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被玉簡打得生疼,白楚卻沒有與他計較的意思,彎腰将落在地上的玉簡拾了起來。
  畢竟,躺在棺材裏走都不能走出來一步,已經夠可憐了,脾氣大點也是正常的,和一個可憐人計較,白楚不認爲自己的氣度有這麽小。
  當然了,要是他接下來做了更加過分的事情,會不會繼續可憐他,那就不好說了。
  滴血讀取了玉簡中的内容,白楚的臉色,變得有些精彩起來。
  玉簡裏,詳細的告知了白楚,應該去那些書裏找相關的史料來驗證一切的真假。
  除此之外,還詳細列出了他能給出的種種東西,以及需要的東西。
  看完玉簡裏的一切之後,抛開他所掌握的一些特殊東西,白楚還是對他豐厚的身家起了興趣。
  其中,不乏一些東西,他看完就已經動了心。{}看|正v版c章節:上!q0
  可惜,需要用來交換的東西,那怕隻弄到物等所值的量,耗費的時間,已經足夠讓白楚将念頭打消。
  沒有生出交易的興趣,卻神色變得異常精彩,是因爲白楚從這玉簡背後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這一份東西,要說他是臨時起意弄出來的,白楚絕不相信。
  顯然,這老家夥,是經過了一次次的被質疑,才在一塊玉簡裏,歸結了這麽多的内容。
  一想到他被屢屢當成騙子,然後又隻能爲了盡力促成交易,不斷解釋的模樣,白楚就忍不住想笑。
  要不是這是别人的地盤,不好太過随意,現在的他,早就已經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還有興趣留下?沒有的話,我們走?”
  憋住笑,覺得繼續呆下去,隻會變得更加無聊的白楚,不置可否的扭頭看向了一旁的風華。
  “不送,我很期待我們下一次相見。”
  眼前的價值已經榨出來,此間的主人,顯然沒有留他們的打算,用不算太直白的言語,替風華做出了選擇。
  聽到這話,白楚剛準備擡起來的腳,繼續停在了原地。
  對他持有的東西,沒有任何交易的興趣,這一點,白楚相信他察覺的出來。
  畢竟,按着常理,當他看完玉簡裏的修行資源清單之後,隻要有興趣便會當場開口詢問,好把拿來買東西的東西準備好。
  無意交易資源,卻還能相見,爲得隻有他腦袋裏裝得那些知識了。
  他腦袋裏的知識,能引人動心的,無一例外,要麽是死了之後,要麽是瀕死,才能用的上。
  這麽一來,這期盼相見的話語,就變成了詛咒。
  “也許會相見吧!來日前輩下葬,我一定前來拜祭。”
  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惡意,白楚登時夾槍帶棒,回敬了一句惡毒的話語。
  對方還躺在棺材裏,看起來死了,實際卻還活着,隻有真正死了的時候,才會下葬,白楚這一句話,顯然是在咒他死。
  “桀桀桀,好生有趣的小娃娃,走吧!走吧!走吧!”
  “等我們下次相見,誰生誰死,隻有分曉。”
  “你會回來的,你會的……你會的……”
  聽到白楚絕對稱得上歹毒二字的話語,棺中之人,不僅沒有生氣,反倒還發出了怪笑聲,發出笑聲的同時,選擇了息事甯人,不再無謂的繼續争下去。
  一人說了一句,算是扯平,他不再過分,白楚也不和他計較,扭頭向外走去。
  “去吧,在外等他,隻要他付得起代價,終有一日,他會回來的。”
  “情之一字,着實有趣,有趣啊!”
