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藤蘿靈種


烏黑枝條編織的人形小巧瘦弱,遠遠看去很像個小女孩,雙膝跪壓在它身上,掄着石頭猛砸的仲杳似乎是個無比殘忍的變态罪犯。

仲杳卻是接近麻爪的狀态,完全停不下來,也不敢停下來,就怕它散成無數枝條再度跑掉。

怪物還維持着人形,趁仲杳高舉石頭的刹那,張嘴噴出濃稠黑氣,沖刷得仲杳滿頭滿臉。

這下子仲杳再也受不住,淚如雨下,劇烈咳嗽。

不過他手上沒停,又一石頭砸下來,力道還更大了,石頭又蓬的碎成無數塊。

碎石帶着九土真氣,深深紮進烏黑人形的枝條腦袋裏,它如觸電般顫栗着,發出更尖銳的叫聲。

“磚來——!”

仲杳稍稍緩了口氣,随手一抓,入手的卻不是石塊而是石片。

顧不得挑剔,他順手将石片戳進怪物的嘴裏,尖銳的石片透頸而出,将怪物釘在地上。

黑氣彌散,枝條散開,尖叫聲漸漸遠去,像沉入了地府。

仲杳卻沒放松警惕,他看到脖子部位的枝條在扭動着,怪物又想斷枝自保。

再抓來幾塊石片,如鉚釘般根根紮下,将怪物固定住地上。

這個烏黑人形應該是藤妖被侵蝕的核心,解決了它,就解決了藤妖。

烏黑人形還沒散開,織成腦袋和身體的枝條都在微微蠕動。仲杳抓起石頭噼噼啪啪一頓亂砸,砸得枝條根根糜爛,黢黑汁液流得滿地都是。

九土氣海的轉動越來越艱澀,真氣即将枯竭,仲杳每天能吃的土也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吃土化氣。

正覺難以爲繼,整個烏黑人形劇烈抽搐,枝條根根散落,卻沒有遁走。

仲杳找了塊薄而尖利的石片當刀子,準備将這具枝條人形剖開。

股股黑液自枝條中溢出,枝條急速變色,先變回正常的翠綠藤蔓,再枯萎幹裂,最後變成一團亂七八糟的幹枯滕條。

點點紫光自藤條之下升起,在仲杳眼前擴展出一個模糊人影。

那是個有頭瀑布般長發,清純與美豔兼具,難以言述其美麗的女子。

“你還是來了……”

她發出空洞的歎息:“但是……晚了……”

人影消散,紫光聚爲一點,落在仲杳手上。

是顆藤蔓種子,泛着淺淺紫光。

仲杳癱坐在藤條上,喘了好一會,将這顆種子送進嘴裏。

既然能吃竹米,應該也能吃藤蔓種子,隻有吃下去,陶碗才能做出鑒定。

【藤蘿靈種,藤屬,已被魇氣腐壞,可植入根土淨化。】

眼中刷出這樣的信息,讓仲杳如釋重負,果然是那隻藤妖。

不過藤妖并沒有害人之意,而是被魇氣侵蝕,一直在地下沉眠。在他的九土真氣探查下驚醒,驚恐狂亂,才會襲擊他。後面冷靜了些,發現自己或許能救她,才又來找自己。

可惜,自己也救不了她,隻能幫她解脫。

所以她才會抱怨,說自己來晚了吧。

仲杳内視陶碗,渦流中心一點紫光閃爍,正急速吸取着黃氣,讓渦流轉動得更爲劇烈。

青竹之種培植後才成爲青竹靈種,現在這個直接就是靈種,淨化之後又是一個靈基,可惜仍然不能爲他所用。

做人呢,還是不要太貪心。

仲杳自我安慰着,至少徹底解決了藤妖,清除了這個大隐患。

陶碗裏的根土正在運轉,壓得神魂異常沉重。

仲杳掙紮着起身,準備離開,洞穴深處的壁面忽然嘩啦啦垮塌,堆起老高的土堆。

潺潺水聲和瑩瑩紫光在土堆後亮起,竟然還另有天地。

仲杳精神一振,莫非這才是掉落環節?

希望自己手紅點……

爬過土坡,看清坡下的景象,他驟然呆住。

腳下一崴,仲杳滑下土堆,在石闆鋪成的天井裏咕噜噜轉了好幾圈,撞在花壇邊才停下。

這裏是座小小的三合院,灰牆灰瓦,像是在整塊灰岩裏鑿出來的。院中的天井不過十多步方圓,中心的花壇栽着株一抱粗的樹。

樹身窈窕,伸展到兩三丈高處,在同樣是灰岩的頂壁伸展開密密枝條。

這些枝條開着淺紫小花,瑩瑩生輝。一部分穿透灰岩,向上伸展,引下細細水流,沿着枝條流下,彙聚在樹下。另一部分貼着頂壁向外延伸,探入垮塌的土堆裏,正是那些已經枯死的枝條。

仔細端詳水壇裏那株樹,仲杳深深抽了口涼氣。

樹身隐隐能看出似人的輪廓,正是之前見到的那個長發女子。她高舉雙臂,在呼喊着什麽,那綴滿紫花的枝葉就是她的長發。

這哪裏是樹,是一株很特别的藤蘿,正是藤妖的真身!

