪!”</p>
沈原笑了笑:“不,你沒有有失遠迎。不過你這個迎接确實有點太遠了。”</p>
“這……上仙話語深奧,恕小人愚鈍……”</p>
“我的意思是,”沒等陳方雲說完,沈原便打斷了他,“你不是請了長豐縣的人來迎接我嗎?你都能派這麽遠的人來迎接我,怎麽能說有失遠迎呢?”</p>
“長……長豐縣……”</p>
陳方雲聽見這三個字,差點直接癱倒在地上。</p>
完了!</p>
玩脫了!</p>
不過他心裏素質相當了得,第一時間還想裝糊塗。</p>
“上仙這話是什麽意思……小的沒有聽懂……”</p>
“别裝了。”沈原找了個椅子坐下,悠哉地說道:“陳方雲……你找的合作對象可不怎麽樣啊。長豐縣那邊派了一對武者過來,被我們輕松擒住,他們當即就把你給供了出來!”</p>
“……”</p>
陳方雲懵了,第一時間不敢相信。</p>
那邊栽了?</p>
怎麽可能?</p>
“現在他們還在我院子裏捆着呢,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對峙對峙?”</p>
沈原繼續吓唬:“領頭的叫羅倉,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身上還有你寫的密信原件,要不要過去認領一下?”</p>
“什……什麽?!”</p>
陳方雲的腦子都快停止運轉了。</p>
長豐縣那邊是傻子嗎?</p>
密信看了之後都不燒掉的?還要派人帶在身上?</p>
“上仙,這是污蔑,小的沒有……”</p>
陳方雲還想狡辯。</p>
“是嗎?那走吧,我們一起去對峙一番?”</p>
“這……”</p>
對峙,陳方雲怎麽敢去?</p>
“哼!好你個陳方雲,膽子可真不小!給我擡起頭來,給我認認這是什麽?”</p>
沈原拿出一縷頭發,扔到了陳方雲臉上。</p>
“這……這是……頭發?”</p>
他第一時間居然還沒認出來這縷頭發是誰的。</p>
不過沒過多久,他的左眼皮就開始狂跳,他終于反應過來了。</p>
一雙顫抖的老手捧着那縷頭發:“山……山兒……”</p>
陳方雲以爲自己兒子已經死了,瞬間蒼老了十歲。</p>
旁邊,她的妻子看着那縷頭發,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p>
哭泣中,她一把奪過那縷頭發,然後瘋狂捶打着自己丈夫:“你個老不死的!我就知道會這樣!當初讓你不要寫那封密信,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兒子被你害死了,你滿意了?!”</p>
“兒啊!你路上不要怕,娘這就來照顧你!”</p>
說完,陳方雲的妻子就一個歪頭,想往柱子上撞過去。</p>
“……你急什麽?”沈原無語,連忙制止了對方尋死的行爲,“你兒子暫時還保着一條小命。”</p>
“上仙!求求您了,放過我兒子吧,我可以去做你的仆人,我什麽都會做!”女人連忙爬了過來,想爲自己兒子争取生存機會。</p>
沈原稍微把腳移開,讓對方抱大腿的行爲落空</p>
他笑眯眯地說道:“你兒子能活多久,不是我決定的,而是要看你丈夫配不配合,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