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羅恩開玩笑,他們迦勒底最擅長的就是單挑,不管是他們單挑敵人一個,還是敵人單挑他們一群,迦勒底在打架這種事情上,從來沒有輸過。
想當初,他帶着一群從者,從大空洞殺到魔神王蓋提亞的時間神殿,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什麽黑呆(現在是老婆了),黑貞(也是老婆),魔神柱,魔神王,他們都沒放在眼裏。
幾年的時間下來,凡是他們迦勒底的敵人,長得漂亮的都洗心革面,加入了迦勒底,長得醜的骨灰都揚了。
從來都隻有他們迦勒底欺負别人,沒有人敢欺負他們迦勒底。
我乖巧可愛的後輩也是你能打的?
“CEO,庫丘林,阿拉什,普洛提亞,不用手下留情,我們要讓别人知道,我們迦勒底商團從來不欺負人,但是也不會任由别人欺負。”
騎士精神?抱歉,這種傳統他們迦勒底沒有。
他們就喜歡以多欺少,四名從者羅恩還嫌少了,六名從者才是他們迦勒底的标配。
彭忒西勒亞一開始就動用了自己的寶具,軍神的腰帶。
軍神的腰帶能夠讓在場的全體友軍力量提升,不過也會有防禦力下降的副作用。
不過,面對攻擊力強到足以擊傷瑪修,擁有穿透性傷害的澤法,降低一點點防禦力根本無關緊要。
比起和澤法打持久戰,用最快的速度,最強的攻擊迅速分出勝負才是明智的選擇。
成爲海軍多年,澤法也不是第一次面對敵人的圍攻了,所以他首先抓住彭忒西勒亞的手,将她用力的摔出去,然後手臂上浮現出深黑的光澤,一拳打碎阿拉什的箭矢,同時用武裝色霸氣硬扛了庫丘林的穿刺。
紅色的魔槍和澤法的肌肉碰撞,居然濺出了金屬撞擊時才會出現的火光。
雖然澤法被稱爲黒腕澤法,但是并不意味着他隻會用拳頭攻擊,
把彭忒西勒亞摔出去,将阿拉什的箭矢擋下來,用霸氣硬抗了庫丘林的魔槍穿刺,身體在半空中的澤法一個扭身,一個回旋踢,直接把庫丘林從六七十米高的半空中踢到地上。
不過,一瞬間化解三人的攻擊就是澤法的極限了,而他正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看着他的巨人少女。
“抓住你了!”
一把将澤法抓在手心,感受到來自手掌裏的力量,普洛提亞把手高高的舉起來。
“普洛提亞不喜歡你,所以,離普洛提亞遠遠的!”
在一群海軍士兵的注視下,被普洛提亞抓在手裏的澤法,就像是打水漂的石頭一樣,被普洛提亞用力的扔向海軍的艦船。
“這個怪物!”
抛出的速度直接超越了音速,在空中沒有受力點,澤法咬着牙,想要使出月步。
但是倉促間使出的月步,根本不足以讓他的身體停下來。
最後他還是撞在了海軍艦船上,将巨大的海軍軍艦從頭到尾直接撞穿,整個人掉了水裏,借着海水的阻力才抵消了普洛提亞施加在他身上的怪力。
饒是他的身體已經經過千錘百煉,被普洛提亞這麽一抓一抛,也有點受不了。
“澤、澤法大将!?”
看到澤法狼狽的身影,在附近觀戰的海軍士兵們一下就懵了。
海軍大将出馬,敵人不是應該束手就擒才對嗎?怎麽給他們的感覺反倒是澤法落入了下風。
他們相信澤法一對一絕對不會輸給敵人,但是澤法需要面對的可不僅僅隻有普洛提亞一個,還有彭忒西勒亞、庫丘林和阿拉什這三名實力同樣強大的從者。
“支援!立刻請求本部的支援!不能讓澤法老師孤軍奮戰!”
軍艦上的海軍士兵們大聲說道,他們有不少人都澤法曾經的學生,現在看到老師狼狽的模樣,心裏怎麽會好受?
“炮擊,朝他們開炮!”
又有兩艘海軍軍艦朝着三十号島所在的位置駛來,但是,還不等他們開炮,數十支箭矢就從天而降,直接破壞了他們軍艦上的炮台。
本來以爲澤法一個人就能把羅恩一行人全部收拾了,除了澤法以外,這裏軍銜最高的也隻是海軍少将。
面對光是用魔力就能彈飛子彈的從者們,普通的海軍士兵不管來多少都是送菜。
“咳咳......”
嗆了幾口水,從海裏重新爬出來的澤法看上去有些狼狽,象征着正義的海軍披風也被海水打濕。
但是,唯一沒有變的,就是他眼中那熊熊燃燒的戰意。
“現在我多少有些明白你一開始的底氣是從哪裏來的了。但是,以爲這樣就能幹掉我嗎?别讓我笑掉大牙了。”
解下自己的披風扔到一邊,澤法扯掉自己的領帶,露出胸口像磐石一樣結實的肌肉。
“海軍的正義,可不是這點力量就能夠亵渎的啊!”
蛛網般的裂痕出現在澤法腳下,碎石就像失去了重力一樣朝着飛向空中,一腳踏碎大地,爆發性的力量所帶來的高速,讓他一瞬間出現在庫丘林面前。
“正義重擊!”
