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其餘三位千夫長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從他們的角度來看,眼前這人的提議其實沒什麽毛病,甚至可以說是‘智舉’。
如今,段九命突破半聖八重,而且按照他的年齡而言,成爲千夫長根本就是時間問題,闆上釘釘。
此時再送個順水人情,于段九命而言是好事,于此人而言,他可以更早得到千夫長層次的庇護,于他們幾位而言,若是這事情要成,便必須讓他們一起打掩護,從某種層面上而言,是将他們和段九命捆縛在一起。
可謂百利無一害。
段九命心中則不免泛起一絲感動,從接觸凡葉開始,他都在爲自己最大限度的讓利,他修行兩千餘年以來,見慣了爾虞我詐,這樣的人他從未遇到過。
“凡兄弟,你若是有了這些積分,預計半年之内便可達到百夫長的層次,何必如此?”
段九命道。
葉帆卻搖搖頭,語氣顯得有些惆怅,他略顯疲憊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四人,道:“各位前輩,今日之事,你們也看到了,我的這條命,全靠着那一絲好運得以保留。”
“糾其主要原因,還是我的實力低微,我這人好生、畏死,隻希望今後能少遇到些這樣的險境,所以之後還得勞煩各位多多關照。”
四人皆沉默。
好生、畏死。
人之本性。
此人能将這樣的話當面說出來,确實是劫後餘生的感悟,他們沒什麽好反駁的。
同時眼前這人将話說到這個地步,也便是給其餘三人一個聯合的階梯,若是今後要幫着段九命,這事情自會應下,若是觀望,多半會以‘規矩’爲由拒絕。
選擇權尚且在這三人手中。
現場沉寂了不多時,便有人道:“九命長老,你的實力在如今的造化聖域已經不弱,我們在座的也多少同你有些私交,你成爲千夫長也是必然,便不要推脫了。”
又一人淺笑道:“我倒也是很喜歡這位小兄弟,九命長老倒不如應了他這份投名狀。”
最後一人也點頭:“九命長老也大可放心,統一口徑的問題,也不是什麽大事。”
段九命抱拳,對衆人道:“多謝各位前輩,既然衆人都覺得有理,我也便不推辭了。”
“但對于凡兄弟,他這可不是投名狀,從即日起,他便是我段九命的兄弟,我認爲他終有一日能夠超越我,我想各位也能看出他的不凡。”
衆人點點頭。
葉帆也順勢抱拳對衆人道:“以後仰仗各位前輩照料。”
“好說。”
“那我們也便回去吧,這次有勞各位了。”
段九道。
“等等。”
一人突然喊住了段九命,問道:“九命長老,你這次回去,可還要對凡兄弟的遭遇深究?”
段九命一愣,先前他沉浸于葉帆活着的喜悅中,倒是忘了這茬,故此下意識地看向葉帆,問道:“凡兄弟,這次的事情,可是常苦對你下的手?”
葉帆沉默,心中權衡利弊。
尋常來說,常苦要他的命,他無論如何也是要将這仇報回來,可如果他這麽做,不可避免的是五隊中的動蕩,以及自己過度暴露在五域聯盟的視野中。
對他而言不是好事。
再加上現在段九命以及幾位千夫長同自己有了牽連,他不相信常苦還敢下手。
“事情究竟如何,不是我能亂說的,或許隻是任務信息有誤吧,我聽從各位前輩的安排。”
葉帆說着,又頓了頓道:“我落難的時候,五隊的幾位兄弟,也是拼死相救,所以,不論事情最終如何,我不相同他們受到牽連。”
“如今的結果,對我而言,不算差。”
“凡兄弟,确實大度。”
旁邊的一人道。
段九命也歎了口氣,道:“凡兄弟,這事情對你而言不小,畢竟有人想你的命,但來之前,我也應了一人,若是你活着,便不能再對這件事深究。”
葉帆淡然一笑:“既然如此,倒也沒什麽好糾結的了,回去之後我重新整頓五隊,既然當了十夫長,自然也不能那些兄弟看不起。”
“至于常苦,他現在如何?”
段九命略顯不悅的應道:“被我囚禁,準備回去後再發落。”
葉帆點點頭:“依我看,還是讓常苦呆在我五隊吧,這次我統共接了三個任務,擊殺第一個六階星空異獸的時候,常苦同五隊的磨合确實不錯。”
“倒也不用一棍子打死。”
“當然,若是他再敢對我動歪心思,我自會動手将他斬殺,替九命大哥清理門戶!那時候安插在頭上的由頭必然是不服軍令。”
“嗯,也好。”
段九命應道。
……一日後,五域聯盟。
四位千夫長帶着葉帆歸來的消息傳開,衆人皆在驚歎,段九命卻有意将這件事情壓了下去。
沒有再去追究任何人。
隻是獨自去做那隻八階星空異獸的獵殺認定,其餘三位千夫長爲其作證,累積積分達到後,段九命成功晉升千夫長。
隻是手下帶着的人隻有七百人左右。
原先因爲千夫長一位的空缺,一位千夫長手下的兵者其實都要超過幾十到上百人。
段九命的出現讓充盈的局勢轉變爲空缺,之後再有新招的人自然會歸屬段九手下。
等辦完手續,段九命卻在門口遇到了任務長老。
“老夫便先恭喜九命長老成爲千夫長了。”
老者平靜地到。
段九命點頭示意:“多謝長老,您是在這裏等我?”
老者點點頭,問道:“那人是被你們帶回來了吧?
那隻空間星空異獸真的是你殺的嗎?”
段九命一僵,看向老者,一言不發。
他的第一反應是,三位千夫長中有人出賣了自己?
隻是他想不明白,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這事情就算被查出來,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老者搖搖頭:“九命長老别多想,八階星空異獸的威勢何其之大,同樣是八階的實力,人族一般不是星空異獸的對手。”
“你說一個四階半聖,如何活下來?”
“因爲好奇,所以老夫想聽聽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