自頂壁流下的水渾濁不堪,水壇裏黑氣蒸盈。樹身正變得灰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似人的輪廓漸漸模糊,紫花也片片黯淡。

這株藤蘿失去了靈種,隻殘存了些許生機,還在急速消退。

藤妖果然是被魇氣侵蝕了,即便靈種逃離了真身,卻還是沒逃過魇氣。

一切都結束了,仲杳卻難以釋懷。

藤妖這一死,留下了更多謎團。

這隻藤妖到底是什麽來曆,爲何默默無聞的躲在仲家堡下面幾百年?

而且它偏偏躲在後山祠堂地下,沒猜錯的話,這處天井的正上方,就是祠堂的水井。

對了,它還跟土地廟有關聯,之前枝條包裹着的那尊泥像,應該就是土地公的。

如此種種表明,這隻藤妖跟仲家關系密切,而且很大概率不是敵人。

他掃視左右和前方的三排石屋,決定一探究竟。

左邊是柴房竈房,右邊是飯廳客廳,正房三間,分别是卧室、書房、靜室。

所有器物都是藤條石木所制,柴房沒柴竈房沒燒火痕迹,飯廳客廳都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兩套餐具茶具酒具,卧室隻有藤條編織的床櫃,沒枕頭沒被褥,書房也隻有書架沒有書。

忽略這些異常,仲杳生出強烈的既視感,他似乎跳下了斷腸崖,置身小龍女的居所。

這座小院像是個心靈手巧的女子親手打造的隐世小家,卧室的門框上吊着一個細藤絲編織的雙心結,應該是藤妖的手工。

仲杳回到天井,看着即将完全枯死的藤妖真身,一股異樣的悸動充塞心胸。

這隻藤妖和這座小院,說不定藏着一出跨越了千年時光的悲情大戲,還跟仲家先祖有關。

可惜,藤妖被自己吃了。

正發呆時,氣海之下震動,陶碗有了動靜。

陶碗中紫光流溢,一顆種子熠熠生輝。

【藤蘿靈種已淨化,可轉植于上土之沃土,發爲藤蘿之靈。亦可轉爲靈基,令他人成就先天青氣。】

又獲得了一顆靈種,但跟青竹靈種一樣,對仲杳沒什麽用處。

看着藤妖本體,辨認出殘存的面部輪廓,她大張着嘴在呼喚什麽,是在向她等待了幾百上千年的那個人求救嗎?

這處居所的種種細節,都印着等候之意。

仲杳忽然生出強烈的沖動,什麽悲情戲,他不忍心,他不喜歡。

“所謂的‘他人’,必須是人嗎?”

“差不多等于屍體的存在,也可以起效?”

“靈種是不是就等于妖怪的魂魄?”

一連串問題浮現,仲杳向陶碗發問。

他想救活這隻藤妖……

陶碗毫無回應,他卻得到了答案。

他必須嘗試,必須賭。

想了想,仲杳笑笑,他有本錢賭。

就算失敗了,他也沒什麽損失,最壞的情況不過是再來一次。

仲杳從土堆裏找出長而堅韌的枯枝,将藤妖本體上方的枯死枝條打斷。

把泥土搬運到水壇裏吸收黑水,再清掉黑泥,露出本體下方的根莖。

盡可能去除了魇氣,仲杳心中默念,左手掌心一熱,散發着淺紫光芒的藤蘿靈種顯現。

在根莖下方找到一處縫隙,仲杳将靈種塞了進去,靈種在縫隙裏停留了片刻,緩緩沉下。

仲杳直直的盯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出什麽意外。

他一直在催動九土真氣,感應那顆靈種的狀況。

隐隐有什麽波動自靈種散發出來,極有節奏的起伏着,仿佛是人的心跳或者呼吸。

波動漸漸明顯,靈種漸漸擴展,像是在與根莖相融。

過程漫長得仲杳漸漸迷糊,眼皮難以遏制的落下,他的神魂又撐不住了。

本想警醒,可淡淡的幽香入鼻,心中安定無比,似乎天塌下來都有人幫着擋。

仲杳頭枕胳膊,側身睡着了。

那股波動還在繼續,漸漸從根莖擴展到樹身,樹身悄然開裂,褪下塊塊灰黑朽爛的樹皮,溢出片片淺淺紫光。

等整個樹身褪盡,紫光凝結爲如瀑發絲,無風而動,高高揚起。

“是你……”

紫發中,稚嫩女聲呢喃:“我等到你了……”

縷縷紫發如靈蛇伸展,裹住仲杳,整座小院似乎活了過來。

“我等了好久啊,等得石頭都開花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