被頂級武裝色霸氣包裹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庫丘林的胸膛上,把他像炮彈一樣砸飛出去,面對從遠處射來的箭矢,他直接用拳頭打碎。
看到彭忒西勒亞的流星錘,澤法抓住鎖鏈一掃,扯着彭忒西勒亞的身體砸向地面。
這才是一名大将應有的實力,正如普通霸氣使用者和頂級霸氣使用者一樣,中間是一道難以跨越的橫溝。
雖然羅恩已經盡可能的高看澤法了,但是卻沒有料到,澤法的實力居然強橫到如此地步。
不過,澤法已經全力以赴了,羅恩這邊的熱身也才剛剛結束。
“彭忒西勒亞,庫丘林,使用寶具!”羅恩大聲喊道。
沒錯,即使在正面的碰撞中無法取得勝利,羅恩依舊有反敗爲勝的底牌,那就是從者們的寶具!
作爲希臘神話中,在特洛伊戰争裏支援特洛伊的亞馬遜女王,最令彭忒西勒亞憤恨的事情,就是在一對一的戰鬥中輸給了希臘的大英雄阿喀琉斯。
僅僅隻是如此還不會引起彭忒西勒亞的怨恨,讓她無法釋懷的,是在那一次失敗後,阿喀琉斯摘下了她的面具,沒有感慨她的勇武,反而是稱贊了她的美麗。
一直以自己的戰士身份爲榮,這是彭忒西勒亞絕對無法忘卻的心結。
所以,彭忒西勒亞讨厭别人稱贊她美麗,以狂戰士的職階現界後,一旦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阿喀琉斯這個名字,她就會失去理智暴走。
而她的寶具,正是将這一執念化爲了力量。
軍神之血燃遍全身,釋放寶具的瞬間,彭忒西勒亞的雙眼變得無比的猩紅,理智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啊,啊啊......殺掉,殺掉殺掉——!于吾之瞋恚中湮滅吧,英雄(Outrage Amazon)!”
“啊啊,啊啊啊——阿喀琉斯!”
撕裂大地的爪擊狠狠的轟向澤法,看着完全失去理智,力量徒增好幾倍的彭忒西勒亞,澤法一聲不吭,黑色的拳腕不甘示弱的和彭忒西勒亞的利爪碰撞。
利爪和鐵拳碰撞,大地被四分五裂,将自身的一切化爲了厮殺的本能,直到将敵人徹底殺死,這就是彭忒西勒亞寶具的意義。
轟轟轟————!!!
震天的撞擊聲響徹群島,看到和澤法硬碰硬不落下風的彭忒西勒亞,遠處的海軍士兵早已呆若木雞,面對這種級别的戰鬥,他們連插手的餘地都沒有。
不過,釋放了寶具之後才能勉強和澤法抗衡,等寶具的效果一過,彭忒西勒亞的失敗就是注定的。
但是,同時釋放寶具的,并不僅僅隻有她一個人。
屹立于凱爾特戰士的頂點,将自己視爲殺戮的機器,隻要是和戰鬥有關的命令,他就絕對不會違背。
他不介意和别人聯手戰鬥,隻要能戰鬥,隻要能取得勝利,他就會不擇手段,拼盡全力。
将紅海的怪物,海獸Curruid的力量和形象藉由魔槍Gáe Bolg具象化,形成外骨骼,像铠甲一般纏繞在身上。
承受這份詛咒的力量,使用這份詛咒的力量。
這便是身爲狂王,身爲殺戮之王的庫丘林所擁有的寶具。
“全咒解放,挑戰這份絕望吧......噬碎死牙之獸(Curruid Coinchenn)!!!”
渾身散發着不詳的氣息,黑紅色的身影,如同野獸一般朝着澤法奔襲而去。
白色的野獸和黑色的野獸,狂戰士之歌在奏鳴。
......
遠處,站在樹梢上的阿拉什緊閉雙眼。
即使能預測到敵人的動向,即使能發現敵人的破綻,隻要射出去的箭矢不夠強大,就沒辦法打敗敵人。
而他的寶具,不像彭忒西勒亞和庫丘林,那是隻能使用一次,使用過後連他的靈基都會随之崩潰的終極一擊。
但是,身爲射手,身爲弓兵,若是連敵人的裝甲都沒辦法擊穿,那他存在的意義何在?
他們并非無法繼續成長的人偶,這身體,這靈魂,都與生前一般無二。
他甚至掌握了以前不曾掌握的,名叫霸氣的力量。
這不就是他身爲從者,卻依舊能繼續成長的證明嗎?
這一次,并非是讓他撕裂國土,并非是讓他擊落星辰,他所需要面對的,由始至終都隻有一個人。
将寶具的力量分割,将霸氣的力量融入,如同豔陽般的火焰從阿拉什的身上升起。
“如陽至聖的吾主啊!
賜下萬般睿智、尊嚴、力量的光輝的吾主啊!
這并非是爲了拯救和奉獻,僅僅隻是作爲愚者的一己私欲。
但是,唯有這真心、這信念,絕不會有絲毫動搖。
請看吧,這是賭上我全部力量的一擊!”
将全部的力量注入到一根箭矢當中,一旦射空就意味着失去戰鬥力。
這是賭博,亦是阿拉什身爲弓兵的自信。
這并非是寶具,而是阿拉什擺脫從者之名的束縛,重新化爲人之軀的證明。
因爲,隻有人才能夠不斷的進步。
因爲,隻有人才能夠不斷的成長。
這是以人之業綻放出來的,足以擊沉島嶼的終極一擊。
“————流星一條·僞(Stella)!!”
燃燒着熊熊的烈焰,箭矢從天而降,擊碎了澤法身下所站立的大地。
抓住機會,彭忒西勒亞和庫丘林的攻擊,同時落在了澤法身上。
轟————!!!
大地轟鳴,遍體鱗傷,香波地群島的第三十号島,在這一刻,徹底成爲了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