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大夫?”
市醫院内,姜山有些緊張的看着面前的老大夫。
老大夫滿頭華發,看起來大概是到了該退休的年紀,看診的時候手有些抖,這讓姜山覺得有些心裏沒底。
“暫時…看不出來什麽。”老大夫眼神有些疑惑,蒼老的大手捏了捏花不語的下巴:“你再張嘴我看看。”
花不語張開嘴,老大夫拿着壓舌闆壓了壓花不語的舌頭,仔細觀察着花不語的喉嚨,眼中疑惑之色更濃。
“奇了怪了…”老大夫摘下老花鏡放到一邊,扭頭看向姜山:“沒毛病啊…”
姜山嘴角一抽:“您…您是不是該換眼鏡了?”
“瞎說什麽呢你這熊孩子。”老大夫頓時不樂意了,眼睛一瞪,氣呼呼的看着姜山:“老頭子我坐診幾十年了,這點眼力我還沒有麽!”
說着,那老大夫愣了愣:“我說你們是不是在這演我這老頭子呢?這女娃子就根本沒什麽毛病!”
姜山:“???”
花不語也是一陣恍惚,眼中帶着一絲茫然。
“實在不行你就去拍個片,她要是真有毛病,拍片錢老頭子我給你掏了!”老大夫看着姜山氣道。
姜山捏着下巴想了想,默默從花不語兜裏掏出了個小本子:“立…立個字據?”
老大夫:“……”
急匆匆的帶着花不語去拍片,姜山真害怕自己再呆下去那老大夫再得個腦梗什麽的,那就不好玩了。
半晌後,姜山看着手中的片子和診斷單子陷入沉默。
老大夫說的沒錯,花不語的耳朵和喉嚨确實一點毛病也沒有…
“我說什麽來着?我說什麽來着!”
診室内,那老大夫大手啪啪的拍在桌子上:“你們兩個小年輕,年紀輕輕的去玩點什麽不好,非得跑過來戲耍我這個老頭子。”
姜山臉色有些難看,他似乎意識到了些什麽:“大夫,我沒騙您,她确實聾啞,從小如此。”
那老大夫愣了愣,看着姜山的表情似乎不像作僞,忍不住疑惑起來。
看了看花不語那茫然的眼神,老大夫緩緩開口:“我…倒是見過聲帶完好但是不能開口說話的,但那是心理上的問題,你要說因爲心理上的問題導緻聽不到聲音的,這個我是真沒見過…”
姜山心裏一沉,輕輕點了點頭。
心理問題的可能性也被排除了…
老大夫看着姜山的樣子心裏一動:“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說的?”
“沒…沒什麽。”姜山搖了搖頭,拽着花不語離開了。
幾分鍾後,兩人離開了醫院,出現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裏。
姜山點了兩杯咖啡,拽着花不語坐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指了指自己胸口,花不語點點頭,姜山在心裏問道:你是什麽時候聾啞的?
花不語想了想,在本子上唰唰的寫了起來:‘大概四五歲左右。’
那時候發生了什麽?姜山繼續問道。
花不語抿了抿嘴,繼續寫着:‘爸爸去世了,我生病了,然後就這樣了,媽媽帶我上街,然後不見了,奶奶拾荒,撿到了我。’
姜山看着本子上娟秀的字迹一陣心疼,卻又莫名的感到一陣熟悉。
說起來,自己曾經不也是一樣的狀态?
可這其中有什麽聯系呢?
隐隐的,姜山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麽,但那種感覺卻轉瞬即逝。
有些頭痛的歎了口氣,姜山感覺自己對異能的了解還是太粗淺了。
還沒等姜山細想,通訊聲響起,姜山從懷中掏出一個通訊器接通:“喂?”
下一瞬,周正那猖狂的笑聲傳了出來:“哈哈哈哈,山哥!我們全員通過了!”
“哦…”姜山聲音平淡,也不意外,眼看時間到了午飯點,姜山說道:“中…中午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吧,小龍坎,我我…我請客。”
說罷,姜山挂了通訊,笑吟吟的看着花不語道:“一起去吃飯。”
花不語乖巧的點點頭,有些疑惑:‘你的手表呢?’
姜山:“吱吱吱…”
花不語:“???”
“之前送人了。”姜山臉色一囧:“下午和我一起去買新的吧。”
花不語乖巧點頭。
半小時後,市中心小龍坎内,安放招呼着姜山兩人進了一個大包間。
包間裏,周正一群人已經到了,三位教官倒是有些不自在,他們不想讓學生請客,但周正非要拉着他們幾人一起來,想了想,三人覺得還是來了,大不了一會自己去買單。
或許是因爲周正提前打了電話的原因,桌子上的才已經全上齊了,一盤盤的牛羊肉疊的老高。
屋子裏鬧哄哄的,康成正小聲和木家兄妹兩人談論着今天的比賽,高二的三個特種班學生則是顯得有些局促,他們和姜山幾人不是很熟,突然被叫來一起吃飯有些不自在。
“熱烈慶祝今天開門紅啊!”周正端着酒杯站了起來,滿臉的春風得意:“尤其是山哥,你今天那一槍太帥了,你走了以後其他的對戰我看着索然無味,一點也不暴力。”
“你是怎麽過的?”姜山有些疑惑的看着周正,參加比賽的普遍都在E級中後期,而周正現在一個E級初期,他實在想不明白周正怎麽赢的。
“胖子的對手是個鐵憨憨,能力是腿部強化,結果拿着一把刀破不了防,最後兩人在台上摔跤,摔到邊界的時候胖子脂肪回彈,給那小子彈出去了。”胡撼山咧嘴哈哈笑了起來:“那小子落地以後都懵了。”
周正一臉尴尬:“你還說我!你的比賽不也就那樣,仗着人家小姑娘格鬥不如你,一爪子把人家臉給抓花了,那妹子哭的啊,喊着毀容了毀容了的就投降了。”
姜山嘴角抽了抽,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行了,市級比賽層次也就這樣。”李風帆哭笑不得的看着兩人:“但不管怎麽說,你們都做的很不錯,爲今天的大獲全勝,來喝一杯吧。”
說着,桌子上的人都端起酒杯:“幹杯!”
姜山咧咧嘴,将杯中啤酒一飲而盡。
“啊…”花不語喝了一口酒,小臉看起來苦巴巴的。
“喝不慣酒就喝飲料。”姜山叫來了幾瓶飲料,倒給花不語。
一杯酒下肚,桌子上剛剛還有些尴尬的氣氛頓時消失,那幾個高二特種班的學生也逐漸放開,和周正幾人攀談起來。
“我聽說你們高一特種班剛剛成立就幹掉了三個銀行劫匪?”高二的一個特種生好奇的看向周正:“怎麽做到的?”
說話的人叫陳明智,姜山記得他的能力好像是超遠視,可變焦的那種,千米之外分毫畢現。
其餘兩個高二生一個衛川,一個叫梁天,一學年三人都是男生。
“那說起來可就老刺激了!”周正聞言頓時亢奮,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隻不過口中故事裏的關于他的形象改動了不少。
一點也沒提自己吓哭的事…
姜山看着屋子裏鬧哄哄的景象,嘴角帶笑。
他很喜歡這種氣氛,盡管對待陌生人姜山比較孤僻,但就像黑暗裏的飛蛾,對于光亮,總是向往的。
這種心态,或許就連姜山自己都沒注意到。
一旁花不語看着姜山的側臉,粉嫩的小耳朵微微動了動,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