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他要走,葉默馬上來了精神,嘴裏也發出了陣陣壞笑聲。
  這笑,一聽就憋着壞,顯然是想趁着這機會,提一些條件。
  “你人在那個方向?”
  看破了他的打算,從地上站起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白楚随即問起葉默所在的方向。
  落在耳邊的說話聲,雖然熟悉,但白楚相信,葉默不會親身涉險。
  畢竟,他有着更爲安全的手段,可以間接的進入這危險不已的地方。
  和他有點事情要解決,自然該找他的本尊解決,而不是一個沒了也不是很心疼的傀儡。
  “東北……”
  面對白楚突如其來的詢問,腦子一時沒能轉過彎來,葉默下意識的就給出了回答。
  話剛說完,他就隐隐察覺到幾分不對,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究竟是哪裏有問題。
  “帶路。”
  等到白彥将蕭月茹背過來,白楚又爲他添了事情。
  若非身體不争氣,白楚也不願讓他做這麽多,頂多就是讓他當一當眼睛,好找到出去的路。
  多了一件事要做,白彥卻沒有任何怨言,等到确認白楚已經拉住了他,不會被拉下,這便邁開了腿。
  “嘿嘿嘿,要我帶路。”
  “好說好說,出去之後,你去陪那個煩人的家夥,呆上一個月,我就帶你出去。”
  “人是你推給我的,你也該嘗嘗和他長時間相處的滋味。”
  雙手抱在胸前,站在原地,仰頭望着天,葉默笑着将爲他帶路的條件提了出來。
  擡頭看天,而不看人,有兩重原因。
  一方面是臉上的笑,不好意思顯露給白楚,哪怕他看不見,另一方面,則是純粹出于得意。
  出于這原因,等到白彥帶着白楚走了起來,他都還沒有發現,嘴上兀自在做着各種解釋,把這事情說成不是自己伺機報複。
  解釋了老半天,耳邊都沒傳來同意或否決的話音,讓葉默多少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低下頭,四處打量了一陣,這才發現,兩人一猴,已經走出了好一段路程。
  看着緩步前行,并不時往自己嘴裏塞些丹藥的白楚,葉默心中開始萌生出一股不祥的感覺,并随着時間的推移變得愈發濃重起來。
  對于直覺,葉默還是十分相信的。
  站在原地,借傀儡的視角,望着白楚幾人的背影,摸着下巴,開始思考,心中那不祥的感覺,究竟來源于什麽地方。
  想着,想着,他猛然發現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們是怎麽能準确的找到方向的。
  心生歸意,雙眼就會再度什麽都看不見,這迷霧鐵森的特性,葉默是十分清楚的,不論人與妖獸,按照常理,都會受到影響。
  他之所以還能看東西看得清清楚楚的,是因爲進來的隻是他的傀儡,是一個已經死了得人。
  對他們爲什麽能視物的好奇心,一下壓倒了尋找不祥感來源的好奇心,讓葉默操縱着傀儡,快步追上了白楚幾人。
  跑到他們近前,看到白彥的眼睛,他即刻就明白了他們能踩着一條直線,精确朝外走的原因。
  白彥的眼皮,泛着極淡的金色光芒,要不是因爲受傷,身上沾了許多血污,配上他原本金色的毛皮,還真不容易看到。
  “歐呦,真有意思诶,你這……”
  發現了原因,葉默馬上興奮的張開嘴,準備問一問這眼睛究竟是怎麽回事。
  話還麽說完,他發現,人居然已經走出了迷霧鐵森。
  話又隻說到一半,這對于多話的葉默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折磨。
  氣得葉默,操縱着傀儡,在地下接連踩了好幾下,這才往他的身邊走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