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巡行駛在高速上,夜不歸回頭望了望高速入口,化作個黑點,一點點消失在視線中。
離開徽州了,終于活着離開了。
夜不歸心中暗生感激,沒有趙正國幫忙,自己不會如此的順利。
沒想到第一次離開徽州,竟然是以這種狼狽的方式。
劫後餘生,夜不歸習慣性的點了支煙。
“喂,老大爺,說好的尊老愛幼呢,車裏可是有剛成年的少女。”
楊茶茶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自己幸幸苦苦開車,一醒來就抽煙完全不顧及她的感受。
夜不歸掐滅煙頭,指了指路牌,道:“前面有服務區,我下去抽根煙。”
“你先讓我下去抽根煙,至于大叔還是老大爺,你怎麽開心怎麽叫。”
“偏不讓你這個煙鬼抽……”楊茶茶重踩一腳油門,瞬間超過前面的一輛車,也錯過了服務區。
看着後視鏡裏越來越模糊的服務器提示牌,夜不歸隻能苦笑。
抽煙的欲望敗給她的任性,隻好将煙裝了起來。
“魂淡,都怪你。”
一個多小時後,楊茶茶後悔了,幽怨道:“要不是你吵着抽煙,我們也不會錯過那個服務區。”
夜不歸一臉的無辜,自己是讓你到服務區休息,是你任性,偏不進服務區,結果開了半天都沒有服務區。
下一個服務區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夜不歸沒有理會她的抱怨,從包裏拿出餅幹吃了起來。
從早上就沒吃飯了,這一路,沒點東西墊吧一下,肚子真受不住。
楊茶茶眼巴巴地看着後視鏡,咽了咽口水,說道:“我餓了,給我來一塊餅幹。”
“開車不能吃東西,再說馬上就到下一個服務區了。”
“距離下一個服務區還有多遠?”
楊茶茶餓的兩眼放光。
不僅餓了,膀胱還憋得難受。
“别急,我來給你查一下。”
夜不歸掏出手機,搜索地圖。
“大叔,你還真是人老心不老,有一顆少女心呀,竟然用粉紅色手機。”
楊茶茶一臉鄙夷,這手機略顯嬌氣,一看就是女式的,恐怕隻有一些娘炮才會用。
夜不歸不理她的調侃,說道:“下個服務區快了,距離咱們三百公裏。”
嗤!聽完這話楊茶茶臉都綠了,再來幾個小時,就是餓不死都會被尿憋死。
“拿塊餅幹放我嘴裏,不然我要挂機了。”
“不行,咱們要嚴格遵守交通規則。”
夜不歸吃着餅幹,還故意很大聲。
“小氣鬼,吃你一塊餅幹怎麽了,大不了到了前面服務區,你想吃什麽我請。”
“這可是你說的。”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行!”
夜不歸拿出塊餅幹,給她送到嘴裏。
呱唧一口。
“你屬狗的呀,咬我幹嘛。”
夜不歸看了看手指,印着兩排清晰牙印。
“哼,誰讓你一直在後面吃零食饞我。”
楊茶茶瓊鼻一哼,嚼着嘴裏的餅幹。
約莫半個小時後,楊茶茶看着不遠處的指示牌,突然暴跳起來,“你不是說有三百公裏嘛。”
爲了口餅幹,這半個小時内,她可沒少撒嬌賣萌,就因爲那句,下個服務站在三百公裏外。
結果,半個小時不到,就看到下一個服務區的指示牌了。
要是知道這麽近,她才不會出賣節操。
“啊,是三十公裏,唉,年紀大了眼神不好。”
夜不歸故作驚訝,說道:“别忘記請我吃東西。”
“我想好請你吃什麽了,孟婆湯要不要來一碗。”
楊茶茶咬着牙說道。
在她心裏,夜不歸的讨厭程度直逼那個騙自己古玉的魂淡,要是讓她知道,這兩個魂淡是一個人,讨厭程度非得呈幾何暴增不可。
“什……什麽意思?”
楊茶茶瞪着眼睛,感慨道:“讓你入土爲安,省的在這禍害人間。”
“你沒聽過禍害遺千年呀,我哪會那麽容易死。”
“對,禍害遺千年,還有一句叫千年王八萬年龜。”
兩人鬥着嘴,車已經開進服務區。
楊茶茶将手機遞到夜不歸面前,說道:“加個微信,方便聯系,免得你待會跑丢了。”
“夜不歸,夜晚的夜。”
夜不歸掃了一下,還将名字重申一遍,免得她備注錯。
他可不想和葉扯上關系。
“知道啦,夜烏龜嘛。”
楊茶茶手指觸着屏幕,捂着嘴笑着,真給備注成夜烏龜。
“你可以備注成茶茶,我朋友都是這樣喊我。”
“洋茶是吧,成。”
作爲回敬,夜不歸将她的備注改成洋茶。
氣的楊茶茶一跺腳,懶得和他追究,下了車,就朝廁所跑去。
坐了一天車,夜不歸有些乏了,走下車,點支煙在服務區裏随意逛了逛。
沒過多久,楊茶茶懷裏抱着一大堆零食,從裏面走了出來。
夜不歸接過零食,問道:“這些都是你從廁所帶出來的?”
洋茶踢了他一腳,鄙夷道:“你也太惡心了吧,還讓不讓人吃東西了。”
“我要吃東西,接下來的路,換你來開。”
楊茶茶坐在副駕駛上,将座椅完全放倒,兩隻腳并交叉放在中控台上,懷裏抱着一大包薯片,惬意的不行。
“那個……那個……”看着手裏的車鑰匙,夜不歸有些尴尬。
“大叔,你不會沒有駕照吧。”
楊茶茶以一種看待外星人的眼光看着他。
這年頭沒駕照的人确實少見,尤其是年輕人。
“開什麽玩笑,我可是有着六年駕齡的老司機。”
說着,夜不歸坐在駕駛位上,将鑰匙插了進去。
“都六年老司機了,你還緊張什麽。”
楊茶茶吃着薯片,一臉懷疑的看着正在摸索中的老司機。
這副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老司機,倒更像是個新手。
“雖然是六年老司機,但我沒上過高速。”
夜不歸老臉臊得一紅,何止沒上過高速,在大學考過駕照後,他就沒開過車。
空有駕齡,沒有技術。
“沒事兒,有我在盡管開。”
楊茶茶一副老司機的派頭,仿佛要指點江山。
一個敢教,一個就敢開。
這時候說什麽都不能丢臉,一腳油門,車直接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