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聽着哮天的講訴，面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麽。
哮天洋洋灑灑發表完講話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等待着白澤前輩的評價，就像是在等待對自己的審判。
白澤看了他一眼：“你不認可這種‘妖獸命運’？”
“當然！”
哮天的語氣斬釘截鐵。
“那在你看來，妖獸的命運應該是怎麽樣的？”白澤問道。
“這個問題我還沒想好……但我覺得，起碼我們可以像人族那樣，通過修煉變強，而不是通過自相殘殺來實現。”哮天想了想說道。
“人族……确實是個很好的學習對象。但現在，人族勢弱，幾乎快到了滅族邊緣了，你還要學他們嗎？”白澤又問。
“學人族，不是成爲人族。人族的命運如何，和我們妖獸有什麽關系？”哮天反問，“我所尋求的是妖獸自己的路。人族有優點，我就去學；妖族有優點，我也去學。”
哮天攤攤手：“反正我們妖獸處于最底層，無論學到什麽，都是進步。”
聽見這些話，白澤笑了一聲。
但随即又搖搖頭，歎了口氣。
哮天有點懵。
又笑又歎氣，這算什麽态度？
白澤看着哮天，眼神中透露出欣賞，但同時又有惋惜。
他緩緩說道：“如果你出生在文明誕生之初，或許……你還真能讓妖獸成爲和人妖魔三族并立的第四族。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你生晚了。”
“？？？”
哮天有點不理解，怎麽就出生晚了？
再說了，這出生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這世界很大，大到足以容納無數的生靈。”白澤解釋道，“但同時又太小，小到某些位置已經不容其他人坐下了。”
哮天撓撓頭。
“前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強行讓自己内心不胡思亂想。
但有時候越是不想，卻越要想什麽。
“這麽大一個前輩，在我一個小輩面前玩謎語是吧？有意思嗎？好玩嗎？”
哮天控制不住自己，心裏想了這麽一句話。
白澤于是看了哮天一天。
“前輩，我錯了！”
哮天一邊冒着冷汗，一邊連忙道歉。
“我的意思很清楚，隻是你不理解而已。”
白澤有意無意地回擊了一句。
“咳咳……”
哮天滿臉尴尬。
“如果，你生在文明之處，與各族先賢在同一個起跑線競争，或許這個世界會有妖獸的一席之地。因爲那時各族初生，并不存在強大到起決定性的力量。所以，你有機會。”白澤解釋了一句。
這麽一說，哮天就明白了：“前輩的意思是，我現在起步已經晚了？因爲會有力量阻止我？”
“在某些存在眼裏，妖族好不容易有了戰勝人族的機會，他們又怎麽會容許另一種人族的誕生？”
“所以……我的天劫裏會有殺意？”
哮天終于反應了過來。
他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沉聲道：“有人不允許我的道，所以在天劫中動了手腳，将聽過我講法的所有妖獸，都滅殺了！”
哮天想起這件事，心中隻有無限懊悔。
在他看來，是自己害死了那些妖獸。
不允許我的道，直接來殺我啊，殺那些手無寸鐵的無辜做什麽？
“前輩，能告訴我，是誰做的嗎？”
哮天擡頭問道。
一個在他最虛弱之時降下天劫，殺他無果後，就轉向那些無辜的妖獸……哮天急切想知道這個存在是誰！
“你想報仇？”
“我不應該報仇嗎？”
“那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
“爲什麽？”
“因爲你太弱了。”
白澤的語氣毫不客氣：“弱到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知不知曉對方的名字，對你來說，沒有絲毫意義。”
“……”
哮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白澤的話很傷狗，但很真實。
對方能控制天劫，說明對方已經掌握了一些天道的威能。
用腳想也知道，對方必然是當初出手掠奪天道的幕後黑手之一！
而哮天呢，他隻是個剛踏入元嬰的渣渣。
報仇？
現在提這兩個字，就是個笑話而已！
所以哮天壓下心中怒火，重新變得平靜。
“天劫中讓我恢複的那股力量，是前輩降下的吧？”哮天突然開口問道。
“是。”
白澤沒有否認。
“前輩爲什麽要救我？”
哮天很疑惑。
白澤前輩既然能插手天劫，說明也掌握了部分天道威能。
當初有沒有參與掠奪天道，哮天不敢确定，但白澤前輩肯定也是煉化天道的存在之一！
同樣層次的存在，一個要殺自己，一個要救自己？
哮天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聲。
自己一個元嬰妖獸，竟然能惹到這樣的兩位存在！
說出去也不枉此生了。
“因爲理念。”
白澤回答了哮天的問題。
“前輩與那位理念不合？”
哮天有些意外。
“你猜得沒錯，當初對天道的掠奪，我雖然沒有親自出手，但事後，我依然有資格參與煉化天道。”
白澤直接确認了哮天的猜測：“沒參與掠奪的，爲什麽有資格參與煉化，你想過嗎？”
“因爲理念？”
“沒錯。”
白澤點點頭：“當初出手掠奪天道的，共有四位：兩位妖族，兩位魔族！”
聽到這裏，哮天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個幕後黑手！
白澤的話沒停，繼續說道：“但現在參與煉化天道的，卻已經達到了十多位！其中，占據絕大多數份額的，包括我在内，共有七位！”
哮天眉頭微擡。
白澤前輩透露了一個好大的秘密！
掠奪後的天道，被劃分了份額。
其中，有七位占據了絕對優勢，另外還有一些，得以喝點湯。
“前輩剛剛說的理念，就是指你們這七位大佬之間，出現了理念不合？”
哮天此時竟然有點興奮。
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讨論起這個層次大佬來了！
“不然呢？”
白澤搖搖頭，歎息道：“在你看來，煉化天道需要多久？”
“額……”
這個問題觸及到了哮天的知識盲區。
這不是難爲我嘛？
我怎麽可能知道煉化天道需要多久？
“一千年？”
哮天随便胡蒙了一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