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狂奔至城樓上。
戰神強者倉皇失措,一個個臉色蒼白,有着說不出的恐慌。
師祖沒有追來,而是在那裏享受着他的“饕餮盛宴”。
“這家夥到底是人是獸?”
沈達吞了吞口水,指着城下的師祖。
這一場決鬥,他們格外重視,選的都是夷洲最拔尖的強者,更有戚陽朔這位武道宗師坐鎮,陣容不可謂不強大。
在他們想來,如此強大陣容,就算是蔡文軒親自下場,也讨不到半點便宜。
可是現在,師祖一人毫不費力就将十大強者團滅,強大到令他們感到絕望。
“無論他是人是獸,我們接下來可怎麽辦?”
“第一天就折損十名戰神,接下來可怎麽辦?”
“要是第一天就喪失鬥志,那夷洲人民都會喪失鬥志,屈服在他們淫威之下。”
衆人焦急萬分,不斷的商量對策。
依照之前約定,雙方決戰,至死方休!第一天就喪失十大強者,而對方卻沒有傷亡一人。
師祖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鴻溝,擋在面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夷洲很難再湊出可比拟今日的十大強者陣容,再出戰,同樣是以卵擊石。
照這樣下去,不出幾日,夷洲戰神強者将全喪命在師祖手裏。
到那時,海盜輕而易舉就能征服夷洲。
“不要慌,這時候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溫長亭強作鎮定,目光掃視一圈。
他發現士兵全都是一臉恐慌,顯然是被那茹毛飲血的師祖給吓破了膽。
連他們這些戰神強者都被吓住了,更遑論這些士兵。
越是這個關頭,就越要保持鎮定,不然整個夷洲都會陷入恐慌之中。
一個個臊紅了臉,竟然被吓成這樣。
“對,大家不要亂了陣腳,我們先聽一聽溫老有什麽主意。”
沈達反應過來,立馬安撫着衆人情緒。
“師祖之強,諸位都見識到了,不可力敵,老夫倒是有一個主意,不知大家可願一聽。”
溫長亭賣了個關子,沒有直接将主意說出來,而是在觀察着衆人的反應。
“溫老,您有主意就趕快說吧。”
“隻要能保住夷洲,将海盜驅逐出去,甭管什麽代價,我們都願意付出。”
“溫老,請明示吧。”
一群人期待的望着溫長亭,這時候隻要能解夷洲危機,無論什麽代價,他們都不在乎。
“向中原求援!”
溫長亭正色道。
“向中原求援?”
這話一出,衆人不由一愣。
夷洲和中原的矛盾,可以追溯到百年前,曆史淵源,使得在夷洲人的心目中,幾乎視之爲世敵。
在海盜入侵初始,他們想過向扶桑求助,都不曾動過向中原求助的念頭。
哪怕在知道海盜入侵是十二驚皇在幕後主使,夷洲危在旦夕之際,還是沒有想過向中原求助。
“溫老,您沒說錯吧,中原狼子野心,一直想攻占夷洲,這時候向他們求助,等于是在引狼入室。”
沈達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沈家主說的極是,我們夷洲一直在和中原争華夏正統,此時向他們求助,豈不是向他們低頭。”
“祖輩們競争一生,在有這夷洲立足之地,若是在我們手裏被中原霸占,有何面目去見祖宗。”
世代恩怨,不是一時就能解決,讓這提議一出來,就遭到衆人反對。
說到底,夷洲人始終都信不過中原。
若無海盜入侵一事,夷洲能将後背留給扶桑,但絕不會留給中原。
猜忌至此!衆人強烈反對,溫長亭并不意外,開口解釋道:“諸位有所不知,中原軍艦就停在夷洲境線上,他們本可以趁虛而入,但在沒有得到我們夷洲同意之前,沒有越過界線半步,可見他們的誠意。”
“就算他們現在真有誠意,難保不會在踏進夷洲之後賴着不走。”
衆人心中依舊存有疑慮。
溫長亭早料到這一點,“大家盡管放心,我和中原方面溝通過,他們不會派軍艦進入夷洲,隻會派出強者前來相助。”
聽到不會派出軍艦,衆人才稍稍安了心。
“溫老,中原人就能與這二當家抗衡?”
沈達有些不太相信。
畢竟他們親眼目睹了師祖的可怕,在老一輩十擎隕落之後,中原大地就沒有這等強者。
“你們都知道秦棠吧。”
溫長亭觀察着衆人表情。
秦棠曾一己之力斬殺海盜先鋒隊,更曾率領城中五百殘兵,大破海盜大軍。
這件事在夷洲引起不小的轟動,他們自然聽過。
見衆人點頭,溫長亭繼續說道:“蔡家就是生怕秦棠壞事,才将其趕出城去,而他就是中原人。”
“溫老,你是覺得秦棠有能力對付二當家?”
有人開口詢問。
溫長亭搖搖頭,“我并不是認爲秦棠有實力打敗二當家。
在此之前,我們都不曾聽聞中原有這一号人物,突然冒出來就能殺潰海盜大軍,可見中原卧虎藏龍,說不定就有能打敗二當家的人。
夷洲危在旦夕,我們已經到了不得不求救的地步,不然夷洲亡就亡了,還談什麽守住祖業。
實不相瞞,老夫早就和中原方面聯系過,他們已經同意派出強者進入夷洲,想來今晚就能來到江海城。”
他是在賭,就賭中原卧虎藏龍,能派出蓋世強者與二當家一戰。
“中原方面提出什麽要求?
是要我們割地還是賠錢?”
有人冷冷問道。
這個天賜良機,中原方面肯定會獅子大開口,趁機狠宰夷洲一刀。
溫長亭搖搖頭,“中原沒有提出任何要求,直接同意派人過來。”
“中原竟然沒有提要求?”
衆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們商量對策之時,師祖已經将十一位戰神全部吞噬完了,意猶未盡的望着城樓方向。
嗜殺的眼眸,讓遠在城樓上的頓然心驚肉跳,一些士兵更是連拿武器的手都在顫抖。
恐懼,已經深入人心!“溫家主,今日暫且作罷,明日夷洲可敢繼續應戰,若是不敢應戰,還是趁早開城投降,免得生靈塗炭。”
蔡文軒春風得意,沖着城樓上大喊。
溫長亭故作鎮定,回道:“三當家,盡管放心好了,我們夷洲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會屈服,更不會退縮,明日,應戰!”
“好,溫家不愧是夷洲第一世家,有氣魄。”
蔡文軒豎了豎拇指,嘴裏發出刺耳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