  等到白楚走遠,棺中人對着沈天星交代了一句之後,自顧自的放聲大笑一番,就徹底歸于沉寂。
  躺在避天棺裏,并不意味着,他隻能通過聲音,去獲悉外面的一切。
  用念力一掃,看到白楚和他背上背着的蕭月茹那一刻,他就覺得,會有一筆生意等着自己。
  能有這般敏銳的直覺,和人買賣做多了,有着直接的關系。
  畢竟,買賣做多了,聽得故事多了,總是能遇上一些,爲了情情愛愛,來這裏尋求讓人死而複生方法的情種。
  這些人,他是最爲喜歡的,不用怎麽磨叽,就可以用一大筆的收入。
  雖說隻有一次,得到了五行之靈,其餘時候,多是一些類似心頭血之類的東西,但累積起來,對于他能在避天棺中安穩睡到今天,還是産生了不小的助力。
  話分兩頭,與風華穿過離開的門戶出去之後,白楚再一次被他出言挽留。
  隻有一件事要做,而且還不是太急的,考慮到蕭月茹要養傷白楚便應了下來。
  回太羲宗算賬,再怎麽遲,白楚也不覺得人會跑到天涯海角去。
  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拿得出靈晶,世上自有人能找出她來,而這些靈晶,白楚恰恰拿得出來。
  跑到天涯海角都不管用,天下之大,能讓她容身之處,隻剩下一個太羲宗了。
  除此之外,不管在那個地方,她都得不到庇護。
  不覺得她傻瓜,白楚相信,她一定會選擇躲在最安全的地方。
  畢竟,宗規二字,還是很有作用的。
  然而,這兩個字,對于白楚來說,作用卻不是那麽大,尤其在他心生殺意之後,作用就更小了。
  不擔心人跑,安心留在魂宗的白楚,除了照顧蕭月茹,隻做兩件事,一是和風華切磋,二是鑽進藏書閣驗證一些東西。
  平安無事的呆了一個月,眼見蕭月茹的傷已經養好,白楚便向風華出言辭行。
  留客,留了這麽久,該盡的地主之誼,風華已經盡了,這一次,沒有再挽留他。
  互道珍重之後,便安排了幾個魂宗弟子,一路将他護送到了正邪兩道交界的區域。
  回到正道勢力的範疇,不必擔心飛着飛着,就突然被攔下來,白楚将自己飛舟的速度催動到了極緻。
  這般做得後果,是回到太羲仙城的時間,隻用了預計的三分之二。
  即将回到太羲宗内,望着熟悉的一切,蕭月茹的手,不由握緊了白楚的手。
  知道她此刻心緒究竟有多複雜,白楚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下來。
  “一定要做嗎?”
  領會到白楚的示意,蕭月茹手上的力道立刻減輕了許多,張開嘴輕聲向白楚問了起來。
  “是的,她欠了我的債,也欠了你的,必須還。”
  “收賬這種事,你不适合做,我來就好。”
  “回去之後,回到洞府裏,安心睡上一覺,醒來之後,一切就都解決了。”
  知道她在問什麽做不做,白楚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将心中的殺意盡力掩飾,顯出一副十分和煦的模樣,對着蕭月茹說到。
  “真的去睡了,固然可以躲開一些東西,卻或許要面對更多東西,我還是不躲了。”
  頭倚在白楚肩膀上,蕭月茹疲憊不已的說到。
  在讨債這件事情上,徹底做出一個決定,對她來說,實在太難太難。
  那怕之前就已經讨論過這個事情,但等到真的要面對的時候,将事情全部推到白楚身上,她還是不能做到。
  “你下手太重了,讓我送她最後一程吧!這樣多少能留個全屍,也算是沒有辜負往日我與她之間的情誼。”
  在白楚肩膀上依靠了好一陣,在心中鬥争了很久的蕭月茹,徹底做出了決定。
  事情牽扯到很多東西,爲了照顧她的感受,面對她做出的決定,白楚什麽也沒說,隻操縱着飛舟,緩緩駛入太羲宗山門。
  勸她放棄,或是給予肯定,對蕭月茹來說,事後想起,都會有不好的影響。
  反倒是自己搖擺不定的決定放棄或堅持,對她而言,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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