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才問完,邵萬梓還沒做出回應,一個修士就帶着随從,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報了來路與禮物的名稱之後,将東西遞到了厲家專門處理賀禮的修士手上。
  第二人,送上的賀禮,是一柄不知何物制成,且散着異香的如意,隻消聞上一聞,就能讓人頓覺神清氣爽,若是念力受創,将之帶在身邊,堅持一些時日,足以讓傷勢不藥而愈。
  與那三百具道兵甲铠相比,價值要略低一二,但也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讓随從把賀禮交到厲家專門收禮的人手上,他也被引到了接待要客的地方。
  “逍遙谷青楓,特送上術法玉簡一百零八塊,恭賀厲氏子大婚。”
  等到第二人在厲家修士的帶領下走遠,随即有第三人站出來,将自己準備的賀禮送上。
  一百零八塊術法玉簡,這份禮重與不重,隻有将血滴到那術法玉簡上的人才知道。
  無法直接看清價值的賀禮,一些有心起哄的修士,馬上開口說了一些不好的話。
  當然了,那些話,都隻是針對他的賀禮而已,再往别處說,他們倒是沒有膽子。
  畢竟,說得過火了,很容易就引到新人身上,稍後從此間離開的路上,說不定遇上什麽,就從此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時間。
  這種事情,發生過不止一兩次,一個個雖然巴不得鬧出點事情,好看熱鬧,但還是懂得什麽叫适可而止。
  面對這些人的起哄,逍遙谷修士沒有出言争辯的意思,隻是擡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拍手聲響起,他身後捧着賀禮的小厮,随即打開了裝着東西的匣子。
  特殊材料制成的匣子一開,順利看清了裏面的東西之後,原本還說得歡騰的修士,一個個都老實閉上了自己的嘴,不少人甚至因爲驚訝過頭,發出了不小的吸氣聲。
  讓他們這麽驚訝的,自然不是那玉簡中記載的不知道品階的術法,而是那玉簡本身。
  一百零八塊玉簡,一塊塊雕成了動作各異的孩童模樣,看起來分外讨喜。
  玉簡,大多都是方形,偶爾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形狀也不會太過複雜,多半就是有些弧線什麽的。
  雕成某些特定的形狀,并非不可,但越是複雜的形狀,制作過程就越需要小心,手上力道要是有半分不對,弄出一道自己都看不到的裂縫,就無法讓人往裏面刻錄内容。
  這一百零八個形狀各異的孩童,背後代表的,是堆成山的廢棄玉簡。
  内中記載的術法,價值幾何,已然可以不用計較,僅憑這份心意,以及花費的代價,足以壓前兩份賀禮一頭。
  這也多虧得這家夥想得到把玉簡制成這般模樣,若是直接送術法,就算有一千八百塊,都未必會讓人驚訝,若是單單送玉雕,不論雕得再好,也同樣是一份不值一提的禮物。
  “道友有心,嘯龍在此謝過。”
  在自己大婚當天,看到這麽一份用心的賀禮,邵萬梓對着送禮之人,話也多了一些。
  不過,也隻是多說幾個字而已。
  和這人,終歸不是很熟,再加上時間有限,注定不可能一直談下去。
  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送禮,不是爲了交友,隻說上這麽一句話,可禮已經送了出去,青楓也不繼續站着,跟着厲家修士,往宴請貴客的地方走去。
  他一走,又來了一個送賀禮的修士。
  “你的賀禮什麽時候送?”
  看着别人送出一份又一份珍貴的賀禮,略有些着急的白楚,向着邵萬梓問了起來。
  他的賀禮,在珍貴程度上,隻能算一般,隻是在讨喜程度上,堪稱頂尖。
  按着這般态勢,等上一些時候,再把賀禮送出去,會顯得十分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